第863章 悲壮的氛围与坚定的意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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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北纬39°，东经116°，原紫禁城遗址广场。

清晨六点，天色微明。曾经游人如织的广场，此刻肃穆如祭坛。三万六千名身着深蓝色作战服的年轻士兵列成整齐方阵，他们是从华北防御区征召的最后一轮预备役，平均年龄十九岁。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将登上运输舰，前往火星轨道防线，填补“白虎集群”在前期部署中留下的空缺。

广场正北，那座历经六百年风雨的城楼依旧巍峨。城楼前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华北防御区总司令、七十三岁的老将军秦卫国，正拄着合金拐杖，凝视着下方一张张尚且稚嫩却写满坚毅的脸庞。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飘舞的彩旗，只有初冬的寒风卷起地面尘埃的呜咽声。

“孩子们。”秦卫国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广场，苍老却浑厚，“我叫你们孩子，是因为在七十多年前，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站在过类似的广场上。那时我们要对抗的，是地球内部的纷争与饥荒。”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敲击地面：“今天，你们要面对的，是来自星海之外的毁灭舰队。有些话，我不想骗你们——这一去，你们中的许多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帝国的炮火不会因为你们年轻就手下留情，太空的真空不会因为你们是第一次离家就变得温暖。”

方阵中，许多年轻士兵的喉结动了动，但没有人低下头。

“但你们还是站在了这里。”秦卫国的目光扫过每一排，“不是因为命令——在‘终战状态’下，所有二十岁以下兵员的征召都需要本人及直系亲属签署自愿书。你们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选择了站出来。”

他抬起拐杖，指向东方天际那颗逐渐黯淡的启明星：“七十三天后，从那个方向来的，将不是黎明，而是一支拥有四艘‘星球毁灭者’和二百多艘战舰的毁灭舰队。它们的目标很简单：把我们这个文明从宇宙中抹去，就像抹掉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轻松。”

寒风更紧了，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它们会觉得轻松的。”秦卫国的声音陡然提高，“因为在这些帝国贵族眼里，我们不过是刚学会走路就敢对巨人扔石头的原始物种。我们造的战舰，在他们看来是玩具；我们建的防御，在他们看来是纸糊的城墙；我们修炼的道法，在他们看来是野蛮的巫术。”

“但我想告诉你们——”老将军的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也想告诉那些正在路上、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帝国杂种们：你们错了！”

他一把扯开自己军装的风纪扣，露出脖颈上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五十年前一场边境冲突中，被外星走私者的能量刃留下的。

“地球人类，这个物种，从学会用火、学会种植、学会建造城市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做一件事：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在绝境中开辟生路！”秦卫国的声音如同战鼓，“我们经历过冰河世纪，挨过来了；我们经历过瘟疫横行，扛过来了；我们经历过世界大战，站起来了；我们甚至经历过末法时代灵气枯竭，我们的祖先硬是用最笨的办法把道统传了下来！”

“现在，不过是又一个‘不可能’摆在面前而已。”

他走下高台，缓步穿过方阵。三万六千双年轻的眼睛追随着他。

“我看了你们的档案。”秦卫国在一个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的士兵面前停下，“你，李小明，十九岁，父母是‘深空农业’项目的工程师，志愿书上写的是‘爸妈在火星种土豆保证舰队后勤，我去前线保卫他们种的土豆’。朴实，很好。”

他又走到一个身材瘦高、戴着眼镜的士兵面前：“你，王思远，刚满二十，清华大学灵能物理系保送生，导师的评语是‘五十年内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灵能奖的天才’。你在志愿书上写‘公式可以等打完仗再推演，但家园等不了’。有担当，很好。”

老将军继续走着，点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和故事：有继承祖传医馆却报名医疗兵的中医世家传人，有拿了星际电竞冠军却选择当战舰火控员的少年，有刚通过金丹考核就主动加入“玄武踏天阵”预备队的修真学院优等生……

“你们每个人，都有光明的前程，都有爱你们的家人，都有未实现的梦想。”秦卫国走回高台，声音忽然低沉下去，“按理说，该是我们这些老骨头顶上去的时候了。但战争……尤其是这种决定文明存亡的战争，需要年轻人。需要你们的反应速度，需要你们的适应能力，需要你们敢打敢拼的血性，更需要你们——活下来，把文明的火种传下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这个老头子，只能在这里，替所有没能站在这里的人，替你们的父母师长，替这个孕育了你们的星球……拜托你们了。”

秦卫国缓缓抬起右手，向三万六千名年轻士兵，敬了一个标准而沉重的军礼。

没有命令，方阵中，所有士兵齐刷刷抬手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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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初升的朝阳恰好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广场上，洒在年轻士兵们坚毅的脸上，洒在老将军微微颤抖的军礼上。

