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祂（HIM）（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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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伤痕所说的那个创世神话，大概是别的国家地区流传出来的，瑝珑本地的神话传说，是什么样的？”

“要说瑝珑的创世神话……”今汐像是早已预料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从容地回答起来。“历史只记载一位神明于混沌之中，以利斧劈开虚无，以己身为柱，擎天立地，世间万物皆由此神之肉身所化，直至后来，另一神明创造人类。”

——这不就是开天辟地和女娲造人吗？虽然我知道东西方的剧情各有不同又略有相通之处，但理论上说，索拉里斯这块地方应该能一样吧？

像是考虑到了无名此刻的心情，今汐又继续说道：“这些都是神话故事，或许能为过去的历史提供材料灵感，真实性有待商榷，再说了……”

她轻轻地扬起头，双手放在背后，手指相互交缠着，一路走向了办公室的阳台位置，凭着栏杆，远远地望着一处地方。

无名只得跟在对方身后，抬起手掌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顺着今汐看着的方向，投去视线。

——那是一个盘着的，身体斜指碧空，张大嘴部的龙形山头，是乘霄山所在的地方。

“那位创世神离我们太远太久，远到世界各国都没有太多记载，久到大多数人都已经忘却。”今汐松开相互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将右手轻轻抬起，放在面前的栏杆上，清澈的灰白眸光中，似是有着春露流转。

“悲鸣之下，时序见证了多少文明如潮水覆岩，一浪一浪地消失，创世神的传说，创世神的遗物，这些终究无迹可寻，人类，到最后还需要依靠自己。”

无名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哪怕自己所在的这个索拉里斯和鸣潮游戏里的那个世界略有偏差，从电脑屏幕里走出来，到了现实里的今汐也绝对和游戏里的那个今令尹不一样。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某种相似之处，就算平行世界的参差往往会造就诸多不同，但似乎那些重要的东西不会那么容易发生变化，正因如此，今汐才是今汐吧。

既然这样的话……

无名微微张开的嘴巴又一次闭上，决定稍微改一下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说辞。

“但是……作为岁主共鸣者说这样的话合乎周礼吗？”

无名直接一个翻身坐在栏杆上，全然不顾可能掉下去的风险，保持着这样的坐姿和今汐对话。

后者只是瞥了一眼无名的姿势，似乎在考量着什么，很快便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无名很确信这种笑容像极了某些总裁文里面描写的，向上扬起了几个像素点的笑容。

她只是继续起对方所说的话题来。

“大部分人认为，岁主是拯救他们的神明，是能够引领我们在灾厄中度过余日的灯塔，但作为岁主共鸣者，这种说法，不完全正确。”

——看剧情解析说，岁主好像是外星高等文明制造的生灵机械？眠龙庭好像就是岁主角栖息的生物舱？这样看确实不算神，再说角也是只有时间的权柄，真正能算得上是神明的，或许也就是开篇那个像隔壁小露的女生，还有拿回力量全盛时期的啊漂了吧？

“我倒是觉得……”无名捏了捏下巴，简要地讲述起自己的看法来。“就索拉里斯这个情况看，岁主的存在是非常必要的，假如没有岁主那也会有另一位由人类虚构或者捏造又或者是某个超绝厉害的共鸣者来承担岁主的职责——就像是核威慑永远是投下核武之前最为……哦我忘了这个片场没有核武。总之，大概就是我有一张能够消灭大范围内残象的底牌，不管有没有用，大家都觉得在我身边很安全。”

望着今汐那平静却又若有所思起来的神情，无名继续畅所欲言着。

“神明的诞生并不是说一定有这个存在，包括岁主，人们的想法往往非常朴实，有这个神明这个岁主在的话，相当于有了一个精神支柱，或者理想，又或是别的什么信仰，而抱着这样的信仰，不管是蓝色的黑色的白色的黄色的还是红色的，人类都能驱动着自己，让自己在这个世界过得更好，在一般情况下。”

“但无论如何，岁主存在与否，是否应该作为至高无上的神明被崇拜，最终都要看人类自己的意志，而并非祂们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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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着头，看向了身边与自己相隔半个方块身位的今汐，继续说道。

“神明和岁主，在你眼里原来是这样的吗。”

今汐的话语看似夹杂着一点作为岁主共鸣者兴师问罪的样子，但语气却是十分平淡，加上脸上的笑容，看着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更像是好奇。

无名轻轻摆了摆手，凝望起边庭高处，那悬挂着的红金龙旗来，感慨着。

“反正，我向来对神明没什么兴趣，之前说的，无非是解构神明和宗教在人类心里的地位，以及诞生的原因罢了，人类唯心的意志驱动着创造出来的东西，可远远比所谓神明的能力要强得多呢。”

他扭过头，冲着今汐伸出食指。

“所以，我有一计。”

今汐闻言紧紧盯着他的脸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你看，大家都想要拿到创世神的遗产，包括你和今州，这样的话，完全可以把这个委托交给我吧。”无名摆出自信无比的笑容来。“我可是很强的哦，海啸之下我无敌，海啸之上……还没碰到过。”

“确实不失为一种选择。”少女轻轻点了点头，表达着自己的认可，随后稍微抬眸，以带着些许微笑的脸庞面向无名，道。“那么，你想要什么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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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还不能笑。

