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偶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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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能量融合这四个字而变得粘稠、温热，涌动着无声的暗流。赛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核心如战鼓般擂动的声音，震得他发颤，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才没有在那句“听你的”之后，立刻付诸行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该怎么做才能既达到融合效果，又不会对西瑟斯造成负担。

上一次，更多是西瑟斯主导，而且情况紧急，这一次……他要更小心，更温柔。

他努力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灼热悸动，提醒自己西瑟斯现在的状态，这必须是缓慢的、温和的、绝对安全的。

但当他真的在西瑟斯的示意下，缓缓靠近，直到两奥的胸口计时器几乎要贴在一起时，那份镇定立刻溃不成军。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西瑟斯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紧张万分的脸，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比自己体温低上许多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微弱而不稳定，却带着熟悉的、令他安心的频率。

“我......我会很小心。”赛罗抬起双手，有些无措地悬在西瑟斯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嗯。” 西瑟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是全然信任的等待，甚至主动放松了自身本就微弱的能量场，敞开了接纳的缝隙。

这个细微的举动给了赛罗莫大的鼓励。他闭上眼灯，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更专注，也更能掩饰住快要烧起来的羞涩。

然而，闭上眼灯的瞬间，世界并未陷入黑暗，相反，一种更为清晰、更为本质的“感知”悄然铺开。

“我......我开始了？”

“嗯。”

能量视野中，西瑟斯不再是具体的轮廓，而是一团温和却异常黯淡的蓝色光晕，核心处甚至有些明灭不定，边缘逸散着细微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光尘。

而他自己，则是一团炽烈的、跃动着金色光芒的火焰，充满了无尽的生命力和澎湃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最核心、最本源的那一缕光能，如同最柔软的触须，从胸口的计时器缓缓探出。那光芒带着他的温度，他的意志，他的......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轻柔地、试探性地触碰向西瑟斯那黯淡光晕的中心。

接触的刹那，赛罗全身都轻微地颤栗了一下。

那感觉难以言喻，不是能量的粗暴注入，而是更深层次的、仿佛灵魂被温柔包裹的共鸣。他能“感觉”到西瑟斯能量核心的脆弱结构，能“感知”到那里每一丝能量的流动都显得滞涩而艰难。

他的光小心翼翼地贴上去，不是侵占，而是如同涓涓细流，缓慢而坚定地渗透、滋养，试图抚平那些看不见的裂痕，稳定那摇摇欲坠的平衡。

这种水乳交融般的深度联结，带来的亲密感远超赛罗的想象。不仅仅是能量层面的交互，更像是将彼此最核心的存在毫无保留地向对方敞开。

他能隐约感知到西瑟斯平静表象下，对某种事物的深切牵挂，对自身责任的执着，以及对漫长旅途的漠然的倦怠。

而他自己的情感——那份炽热的倾慕，强烈的保护欲，还有混杂其中的、笨拙却真诚的欢喜与紧张——也毫无阻碍地传递了过去。

这让他羞涩得几乎想要缩回去，却又被一种更强大的渴望牢牢定在原地——他想离西瑟斯更近，想分担那份沉重，想用自己的光，照亮那片沉寂的星海。

融合的过程缓慢而持续。赛罗完全主导着能量的流向和强度，始终将输出控制在最温和、最适宜的范围内。他全神贯注，生怕一丝不慎就会对西瑟斯造成负担。

偶尔，当他的光触碰到某些特别脆弱或滞涩的区域时，西瑟斯会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软绵的气音，身体也会随之微微紧绷。

每当这时，赛罗就会立刻紧张地放慢甚至暂停能量的注入，在意念层面传递过去小心翼翼的询问：“疼吗？不舒服？”

西瑟斯通常只是微微摇头，或者传递回一个表示“继续”的、平和的意念波动。但他的身体会逐渐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向赛罗的方向靠拢，仿佛在汲取那份温暖与稳定。

随着融合的深入，赛罗的胆子似乎也大了一点。他的双手终于找到了落点，一只轻轻环住西瑟斯的腰侧，另一只则小心翼翼地覆上靠近腹部的区域，那里是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之一。

他的掌心贴着对方微凉的体表，感受着下面缓慢复苏、逐渐变得流畅一些的能量脉动。指尖无意识地、生涩地轻轻摩挲着。

他感受到了西瑟斯能量深处那份沉重的疲惫，那如同背负着整个星系行走般的消耗，还有某种更深的、仿佛源自灵魂被反复撕裂又强行拼合的隐痛。

这些感知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撞击在他的意识上，让他心揪紧，传递过去的能量不自觉地又放柔了几分，带上了更多安抚的意味。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西瑟斯能量场中那种难以言喻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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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虚无，而是某种......本质的缺失，仿佛最核心的拼图少了关键的一块，导致整个系统无法圆满自洽地运转。

赛罗不明白，但他本能地想要去填补，去温暖那个地方。

他的光开始更深入，更细致地游弋。如同最耐心的工匠，用金色的光粒子编织成细密的网，轻轻托住那些濒临散逸的能量碎片；又如同温暖的泉水，无声地注入干涸的河道，滋润着每一寸濒临枯萎的“土地”。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耗费心神。赛罗必须全神贯注，精准控制每一分能量的流向和强度，确保不会对西瑟斯脆弱的系统造成任何冲击，高浓度光粒子凝结物从他的体表渗出。

西瑟斯那边传来了一声极轻的闷哼，不是痛苦，更像是压力得到缓解后，无意识放松时发出的气音。

赛罗立刻紧张地“看”过去：‘西瑟斯？’

‘......没事。’ 西瑟斯传递而来的意念波动十分倦怠，却带着奇异的放松感：‘继续......很舒服。’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赛罗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却又带来了另一种更强烈的悸动，他的光流淌得更顺畅了些，开始尝试构建更深层的联结，两股能量不再仅仅是接触和包裹，而是开始尝试着最基础的“共鸣”——让彼此的振动频率逐渐趋同。

这感觉更加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