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葡萄苜蓿广种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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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四年三月,本该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洛阳南郊的官田里却是一片死寂。

陈墨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干裂的泥土。土块在他指间碎成粉末,随风飘散。眼前的麦田里,麦苗稀稀拉拉,叶片枯黄卷曲,像垂死老人伸向天空的手。

“陈大匠,您看……”负责这片官田的田啬夫老周哭丧着脸,“从去年冬到今春,整整四个月没下一场透雨。井水都打不上来了,再这样下去,今年关中、河洛的夏粮,怕是……怕是颗粒无收啊!”

陈墨站起身,放眼望去。方圆百顷的官田,本该绿意盎然,此刻却像一块块打满补丁的破布。远处,几个农人跪在田头,正对着干裂的土地磕头,祈求上天降雨。

这不是孤例。自去年入冬以来,整个关中和河洛地区降雨量不足往年三成。黄河水位下降,支流断流,井水枯竭。朝廷虽已开仓放粮,但若夏粮绝收,秋粮又种不下去,明年此时,恐怕就不是几处官田的问题,而是整个帝国心脏地带的饥荒。

“老周,”陈墨拍掉手上的土,“带我去看那几口深井。”

两人来到田边新打的深井旁。井口直径三尺,深达十丈,可此刻井底只有薄薄一层浑浊的泥水。辘轳上的水桶放下再提起,只能打上半桶泥浆。

“这是第三口了。”老周叹气,“前两口已经彻底干了。打这口井花了三百工,结果……”

陈墨没说话,转身走向田边搭建的草棚。棚子里堆着几袋从西域引进的新作物种子——葡萄籽和苜蓿籽。这些都是糜竺的国家商队从大宛、康居等地带回来的,原本计划在关中试种,作为经济作物和优质牧草推广。

可现在,连粮食都种不活了,还谈什么新作物?

“陈大匠!”一个年轻工匠气喘吁吁跑来,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尚书台急件!荀彧大人请您速回洛阳,有要事相商!”

陈墨接过竹简,展开一看,脸色凝重起来。

竹简上是荀彧亲笔,只有短短几行字:

“关中、河洛旱情日甚,流民已现。陛下命你我三日内拿出对策。另,太仓存粮仅够支撑至六月。若夏粮绝收,秋粮无望,则年底前必生大变。速归。”

洛阳尚书台议事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荀彧、陈墨、大司农赵温、少府孔融,四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关中、河洛各郡县的旱情等级,大片大片的红色触目惊心。

“最新的灾情汇总,”赵温声音沙哑,“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河南尹、河内郡、弘农郡……三辅及河洛核心六郡,受旱农田已达三百六十万亩。若按亩产一石计,今年夏粮将减产三百六十万石。这还不算秋粮——以现在的旱情,秋粮能不能种下去都是问题。”

孔融补充:“太仓存粮,加上各地常平仓,总计约四百万石。但要供应京师百官、禁军、各地驻军,以及必要的赈济……最多撑到八月。八月之后,若无新粮入库,洛阳就要断粮。”

荀彧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江南调粮呢?”

“难。”赵温摇头,“漕运需要时间。而且江南各郡也有自己的储粮任务,去年支援北疆军粮,已经调拨过一次。再要调,恐怕……”

恐怕地方会有怨言,甚至抗命。这话他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懂。

陈墨一直沉默着,直到此时才开口:“诸位大人,旱情是天灾,但旱情下的损失,却可以靠人谋减少。”

三人看向他。

陈墨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关中几处:“我这几月走访各郡,发现一个现象:同样是干旱,有的田颗粒无收,有的田却能保住三五成收成。差别在哪里?在于田地的灌溉条件和作物种类。”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简牍:“这是我整理的记录。在泾水、渭水、洛水沿岸,但凡有水利设施、能引水灌溉的田地,麦苗虽也受损,但至少能活。而在远离水源的旱地,几乎全军覆没。”

荀彧点头:“所以当务之急,是修复、兴建水利?”

“远水解不了近渴。”陈墨摇头,“修一条水渠,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想到了另一条路——改种耐旱作物。”

孔融皱眉:“耐旱作物?关中、河洛历来种粟、麦、菽,哪有其他耐旱作物?”

“有。”陈墨指向桌上那几袋种子,“葡萄和苜蓿。”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温率先质疑:“陈大匠,葡萄乃果物,苜蓿乃牧草,如何能当粮食?百姓饿着肚子,难道让他们吃葡萄藤、啃苜蓿草?”

“赵大人误会了。”陈墨平静解释,“我不是要让百姓以葡萄、苜蓿为粮,而是要利用这两种作物的特性,保住土地,争取时间。”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干裂的土地:“葡萄根系极深,可达数丈,能吸收深层土壤水分;叶片肥厚,蒸腾作用弱,极耐干旱。苜蓿同样根系发达,且能固氮肥田。我的计划是:在绝收的旱地上,改种葡萄和苜蓿。第一,它们能活下来,保住土地不荒废;第二,葡萄三年后可结果,酿成葡萄酒,可售往西域,换取粮食或钱财;第三,苜蓿可作牧草,喂养牲畜,牲畜粪便又可肥田,形成循环。”

孔融眼睛一亮:“你是说,以经济作物和牧草,熬过旱年,同时为未来做准备?”

