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艰难的选择：碎玉续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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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冰渊的寒雾像浸了冰的棉絮，裹着齐天生的身体往骨头缝里钻。他缩了缩脖子，把破道袍往身上拽了拽，枯骨般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心的玉佩——那枚伴随他走过无数生死的上古神物，此刻正泛着微弱的温光，裂痕像蛛网般爬满玉身，每动一下都传来细碎的刺痛。

### 一、冰渊迷途：玉佩的最后指引

齐天生是在三天前进入北冥冰渊的。

焚天谷的火蛟之战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灵力，若不是玉佩用剩余的灵识替他挡下了蛟尾的致命一击，他此刻早已化作岩浆中的枯骨。可即便捡回一条命，他的状况也糟得不能再糟：左臂因精血流失彻底枯槁，皮肤呈青灰色，指节处的骨头清晰可见；鬓角的白发上结着薄冰，睫毛上的冰珠折射着冰渊的冷光，让他原本清俊的脸显得格外憔悴。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太阴寒焰。

师尊的神魂在储物袋里已经开始消散了。那天在小世界炼丹，血煞门的人突然闯进来，师尊为了护他，用身体挡住了致命的神魂攻击，神魂被打得七零八落。若不是他用玉佩暂时稳住了师尊的残魂，此刻早已魂飞魄散。而要炼出能修复神魂的“九转凝魂丹”，必须用太阴寒焰作为药引——这种生长在北冥冰渊最深处的天地灵火，冰冷而灼热，能淬炼神魂的杂质，是丹道中最珍贵的火种。

可北冥冰渊太大了，大得像没有尽头的迷宫。寒雾遮住了所有方向，齐天生只能靠着玉佩的指引往前走。他记得小白（他给玉佩器灵起的名字）之前说过，“太阴寒焰的气息和我同源，我能感觉到它的位置”。可现在，小白的声音越来越弱，像被掐住的丝线，若有若无。

“小白，你还好吗？”齐天生轻声问，声音在寒雾里打着转。

过了许久，玉佩才发出微弱的震颤，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主人…我没事…前面…前面有光…是太阴寒焰…”

齐天生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寒雾里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一丝冰冷的灼热气息——是太阴寒焰！他顺着气息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寒雾突然散了，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洞。

冰洞的入口挂着长长的冰棱，像水晶做的剑，反射着冰渊的冷光。齐天生走进洞，立刻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没错，是太阴寒焰！他顺着气息往洞里走，只见洞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冰池，池面上漂浮着一团淡蓝色的火焰，火焰周围的冰面没有融化，反而结了一层更厚的冰，冰面上凝着细碎的霜花，像撒了一把星星。

“太阴寒焰！”齐天生激动得声音发抖，他快步走到冰池边，伸手想去摸那团火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他捂着胸口后退两步，抬头看见冰池旁边的石碑上刻着上古文字：“太阴寒焰，需纯阴之血或碎玉开启。”

纯阴之血…他没有。齐天生的目光落在眉心的玉佩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小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比之前更弱：“主人…碎玉吧…我是上古神物，碎了之后，灵火会认你为主…师尊的神魂…等不及了…”

### 二、回忆涌来：玉佩与他的生死相依

齐天生的喉咙发紧。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小白的场景。

那是他十五岁那年，师尊带他去上古遗迹探险。他在遗迹的最深处发现了一枚玉佩，玉身呈青白色，上面刻着复杂的丹诀符文，摸起来温凉如玉。他刚把玉佩戴在脖子上，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脑海里说：“主人，我叫小白，是这枚玉佩的器灵。”

从那以后，小白就成了他最亲密的伙伴。

在宗门的丹房里，小白帮他辨认药材，纠正丹火的温度；在野外历练时，小白帮他挡下了毒蛇的袭击，用灵识替他疗伤；甚至在他被同门欺负时，小白都会用温光包裹着他，说：“主人，别怕，我陪着你。”

最让他难忘的是上次在小世界炼丹。

那天他为了炼“九转凝魂丹”，连续七天七夜没合眼，灵力耗尽，神识都开始模糊。就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小白突然用自己的灵识替他稳住了丹火，说：“主人，我帮你，你不能有事。”结果，丹是炼成了，可小白的灵识却受损严重，玉身出现了第一条裂痕。

“小白，你为什么要帮我？”当时他问。

小白的声音很轻：“因为你是我的主人，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 三、艰难抉择：碎玉还是守玉？

齐天生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玉佩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伸手摸了摸玉佩的裂痕，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凉感，像小白在安慰他。

“小白，你会消失吗？”他轻声问。

小白的声音带着笑意：“主人，我是玉佩的灵，碎了之后，我的灵会融入你的道心…我们永远在一起。”

齐天生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他想起了师尊，想起了师尊临终前的话：“天生，你要好好活着，替我守住宗门的丹道。”他想起了师尊的神魂在储物袋里挣扎的样子，想起了师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想起了师尊教他炼丹时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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