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高育良的抱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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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省委大院。
与汉东省委那充满现代气息的办公大楼不同,临江省委的办公区保留了许多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
青砖黛瓦,古树参天,透着一股沉稳厚重的历史底蕴。
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位于一栋小洋楼的二层。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高育良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细心地给他那几盆心爱的盆景浇水。
这几盆松柏,是他从汉东带过来的,跟着他有些年头了。修剪得枝干虬曲,苍劲有力,颇有几分“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意境。
但今天,高育良的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手中的喷壶也没了往日的节奏感。
“啪。”
他把喷壶重重地放在窗台上,眉头紧锁,深深地叹了口气。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人事档案。
档案封面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侯亮平,就像是一根刺,扎得高育良眼睛生疼。
“这只野猴子,怎么就跑到我这儿来了呢?”
高育良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是两天前接到组织部和最高检的通知的。说是为了加强临江省的反腐力量,特意从汉东调来了这位“年富力强”、“敢打硬仗”的侯局长。
这一消息,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于高育良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太了解侯亮平了。
那是他当年在汉东大学最得意的门生之一,也是性格最让他头疼的一个。
聪明,但也自负;有正义感,但也容易冲动;是一把好刀,但也是一把容易伤到主人的双刃剑。
当年在汉东,侯亮平跟祁同伟斗得不可开交,把汉东政坛搅得天翻地覆。现在祁同伟那是手段高明,硬是用规矩把这只猴子给逼走了。
可逼走就逼走吧,怎么偏偏往我这儿送?
“这是祸水东引啊!”
高育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侯亮平在汉东待不下去了,回京城也行,去别的地方也行,为什么偏偏是临江?
这里面,肯定有祁同伟的影子!
想到这里,高育良再也坐不住了。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
汉东省,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祁同伟正在批阅文件,看到来电显示是“临江省委高副书记”,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来了。”
他放下笔,调整了一下坐姿,接起了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而亲切。
“喂,高老师!我是同伟啊。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最近身体还好吗?”
“同伟啊,你少跟我来这套虚的!”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火,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儒雅和淡定。
“我身体好不好先不说,我现在头很疼!非常疼!”
祁同伟故作惊讶:“哟,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临江那边工作压力太大?要注意休息啊,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高育良哼了一声,“我问你,侯亮平是怎么回事?”
“侯亮平?”祁同伟装傻充愣,“哦,您是说亮平师弟调去临江的事吧?这事我知道,也是咱们汉东的一大损失啊。亮平同志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们原本是想挽留的……”
“行了行了!别跟我打官腔!”高育良没好气地打断了他,“同伟,你在老师面前就别演戏了。侯亮平是什么人,你我不清楚吗?他在汉东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甚至可以说是走投无路,这才不得不跑路。这我都知道。”
“但我不明白的是,你把他赶走就算了,为什么不拦着点?为什么偏偏把他放到我眼皮子底下来?”
高育良的声音里充满了抱怨。
“同伟啊,你这是给老师出难题啊!你是嫌我在临江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
“您看您,这真是冤枉我了。”祁同伟笑着解释道,“老师,这事真不是我操办的。您想啊,侯亮平那是正厅级干部,又是从最高检下来的,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力决定他的去向?”
“那我也没见你反对啊!”高育良反驳道,“按照组织程序,如果汉东省委坚决不放人,或者给他出个‘稍微’差一点的鉴定,他能走得这么顺?”
“嘿嘿……”祁同伟干笑了两声,“老师,您也知道,亮平毕竟是您的学生,也是我的师弟。我们汉东省委总不能做那种‘断人前程’的事吧?既然他想去更广阔的天地发展,我们作为娘家人,肯定是要支持的,还要风风光光地欢送嘛。”
“你啊你……”高育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是把他当瘟神送走了,结果这瘟神落到我头上了。”
“同伟,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难做?”
高育良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侯亮平这小子,也就是那只野猴子,那就是个惹祸精。他在汉东的时候,连你这个师兄的面子都不给,经常找你的麻烦。现在到了临江,成了我的下属,你说我是管他还是不管他?”
“我要是管多了,那是干涉反贪办案,还得被人说我护犊子、搞团团伙伙;我要是不管他,以他那个无法无天的性格,指不定在临江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而且,他这次是带着气来的,是带着想要证明自己的野心来的。这种状态下的人,最危险!”
高育良越说越愁。他在临江本来就面临着复杂的政治局面,特别是跟京海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关系一直很僵。现在又来了这么个不省心的侯亮平,简直是乱上加乱。
“老师,您消消气,听我说两句。”
祁同伟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其实吧,这事儿真不是我策划的。据我所知,这是钟小艾的父亲,也就是钟正国老爷子亲自运作的。”
“钟正国?”高育良愣了一下。
“对。亮平在汉东确实遇到了一些‘瓶颈’,觉得施展不开。钟老爱婿心切,这才想着给他换个环境。至于为什么选临江,我想钟老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深思熟虑?”高育良冷笑一声,“我看是深思熟虑地想坑我一把吧?”
“哎,老师,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祁同伟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您换个角度想想,钟老为什么把侯亮平送到您这儿?那是因为信任您啊!因为您是侯亮平的恩师,只有在您手下,侯亮平才能既得到锻炼,又不至于像在汉东那样‘水土不服’。”
“这是钟家在向您示好,也是在托付啊。”
高育良沉默了。作为老练的政治家,他当然能听懂这层意思。但他更清楚,这种“托付”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烫手山芋。
“示好我也受不起啊。”高育良苦笑道,“这只猴子六亲不认。你还是他的师兄呢,他不也照样查你?现在到了我这儿,万一他哪天疯起来,连我这个老师都查,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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