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庭院春深，新的地平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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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已燎原。他，已是人间。当年的丰碑化为无形，融于山川河海，而真正的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又是几年过去，除夕。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小院里，年味儿浓得化不开。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映得廊下的积雪都泛着一层喜庆的红光。窗户上贴着苏婉清亲手剪的窗花，一幅是“年年有余”，一幅是“喜鹊登梅”，精巧又雅致。

厨房里，炖肉的香气混着八角桂皮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院子里的每个角落，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一张巨大的花梨木圆桌摆在暖意融融的堂屋正中，满满当当围坐了一圈人。

秦枫和苏婉清坐在主位上，两人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但精神头十足。秦枫的脸上，皱纹里都含着笑，正不紧不慢地给苏婉清剥着一只虾。苏婉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上说着“自己来”，却还是由着他把剥好的虾仁放进自己碗里。

他们的左手边，是秦国栋和秦月兄妹。秦国栋如今已是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但他此刻脱了西装，只穿着一件家常的毛衣，正眉飞色舞地跟对面的杨老说着什么。杨老这些年，在秦枫提供的生物技术调理下，身体竟比十几年前还要硬朗，面色红润，声音洪亮，正捋着胡子，听得津津有味。

秦月身边，坐着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秦念。小姑娘继承了母亲的聪慧和外婆的温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正安静地听着舅舅的高谈阔论，时不时还眨巴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

“爸，妈，杨伯伯，我跟您们说，”秦国栋端起酒杯，兴奋地压低了声音，却又难掩那股子冲劲，“‘天网’系统全国铺开之后，下一步的棋，我已经想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屋顶，仿佛要捅破那天花板。

“咱们得上去！去月亮上！”

“我给这个计划起了个名，叫‘鹊桥’。咱们搞私人航天，不跟国家队抢项目，咱们自己玩自己的。第一步，先打几颗高轨道通讯卫星上去，把‘天网’的信号覆盖到全球的犄角旮旯。第二步，就是奔着月亮去了！”

秦国栋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

“咱们要在月球上，建一个属于我们华夏自己的永久性科研基地！以后，您想看个星星，我直接给您接一个高清的月面实时画面，比天文望远镜看得都清楚！”

杨老听得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好小子！你这志向，比我年轻那会儿可大多了！我们那时候，就想着怎么把飞机大炮弄好。你倒好，直接奔着月亮上安家去了！好！有出息！”

秦月在一旁，给父亲和母亲的杯子里添上热茶，笑着接话道：“哥，你就知道画大饼。我这边可比你实在多了。”

她看向秦枫，眼神里是女儿对父亲的依赖，也是同行之间的探讨。

“爸，我们实验室最近在攻克一个新方向。通过微电流刺激和特定的基因诱导，我们发现有可能实现神经元的再生和重新连接。如果这个技术能成功，像阿尔茨海默症这种现在看不治之症，就有望被彻底攻克。”

她的声音不大，但话里的分量，却让整个饭桌都安静了下来。

“以后，就不会再有老人，慢慢忘记自己的孩子，忘记回家的路了。”

苏婉清听着，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她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

“好孩子，这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

一直安静听着的秦念，这时候也举起了手里的小平板电脑，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爷爷，奶奶，舅舅，妈妈，我也……我也有个东西想给你们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家里最小的成员身上。

平板电脑上，是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程序界面。画面里是一个卡通小人的脸，可以做出各种表情。

“这是我寒假自己写的一个小程序。”秦念的声音清脆又好听，“我发现，很多自闭症的小朋友，他们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无法理解别人的表情，也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情绪。我这个程序，可以通过摄像头，实时捕捉和分析对面的人最细微的面部肌肉变化，然后用最简单直白的文字和卡通表情，告诉小朋友，‘他现在在对你笑，他很高兴’，或者‘他皱眉头了，他可能有些困惑’。”

她又演示了一下另一项功能。

“反过来，小朋友也可以通过选择这些卡通表情，来告诉大人‘我想喝水’或者‘我有点害怕’。我叫它‘心灵翻译官’。”

秦国栋看着外甥女，眼睛里满是赞许，他一把揽过秦念的肩膀：“行啊我的大外甥女！你这想法，比你舅舅我那些打打杀杀的商业计划，可有人情味儿多了！回头舅舅给你投钱，成立个基金会，把这个‘心灵翻译官’做成免费软件，送到每一个需要它的孩子手里！”

秦枫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着眼前这生机勃勃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