“正是。”陈墨点头,“而且我查过典籍,葡萄原产西域,但在先秦时已传入中原。《诗经》有载:‘六月食郁及薁’——这‘薁’就是野葡萄。说明葡萄在中原可以生长。至于苜蓿,张骞通西域时便已引入,在河西走廊早有种植,只是未推广至中原。”

荀彧沉吟片刻:“此策可行,但有两个问题。第一,百姓不熟悉这两种作物的种植技术,如何推广?第二,改种经济作物,百姓当年无粮可收,吃什么?”

陈墨显然早有准备:“技术问题,我可编写《葡萄苜蓿种植要略》,并培训一批‘劝农使’,分赴各地指导。至于百姓口粮……”他看向荀彧,“需要朝廷以工代赈——百姓种葡萄、苜蓿,朝廷发粮作为工钱。同时,鼓励百姓在葡萄架下、苜蓿田边间种豆类、薯类等耐旱杂粮,多少能收一些。”

赵温计算了一下:“这需要大量粮食和人力……”

“但总比坐等饥荒要强。”荀彧拍板,“陈大匠,你立即着手编写种植要略,培训劝农使。赵大人,你核算所需钱粮,报陛下批准。孔大人,你负责协调少府各作坊,制作、调拨农具。”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此事关乎数百万百姓生死,关乎朝廷稳定。诸位,拜托了。”

五日后,洛阳南郊,那片原本要枯死的官田被划出了一百亩,作为葡萄和苜蓿的第一块试验田。

陈墨亲自指挥。他设计的葡萄种植方式很特别:不按传统方法搭棚架,而是挖深沟。

“沟深三尺,宽二尺。”陈墨指着画在地上的线,“葡萄苗栽在沟底。这样第一,能减少地表水分蒸发;第二,沟壁可挡风;第三,冬季可在沟上覆盖草席防冻。”

老周和二十名选出来的“劝农使”认真听着,手里拿着炭笔在木牍上记录。

“株距六尺,行距八尺。”陈墨继续讲解,“每株葡萄旁埋一口陶瓮——瓮底钻孔,平时封住,浇水时打开,让水直接渗入根系深处,减少浪费。”

一个年轻的劝农使举手提问:“陈大匠,这陶瓮……造价不低吧?普通百姓用得起吗?”

陈墨点头问得好:“所以这是官田的种法。推广给百姓时,可用竹筒代替,或者直接挖渗水坑。关键是思路:把有限的水,用在最该用的地方。”

苜蓿的种植就简单多了。陈墨采用的是“混播法”:将苜蓿籽与耐旱的糜子种子混合,撒播在整好的田里。

“苜蓿发芽快,能很快覆盖地面,减少水分蒸发。糜子耐旱,多少能收些粮食。等苜蓿长起来,糜子也收了,这块地就变成了苜蓿田。”陈墨解释道,“苜蓿的根能固氮,种过苜蓿的地,第二年种粮食,产量能增两成。”

老周蹲下身,抓起一把混合种子,感慨道:“这都是西域传来的法子?”

“有些是,有些是我自己琢磨的。”陈墨望向西边,“西域干旱,那里的农人世代与天争水,积累了许多智慧。我们大汉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智慧学过来,用起来。”

种植持续了三天。一百亩试验田,五十亩葡萄,五十亩苜蓿。陈墨几乎吃住在田边,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把关。他带来的几个年轻工匠也忙得脚不沾地,有的负责制作特制的栽苗工具,有的负责调配防虫的药水,有的则记录着每天的土壤湿度、气温变化。

第七天,当最后一株葡萄苗栽下,第一场春雨终于姗姗来迟。

细雨如丝,飘洒在干渴的土地上。农人们跪在田边,任由雨水打湿衣衫,脸上却露出了几个月来第一个笑容。

陈墨站在田埂上,伸手接住雨滴。雨水冰凉,却让他心头火热。

“活了,”老周颤声说,“陈大匠,您看,苗都活了!”

试验田里,葡萄苗挺起了嫩绿的叶子,苜蓿也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虽然细小,却充满了生机。

然而,就在试验田初见成效时,一股暗流开始涌动。

五月初,陈墨正在田边指导几个劝农使如何修剪葡萄枝,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官员,穿着绿色官袍,头戴进贤冠,身后跟着十余名衙役。陈墨认得他——太常丞杨修,弘农杨氏子弟,杨彪的堂弟。

“陈大匠好雅兴。”杨修皮笑肉不笑,“放着将作监的国之重器不造,却在这里摆弄这些西域杂草。”

陈墨放下手中的剪刀,平静道:“杨丞有何指教?”

杨修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本官奉太常寺令,核查各官田用途。按制,官田只许种植五谷,以保社稷根本。你这葡萄、苜蓿,既非五谷,又非桑麻,乃‘奇技淫巧’之物,不合规制,应立即铲除!”

老周等人脸色大变。

陈墨却笑了:“杨丞,你可知这片田,是谁让种的?”

“不管是谁,都得守朝廷规制!”杨修昂首道。

“是陛下。”陈墨淡淡道,“陛下亲自下旨,命我试种西域作物,以解旱情。杨丞若要铲,不妨先去问问陛下。”

杨修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即便是陛下旨意,也得按程序来。你有尚书台批文吗?有大司农的调令吗?有太常寺的备案吗?”

一连三问,咄咄逼人。

陈墨确实没有——事急从权,许多手续都是后来补办的。他正想解释,杨修却一挥手:“没有就是违规!来人,给我铲了!”

衙役们就要动手。

“我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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