“不愧是令尹，一眼就看出来了。”无名将手掌摊开，朝向了今汐自己的方向，微眯着眼睛，说道。“我要的是你的人情，当然，是在你能力范围内，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似乎也考虑到这句话可能的歧义，无名又接着说道：“就算是人情，不过是今令尹今汐的人情，如何？”

只见今汐轻轻点头，相当豪爽地回答：“成交。”

“嗯？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吗？”

“你先前也说了，力所能及地做一件事。”今汐的表情依旧平和，不过是向无名方向多走两步，拉近了些距离。“不如说，你能接下来这个委托，对今州也有所裨益。”

好，这个阶段的任务完成了。

无名选择相信今汐，选择用她的人情来进行交易，这样如果说剧情出现偏差，角还存在于今州要把自己绳之以法，还需要过了自己共鸣者这一关。

之后再找啊漂刷点好感度，想来那条大龙再怎么想把自己抓走那也做不到，嘻嘻。

接下来的话，丛林神殿具体的事情就不和牢汐说了，没准按照世界观，这里的遗迹都是曾经为了纪念创世神留下的建筑——可惜今州没有沙漠，也没有沙漠神殿给他探索。

不管了，接下来慢慢推主线也好……补兑？！

无名的笑容骤然消失，猛地仰头凝望起天空——湛蓝色的天穹如干净的幕布一般，没有任何的云彩遮挡着，天气晴朗，微风温和，风满殷足，鱼群……我在说什么我又不是菲比。

这个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要下溯洄雨了吧？

“今汐啊，今天天气不错呢？”

“嗯？啊，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虽然不知道无名要表达着什么，但今汐还是下意识间抬起头和他一样望了一眼天空，如此说道。

“我说啊……”无名又拿出终端查询起后面的天气和预警公告，上面什么通知也没有，乍一看就像是地球上面的平凡生活一样，可是这对吗？

他终于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之前在一处遗迹里面找到了残星会的预言手稿，上面说今州要在几天之后再次迎来溯洄雨，算算时间可能……要到了。刚刚看着天空我才想起来，既然今汐你能通过直觉感知到未来的话，那能不能帮忙看一下今州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时候，这场溯洄雨会降临？”

“溯洄雨？今州吗？”听见这几个名词的今汐也开始严肃起来，紧皱着眉头，将双手交织着握成拳头放在胸口，随后低下头闭上双眼，盛大的金色光芒从她指缝之中倾泄而出。

这抹光芒照耀着少女光滑皎洁的脸庞，映照着她那长长的，轻微颤动着的雪白睫毛，以及对方那同样嗡动着的双唇。

无名做了个深呼吸，强制性地将目光转到对方的手上，开始注视起那灿烂的光芒来。

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大概十来秒，便放下双手，长吁一口气，睁开眼睛望向面前的无名，神色复杂地开口道。

“预知里面……没有溯洄雨。”

“没有？这绝对不可能。”无名下意识说出这句话后便发觉自己的失态，以及少女向自己投来的一抹异样视线，连忙找补起来。“我的意思是，这个预言出自「蚀龙者」之手，说不定是象征着她之后要对今州发起行动呢？”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今汐将手掌放在身后，对无名这样的话语也只是轻轻点点头。

“就算没有预知，我也会让夜归军的士兵们做好准备，未雨绸缪的。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和今州。”

“……”

他现在只希望，主线剧情只是被推迟，而不是没有发展下去，如果没有了主线的发挥，啊漂之后还怎么找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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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无名害怕——主线剧情被MC影响，被自己这只蝴蝶影响，改变了发展路线，那样的话自己的情报优势便荡然无存了。

“如果说，今州真的有遇上了避无可避的灾难，那么……”今汐似乎也注意到了无名此刻的心情，缓缓开口道。

——主线剧情必须留在这里，万一出现什么东西拦住啊漂我也能给点支援，说不定还能刷点材料，再不济……

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却是彻底打断了无名此刻的思路，今汐停顿了一下，像是耗尽力气一般地说着。

“如果是我们能够解决的灾难，那么请你一定要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行动，但若是能够毁灭今州的话……一定要逃出这里。”

无名想说的话全部被他删除，抓着终端的手指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肯定不会有后面那部分的。”无名现在只能说出这句话来。

“嗯……无名，你来这里的目的，也已经结束了吧？”今汐拍了拍手掌，就当是为两人间的对话画上了一个句号，“你需要在这里用过午膳吗？”

“虽然很想尝尝边庭餐厅的味道，即便我不是沙东人……总之好意我还是心领了，现在还不饿，再说还需要去研究所，看看这朵凋零玫瑰的成分是怎么样的。”

“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啊……嘛……这就算了吧，我觉得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张扬……了？”

无名伸手比划着。

“总之，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在那边也认识几个人。”

————

第二次也逃走了吗？嗯……这算得上是逃跑吗？算吧？

今汐趴在先前的栏杆上，右手向前微微伸出，一团金黄色的光球悬浮在她的食指指尖上，一上一下地浮动着。

“创世神最大的遗产，或许他已经拿到了。”今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老师的计划果然已经开始了吗？”

“溯洄雨……未来的灾难，就算是我，也不敢相信这样的未来呢，漂泊者，无名，残星会，黑海岸……无人生还的未来。”

她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对着那个小光球说着。

“角，师父的，我们的，未来的今州，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作者注：角：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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