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调查至此的Rider组与不速之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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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必须要让其他势力也知情，尤其是作为监督者和管理者的远坂时臣与圣堂教会。

量子化的希儿在血腥的“工坊”中央，目光扫过那些触手，内心逐渐产生一个念头。

希儿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粒子在她掌心汇聚，几秒钟后，一只羽毛呈现淡蓝色的小鸟，静静地站立在她的指尖。

它是纯粹的量子能造物，在完成主人的命令后，就会自动消散。

小鸟微微歪头，用宝石般的眼睛看着希儿，仿佛在等待指令。

“去远坂宅邸，找到远坂时臣，将信息传递过去。”

希儿轻声下令，同时又将一份纸质的小纸条系到了它的腿上。

小鸟轻轻啄了啄希儿的手指，随即双翅一振，直接一头扎进墙体里面，消失不见。

送走信使，希儿立刻将注意力转回现场。

除了刚刚被龙之介带进来的新男孩，还有另外三个孩子蜷缩在那里，两男一女，年纪都在六到十岁之间。

他们眼神空洞，身体因为恐惧变得十分僵硬，甚至连哭泣的力气都已失去，只是本能地依偎在一起。

龙之介和吉尔·德·雷走得匆忙，只带走了那些已经被彻底“调教”到麻木顺从的孩子，这些“新来的”或“尚未完成作品”的，就被随意丢弃在这里，如同暂时用不到的边角料。

希儿解除了量子化状态，身影在血泊边缘缓缓凝实。

她没有立刻上前安抚，而是先抬起了左手。

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录像功能，缓慢地移动镜头，将整个房间的惨状，无一遗漏地拍摄下来。

突然出现的希儿，并没有引起那三个“老住户”孩子的任何剧烈反应。

他们只是木然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她只是这恐怖场景中又一个会动的物体，随即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世界里。

长期的折磨和目睹同伴惨死，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安全感和对外界的正常反应机制。

唯有那个新来的小男孩，在看到希儿凭空出现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紧紧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消失。

希儿看了他一眼，但手中的录像动作并未停止。

此刻最有力的武器，就是这些无法辩驳的影像证据。

必须先完成记录。

就在她拍摄到墙壁上那具无头尸体（被吉尔·德·雷拍碎头颅的孩子）时，下水道深处，传来了隐约的声响。

是......车轮滚动与公牛低吼的混合声，夹杂着豪迈的说话声，以及一个少年惊疑不定的抱怨。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要选这种地方啊！”

这是韦伯·维尔维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和不安。

“小子，安静点。气息的源头在移动，而且......这里的味道，不对劲。”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响起，没有了平日的豪迈大笑，而是罕见的凝重。

“很浓的血腥味......还有......令人不快的魔力残留。”

“跟紧我，小子。”

是Rider组！

他们竟然也追踪到了这里？

看来吉尔·德·雷和龙之介之前在外面的活动，或者这个巢穴本身散发的邪恶气息，还是引起了注意。

毕竟，如此大规模的“工坊”，对于感知敏锐的从者而言，就像黑夜中的灯塔。

希儿迅速停止了录像，将手机收回。

她看了一眼角落的孩子们，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房间另一侧的阴影中。

她需要先观察一下Rider组的反应。

“哞——”

牛车的低吼和车轮碾过湿滑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这个“房间”的入口处。

神威车轮那缠绕的雷光，驱散了部分黑暗，将入口附近蠕动的触手和地面的污秽照得清清楚楚。

韦伯从战车上跳下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手里握着一个简易的魔术道具，似乎是用于探测和照明的。

Rider庞大的身躯也挤了进来，他皱紧了眉头，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房间。

即使以他征服无数战场，见识过尸山血海的阅历，眼前这幅景象也让他面色骤然阴沉下来，一股实质般的怒火在他眼中凝聚。

但他第一时间却是侧身，用自己宽厚的肩膀和手臂，挡住了身后韦伯的大部分视线。

“喂，小子。” Rider的声音低沉严肃，“听好了，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尖叫，不许乱跑。”

“还有......最好别看。”

“哈？又看不起我是不是！”

韦伯正为自己差点滑倒而恼羞成怒，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是魔术师！什么场面没......呜哇！”

他话没说完，因为Rider的遮挡并不完全，他还是看到了前方地面那一片粘稠的暗红色“水潭”。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楚些，脚下一滑，这次真的踩进了“水潭”里，粘腻冰凉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同时几滴“水花”溅到了他的脸上和手上。

“啧，这什么......”

韦伯抱怨着，抬手抹了一把脸，将手上的“水渍”凑到眼前。

借助战车雷光和手中魔术道具的微光，他看清了。

不是水。

是半凝固的血液。

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瞬间冲入鼻腔。

韦伯的身体僵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了一秒。

然后，他手中的魔术光源被他下意识地用力向上一抛，一个简单的照明光球升上半空，持续的光线洒落下来。

光，照亮了一切。

几乎铺成地毯的暗红血泊。

工作台上，那些被打结的肠子。

墙壁上，那三具被巨大生锈螺栓钉穿关节的孩童尸体。

“呕——！！！”

剧烈的生理性反胃瞬间冲垮了韦伯的理智防线。

他猛地弯下腰，一手扶住旁边湿滑的墙壁，另一只手捂住嘴，但根本无法抑制，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下的东西混合着胃酸，被他狼狈地呕吐在脚边的血泊里，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他剧烈地干呕着，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身体因为恶心、恐惧和冲击而瑟瑟发抖。

他只是一个生活在相对和平现代，虽然学习魔术但涉世未深的少年，何曾见过如此地狱的地方。

Rider默默走到他身边，用他那宽厚的大手，沉稳地拍了拍韦伯剧烈颤抖的后背。

“所以说，我才让你别看的，笨蛋。”

Rider的声音罕见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叹息。

“这样才好。”

韦伯一边干呕，一边断断续续地反驳。

“可、可恶......都说了......别看不起我......”

“这不是看不起。”

Rider打断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眼神锐利。

“如果有人在看到这些东西之后，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话，我一定会狠狠教训他的。”

“那是麻木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

“小子，你的反应，很正常，也很正确。”

韦伯艰难地喘息着，呕吐带来的眩晕和恶心感稍退，但眼前的景象和浓烈的血腥味依旧让他头晕目眩。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瞪着Rider。

“你、你现在不就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吗！你也没怎么样啊！”

Rider咧了咧嘴：“因为我的御主正在面临‘生死危机’啊。”

“生死危机？”韦伯一愣。

“啊......”

Rider猛地转头，看向房间深处那片最浓郁的阴影。

“喂！躲在暗处的老鼠们！看够了吧？该显形了！”

韦伯吓得一个激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惊恐地看向Rider怒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