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废土淘金热与“热心”竞争对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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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锈地带”的轮廓在弥漫着工业尘埃的晨曦中显现，如同一头匍匐在地、早已死去的钢铁巨兽。断壁残垣，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扭曲的血管，高耸却已停转的塔吊仿佛巨兽折断的骨骼。空气中除了铁锈味，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这是一种秩序彻底崩坏后留下的、比纯粹的自然荒野更令人压抑的无序。

林默、吴先生和苏宛瑜，像三只误入钢铁坟场的土拨鼠，小心翼翼地在巨大的设备残骸和废弃厂房间穿行。自从上次在小纺织厂被“净化型清道夫”嗅到踪迹后，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谨慎，几乎昼伏夜出，并且彻底放弃了固定地点“挖矿”的想法，转而采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战术。

“我说，咱们现在这状态，像不像末世废土文里捡垃圾的主角？”林默压低声音，躲在一截巨大的、曾经可能是反应釜的金属圆筒后面，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堆满了报废汽车的广场。

“少贫嘴。”吴先生检查着手中能量探测仪的读数，眉头紧锁，“这里的‘秩序残留’比预想的还要稀薄和混乱。而且，phoenix的扫描波密度很高，它在重点监控这片区域。”

苏宛瑜轻轻哼唱着《安魂引》的片段，试图与周围环境建立连接，但反馈微乎其微。“这里的‘记忆’……太痛苦，太破碎了。”她轻声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大规模的工业化生产，本身就是在高效地创造‘有序’产品的同时，也在制造着巨大的熵增和环境无序。这些废墟留下的，更多是那种……崩溃后的创伤感。”

果然，他们尝试了几处看起来可能有点“价值”的残骸——一台锈死的龙门吊，一座半塌的炼钢炉，甚至是一个布满涂鸦的、废弃的工人休息室。吴先生的探测仪指针要么纹丝不动，要么只是神经质地抽搐一下，贡献的SoU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林默感觉怀里的“基石”就像个饿了好几天、却只吃到几粒面包屑的流浪猫，不满地散发着微弱的怨念。

“这样下去不行。”林默有些泄气地踢了一脚旁边的锈铁皮，发出哐当一声响，吓得他赶紧缩脖子，“效率太低，风险太高。我看那破导航是不是在耍我们？这鬼地方能有‘次级接口’？”

就在他抱怨的同时，脑海中那属于phoenix系统的“杂音”再次变得清晰而急促！

……警报！检测到高强度、高纯度SoU聚集信号！坐标：b7区域，原中央控制塔基座下方……信号特征：非自然，高度有序，与已知‘噪点’行为模式不符……

……分析：疑似存在第三方势力介入，正在进行高效率SoU采集……

……优先级变更！暂停对低效‘噪点’的追踪，所有可用‘清道夫-净化型’单位，立即前往b7区域，拦截并夺取SoU资源！重复，夺取资源为第一优先级！

第三方势力？！高效率SoU采集？！

林默猛地抓住吴先生的胳膊，语气急促地将这爆炸性信息说了出来。

吴先生瞳孔骤缩：“还有别人？也在‘淘金’？而且效率比我们高得多？” 这消息比被“清道夫”追上还让他震惊。

“b7区域……中央控制塔……”吴先生迅速在脑海中调出之前研究过的、这个工业区的老旧布局图，“在核心区！距离我们这里不算太远！”

“怎么办？”林默看向吴先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摸过去看看热闹，顺便……捡点漏？”

苏宛瑜却摇了摇头，她感应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被强行汇聚起来的“秩序”流，眉头微蹙：“那个SoU信号……感觉很奇怪，非常……刻意，而且带着一种……冰冷的掠夺性。不像是在‘激发秩序’，更像是在……榨取。”

女人的直觉，尤其是苏宛瑜这种与“秩序”有着玄妙连接的存在的直觉，往往不容小觑。

吴先生当机立断：“去看看！但务必小心！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三人借着废弃设备和建筑阴影的掩护，向着核心区域快速潜行。越靠近b7区域，空气中那种不正常的“秩序感”就越发明显，甚至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就好像周围的混乱都被强行压制、抽空，只剩下一种毫无生气的、绝对的精密度。

终于，他们潜行到一处可以俯瞰中央控制塔基座的高地上。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巨大的、布满锈蚀和裂缝的控制塔基座下方，不知何时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矗立着三台造型极其怪异、充满了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科技美感的银白色设备！

一台设备如同巨大的金属花朵，花瓣是不断旋转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片，正对着周围几台废弃的精密机床。在它的作用下，那些原本锈蚀、残缺的机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焕然一新！锈迹剥落，磨损的部件修复，仿佛时光倒流！但这个过程极其短暂，仅仅几秒钟后，机床就在一阵微光中彻底瓦解，化作了最基础的金属粉末和一些闪烁的、被抽取出来的、高度浓缩的SoU能量流，被那“金属花朵”贪婪地吸收！

第二台设备则像是一个复杂的多臂机器人，它正将一堆堆工业垃圾——破碎的零件、扭曲的钢管、甚至是一些残留的化学废料——快速分拣、投入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口。漩涡的另一端，输出的不再是废物，而是……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刚刚出厂的全新标准件！同样，这些标准件在成型后几秒内，也迅速崩解，化为精纯的SoU被吸收！

第三台设备最小，像一个银白色的立柱，顶端悬浮着一颗不断计算着复杂公式的光球。它似乎在分析和优化整个“采集”过程，确保SoU的提取效率最大化。

而在这三台高效得可怕的“采矿机”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一尘不染的银灰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他背对着林默他们，正低头看着手中一个平板电脑似的设备，上面流动着复杂的数据。赫然是——陈明远！“裁缝”！

他竟然也在这里！而且，他掌握了远比林默他们先进和粗暴得多的SoU采集技术！

“是……是他？！”林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吴先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投靠了phoenix？还是……他背后另有势力？这种技术……不像phoenix的风格，phoenix倾向于‘净化’和‘秩序覆盖’，而不是这种……掠夺性的‘秩序榨取’。”

就在这时，陈明远似乎完成了数据分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满意，自言自语（或者说，是对他背后的存在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