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被卖身的跛脚小秀才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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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终了,京城已经是一派萧瑟。

庭中的海棠花簌簌落尽,枝丫光秃,墙下的花全都搬进屋里,只有白日的时候拿出来晒晒太阳,即使如此精细,还是枯败了好几盆,院子也就越发的冷寂。

邬元足不出户,并不晓得,如今外边风声鹤唳,街市一时间也萧条起来了。

盖因三皇子勾结覃州府官吏,私自采矿,被玄鸟司抓到证据,递到了御赐案之上。

天子震怒,斥他不忠不孝,暴戾淫乱,畜牲不如,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褫其冠带,夺其封号,下到刑部大牢,至今未有决断。

须知,三皇子虽然勾结地方官吏、私占金矿,真正捞到兜里的钱却还没皇子俸禄多,向来皇子贪污,可大可小,端看天子心意,若是有意轻放轻拿,申斥、罚俸也就过去了,更别说当今圣上是这样宽厚温和的性子,此番这样不留情面,可是少见。

“寒衣节将至,正是懿嘉皇后的忌日,圣上心情不好,三皇子可真不走运,这都给他赶上了。”

丰昌意形态放浪地倚在窗台边看小表弟给纸衣上色,目光随着少年平稳而匀称的运力,落到已经着了一半色的纸衣之上。

从衣领开始,一笔一笔晕染,到袍摆袖口处勾边收口,水墨不滞不涩,浓淡得宜,其精细费心可见一斑。

他咬了一口冬日难见的新鲜梨子,语气散漫:“可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的孝心。”

邬元从纸衣上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丰昌意确是有几分阴阳怪气在里面,他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感慨三皇子之事。

圣上对三皇子如此不留情面,正是因为三皇子调戏生母宫中的婢女,被圣上撞个正着。

要知道圣上少时失恃,对懿嘉皇后的孺慕、思念之情无以寄托,每年寒衣节都要罢朝一旬,三皇子此番行为不仅是淫乱无状,还是不敬生母、不敬君父,赶上弹劾他的折子上来,众位皇子你一言我一语,岂不是生生要按绝了这位兄弟的生路。

先不说怎地那么刚巧事都撞一块去了,不忠不孝这句话,三皇子是一点也不冤。

虽是皇子,也令丰昌意不齿,关起门来,在小表弟面前也表现出点讥讽之意。

二则,他是想到了自己的表哥邬烨。

半月前,邬烨在邬荣茵面前委婉表示想要进崇心书院,言辞之中十分向往,且信誓旦旦能够过考校,邬荣茵入冬事繁就交给了丰昌意,丰昌意虽然不入仕,可也是正经国子监结业,做事自有他的章法。

他先是问了邬烨如今所在书院的先生,得到邬烨学业一般的委婉说辞之后,好言好语劝邬烨绝了心思,怎知道邬烨强颜欢笑,表示如今的学院夫子所教对他毫无进益,不知何时才能金榜题名,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言语凄苦,表情悲切,活像丰昌意害得他不能考得功名似的。

一想到这,丰昌意嘴里的梨都有些堵得慌,这都什么破事啊!

人家贺柳书院虽然比不上崇心书院,可里边也都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举人、贡士,教出的举人秀才也不少,到了他这表哥嘴里,反倒是学识不足,教不好他,拖累了他科考。

他看着小表弟将笔晕了晕,换了个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表姐表弟都在为寒衣节准备,他这表哥,心思可有分出一份来给亡故的父母?

当初来时哭得那样悲痛,如今孝心都去哪了?

“你知道表哥去考崇心书院吗?”

他瞅着邬元问,问完心里骂,糟了,他怎么给忘了,他娘耳提面命他不要在表弟面前提书院科举有关的事,真是昏了头了!

邬元眼睛盯着纸衣,头也不抬:“知道,哥哥说他一定会考过的。”

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丰昌意松了口气,觉得他这表哥真是会说大话,能过他把这纸衣都给吞了!

邬元瞧他小心翼翼打量自己,确定了他没异样复又轻松起来的表情,心下动容。

剧情中,原主在跛腿之后,受了许多异样目光,虽然徽远侯府的下人不敢私下议论客人,可是那些同情的、嫌恶的、好奇的目光还是让原主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最重要的是,日日不辍、多年苦读,他却无法再参加科考了,邬父便是止步秀才,曾经也对邬元给予厚望,一遭父母俱亡、仕途无望,心里的压抑沉郁,是外人无法知晓的。

久而久之,邬元不愿意外出见人,成日待在院子里空望着父母的遗物和从前写的文章发呆。

邬荣茵、邬岫和丰昌意都变着法子让他能够开心点。

这份至亲之人的关怀属实令人感动,可惜邬元虽然知道他们的好意,也只是强装微笑,日子久了,他们觉察出来,也不愿意勉强邬元。

后来邬烨时不时暗示他这样跛脚又无父无母的晦气之人,借住在侯府实在不妥,又说他这样消沉,劳累姑姑整日为他忧心,实在不该。

邬元被他说动了,遂搬出侯府,他本就不大愿意出门,加上腿脚不便,外出的机会少,渐渐被邬烨给软禁起来,邬荣茵问起,也只说邬元因为丧亲和腿残,消极苦闷,不愿出门,怎么也劝不动,做足了一副友爱兄弟的虚伪嘴脸。

转头,他假说邬元外出游玩散心,实际把邬元送进来一名官员府中,沦为禁脔,不见天日……

指尖颤抖,水墨滴落,邬元骤然心痛如绞,垂下的手腕笔墨嘀嗒,晕了一地。

丰昌意惊得直起身去扶他:“这是怎地?好好的,面色怎么这样惨淡?腿疾又犯了?”

邬元落到椅子上,轻呼了一口气,眼睛似是蒙上了一层阴翳,黯淡无光:

“没事,腿上抽痛了一下而已。”

“腿上有伤,就不要站着,坐着画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丰昌意真是被吓到了,他这小表弟也真是个固执的人,不怪他娘催着他来给小表弟解闷,这样的性子,又不出门,别是自己给自己闷出病来。

邬元扶着他的手,面色认真:“知道了,谢谢表哥关心。”

丰昌意倒被他这样庄重的语气给愣了一下,只觉小表弟纤瘦的身子缩在椅子上格外单薄,叫人好生怜惜,可盖着他的手虽肤质细腻却覆着一层厚茧子,叫人晓得,这是一位苦读多年、心性坚韧的小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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