悲壮如铁，意志如钢。

同一时刻，南太平洋，“深渊守望”海底科研城。

这里是“苍穹之盖”护盾系统最大的海底灵能节点，位于马里亚纳海沟上方三千米深的海床上。整座科研城宛如一颗巨大的水晶球，内部灯火通明，外部被层层复合装甲和灵能护盾包裹，抵御着深海恐怖的压力。

中央控制室，首席灵脉工程师苏月，正盯着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她今年四十二岁，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也是全球最顶尖的灵脉地质学家之一。此刻，她负责监控马里亚纳节点与昆仑主灵脉的“深脉共振”情况——这是“天地归元大阵”能否顺利启动的关键前置条件。

“苏工，第三十七次谐振测试完成。”助手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昆仑主脉反馈良好，能量传输损耗率控制在0.03%以下，达到理论最优值。”

“很好。”苏月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通知‘昆仑之眼’，马里亚纳节点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接入‘涅盘计划’最终序列。”

“明白。”助手顿了顿，“另外……苏工，您先生从‘广寒’基地发来的加密家信，刚刚通过地月量子通道传到了您的私人终端。”

苏月的手指僵了一下。她的丈夫是“昆仑舰”能源系统副总工程师，同样在月背基地进行最后的冲刺。夫妻俩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四个月前了。

她沉默了几秒，还是点开了那封只有短短几行的信：

“月：舰上一切安好，‘灵源核心’昨天通过最终压力测试。孩子们在成都外婆家很安全，大儿子说等他筑基了也要参军，被我骂了一顿。还有四十三天。保重。另外，如果……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启动‘涅盘’时，不要犹豫。你知道我的意思。爱你的，文。”

苏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丈夫的意思——“涅盘计划”启动时，七大节点工程师需要亲手启动自毁程序，将节点彻底转化为一次性能量爆发装置。那意味着，他们这些节点工程师，将与节点共存亡。

而她负责的马里亚纳节点，是七个节点中能量最狂暴、最不稳定的一个。启动时，她存活的概率不足一成。

“苏工……”助手显然也猜到了信的内容，声音有些哽咽。

苏月迅速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冷静：“通知所有小组长，一小时后召开第三十八次应急预案推演会。重点模拟节点过载15%以上时的能量溢出疏导方案——我们不但要确保‘涅盘’能启动，还要尽可能为节点内其他八百名工作人员，争取一线撤离时间。”

“是！”

控制室内，其他工作人员默默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眼中既有悲戚，更有敬意。

这座深海孤城里，有孩子的父母，有父母的孩子，有新婚的夫妻，有热恋的情侣。他们都知道四十三天后可能面临什么，但没有人要求撤离，没有人消极怠工。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将精度推到极限，将预案想到最细。

因为背后，是家园。

午后，四川盆地，“薪火计划”第三训练营。

这里是十万年轻修士进行最后冲刺的十二个秘密基地之一，位于一处被大阵遮掩的山谷中。谷内，时间流速被调整为外界的1.5倍，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十倍。

但此刻，训练没有在进行。

山谷中央的空地上，十万修士盘膝而坐，鸦雀无声。他们前方，一个巨大的全息光幕正在播放实时画面——那是通过深空望远镜捕捉到的、帝国“深渊凝视”舰队在七十五光年外一次常规航向调整时留下的能量尾迹。尽管距离遥远，画面模糊，但那四艘“星球毁灭者”狰狞的轮廓，依然让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

画面播放完毕，训练营总教官、元婴后期剑修“断岳真人”凌空而立，声音如剑鸣般清澈冷冽：

“看到了吗？那就是七十三天后要来的东西。四艘‘星球毁灭者’，任何一艘的主炮齐射，威力都相当于将一颗直径三百公里的小行星加速到十分之一光速撞击地球。”

“而我们，”他指向下方十万张年轻而凝重的面孔，“是我们这个文明，除了王也道君和三百‘玄武阵’先辈外，最高端的战力储备。你们中，现在有三万六千人卡在筑基圆满，两万一千人卡在金丹门槛，还有四万三千人在各自境界的瓶颈期。”

“总指挥部给‘薪火计划’的任务是：在最后四十三天里，至少催生出一万元婴，三万金丹。”断岳真人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里，进行近乎自毁式的极限突破。用双倍、三倍甚至十倍的时间加速来挤压潜力，用超负荷的灵药灌体来强行冲关，用最残酷的心魔幻境来淬炼道心。”

“按照常规修真理论，这么做的后果是：至少三成的人会根基受损，道途止步；两成的人会心魔反噬，神智受损；还有半成的人……可能会在突破中直接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