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修仙界着名废柴（3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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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

并非自由落体，而是在狂暴无序的维度乱流中被肆意撕扯、抛掷、扭曲。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穷无尽的、足以将物质与灵魂都搅成最基本粒子的混乱能量。沈清言残存的“身体”——那由“灰烬”能量勉强维系、已在核心空间被湮灭左半部分的残缺聚合体——如同一片卷入宇宙风暴的羽毛，瞬息间便经历了千百次形变与重组。

剧痛早已麻木，意识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又在某种坚韧到不可思议的本能下，被强行拽回、粘合。那点来自左手劳宫穴深处的神秘“存在印记”，在此刻散发着微弱却不容置疑的“锚定”之力，如同风暴眼中心那一点不可思议的宁静，护持着她最后一点“自我”认知不至于彻底消散于无垠混乱。

焦炭物质紧贴着仅存的胸口区域，冰凉依旧，却不再主动汲取或转化能量，而是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共鸣场”，似乎在尝试与周围狂暴乱流中某种极其稀薄、古老而衰败的频率进行沟通，并以此微弱地稳定着沈清言周围的极小范围。

不知“坠落”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混乱的乱流骤然一滞！

并非平息，而是仿佛撞入了某种更加粘稠、更加“沉重”的介质。那种无处不在的撕裂感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方位的、仿佛要将存在本身都压扁碾碎的恐怖“压力”和令人作呕的“吸附力”！

沈清言残存的感知，艰难地“睁”开。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系统镇压下的古老禁忌之地或蛮荒维度。

而是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用常理描述的“废墟”？

这里似乎是某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命体（或造物）死亡后，其残骸在特殊维度环境下形成的、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诡异“坟场”？

背景是永恒的、仿佛凝固的深紫色“虚空”，没有星辰，没有光源，却弥漫着一种暗淡的、自身散发出的、带着腐朽磷光般的微光。“地面”（如果能称之为地面）是某种柔软而富有弹性、遍布粗大“血管”状纹路和奇异凸起的“组织”，颜色暗红近黑，散发着浓烈的衰败与惰性的生命气息。远处，巨大的、形态扭曲的“骨骼”或“甲壳”残骸如同山脉般隆起，其上附着着缓慢蠕动、散发着各色幽光的“苔藓”或“菌毯”。空气中（如果存在空气）漂浮着尘埃般的、细小的能量结晶和破碎的精神印记碎片，发出嗡嗡的低语。

重力在这里似乎失效了，方向感也彻底混乱。沈清言感觉自己“躺”在那柔软粘稠的“地面”上，又仿佛被吸附在上面。周围弥漫着一种极其复杂、互相冲突的能量场：有与核心空间阵法同源的、冰冷秩序的残留（极微弱），有类似“污染”但更加古老混沌的波动，有纯粹生命衰亡后的死寂，还有一种……仿佛源自这片“坟场”本身、缓慢脉动的、带着吞噬与同化意味的诡异活性。

这里……就是系统“底层镇压阵列”意外泄露连接到的区域？那些被镇压的“残骸”，就来自这里？或者说，这里本身就是某个被系统隔绝、镇压的“古老存在”的……一部分？

没等她理清思绪，身体上传来的异样感，立刻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左半边身体——那被系统锁链湮灭的部分——此刻并非空无一物。

在那被彻底“抹除”的断口处，没有鲜血，没有骨骼，只有一片不断蠕动、变幻的……灰黑色的、如同烧焦植物根系般纠缠蔓延的物质！

这些物质并非她原有的“灰烬”能量，而是从她残存的躯干深处“生长”出来的！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缓慢却坚定地向外延伸、分叉、交织，试图重新“构建”出失去的左臂、左肩乃至部分躯干的轮廓！但构成它们的，并非血肉或能量，而是更加接近这片“坟场”环境中，那些衰败“组织”与混乱能量的某种……诡异混合物！

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这些“根系”物质的生长，她感觉到一股冰冷、麻木、带着强烈异物感的知觉，正顺着“根系”与自身残存部分的连接处，一点点“渗”入她的意识！同时，周围环境中那衰败、惰性、却又带着吞噬同化意味的能量，也正被这些“根系”缓慢地吸收、转化，成为其生长的“养分”！

她的身体，正在被这片诡异的“坟场”环境……被动地改造和侵蚀！

不仅如此。她残存的右半身，那些由“灰烬”能量构成的、勉强维持着人形的部分，此刻也出现了异变。皮肤（如果还能称之为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与“地面”上那些“血管”纹路隐隐相似的暗红色脉络。体内的“灰烬”能量，正自发地与环境中那种缓慢脉动的“吞噬同化”活性发生着极其隐晦的交互，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本能的“适应性调整”或……污染！

左手劳宫穴深处那点“存在印记”，此刻正散发出更加清晰的波动，似乎在极力“压制”和“引导”着这种异变，使其不至于彻底失控，将沈清言的意识完全吞没或同化。焦炭物质也微微发烫，其内部的“原理图”信息流变得异常活跃，仿佛正在疯狂地解析、记录着这种前所未有的“环境-生命体-异种能量”三方交互的复杂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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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不，沈清言此刻的情绪，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恐惧。那是一种混合着冰冷理智、极致警惕、以及一丝近乎疯狂的……探究欲。

她没有立刻尝试切断或清除那些生长的“根系”，也没有强行阻止“灰烬”能量的异变。因为直觉（或者说那“存在印记”传递的隐晦信息）告诉她，那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反噬或彻底崩溃。而且，在这种完全未知、充满敌意的环境中，任何形态的“存在”与“适应”，或许都比纯粹的“抗拒”与“消亡”，更有价值。

她开始尝试主动地去“感知”和“理解”这种异变。

她“看”着那些灰黑色根系缓慢编织出左臂的雏形，感受着其中流淌的、与自身“灰烬”能量截然不同的、更加惰性却也更加坚韧、仿佛能吸收一切伤害的诡异力量。

她“听”着右半身“灰烬”能量与环境中“吞噬活性”交互时发出的、如同植物根系吸水般的细微嘶嘶声，分析着其中能量结构发生的、极其缓慢却不可逆的“扭曲”与“强化”。

她甚至尝试着，极其小心地，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沿着新生的“根系”，去接触、感知这片“坟场”环境本身。

神识触及“地面”那柔软粘稠的“组织”的瞬间，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尽岁月沉淀下的痛苦、疯狂、饥饿以及不甘寂灭的意念洪流，猛地冲击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更加支离破碎的、仿佛属于某个辉煌文明或恐怖存在的记忆闪回：巨大的星舰在维度风暴中解体，不可名状的生物在法则崩溃中哀嚎，冰冷的机械造物吞噬着恒星的光芒……

这片“坟场”，果然不是自然形成！它是无数古老存在（可能包括生物、造物、甚至世界碎片）在某种大灾变或终极战争后，被抛弃、堆积、并在特殊维度环境下异化融合形成的诡异聚合体！系统镇压的，或许就是与这片“坟场”相连的、可能威胁其存在的“通道”或“污染源”！

她的闯入，就像一颗火星掉入了堆积亿万年的诡异油污之中。身体正在被这“油污”缓慢地同化和改造。

但与此同时，她也从这“油污”中，汲取到了前所未有的、关于力量、存在、以及对抗“秩序”与“净化”的……野蛮知识。

沈清言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试图用新生“根系”构成的、尚且笨拙无力的“左手”，撑起自己残破的身体。

动作缓慢，僵硬，如同生锈的傀儡。新生的“肢体”反馈回冰冷麻木的触感，以及一种陌生的、沉重的力量感。

她抬起头（如果这个动作还能被称之为抬头），用仅存的、瞳孔深处隐约流转着灰烬与暗红纹路的右眼，望向这片光怪陆离、死寂中暗藏疯狂的“坟场”深处。

远处，那些如同山脉般的巨大残骸阴影中，似乎有更加庞大的东西，在缓慢地……蠕动？一些附着在残骸上的发光“苔藓”，似乎感应到了她这个“新来者”微弱的生命与能量波动，开始朝着她的方向，极其缓慢地……蔓延过来。

危机，从未远离。

但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猎物，或者试图反噬的“病毒”。

她成为了这片诡异“坟场”中，一个正在被其改造、同时也试图理解和利用它的……异类共生体。

狩猎结束了，在系统的棋盘上。

但一场更加原始、更加混乱、也更加致命的……生存进化游戏，刚刚在这片被遗忘的放逐之地，拉开血腥的序幕。

沈清言那半是残破灰烬、半是诡异根系的躯体，在这片永恒的衰败磷光下，缓缓站直。

如同从坟墓中爬出的、形态扭曲的……新生之物。

她的右眼，倒映着这片死亡世界的疯狂图景，眼神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在吸收了新的“燃料”后，燃烧得愈发幽深、愈发……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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