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们宗门就没有直的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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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岁末，寒风料峭中却透着一股暖融融的喜庆。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商铺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烤红薯和炮竹燃放后特有的硝烟味。今日，听说是凡间最为重视的新年。

五道与这凡尘烟火气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悄然融入了熙攘的人流。正是下界游历的玉玥珞、白映露、乐秋霜、白初眠以及此刻正抱着饭桶一脸“我为什么要来”的吴邱。

本来她也很想来凡间玩的，但是这一起游玩的阵容好像不太对。

玉玥珞与白映露几乎是形影不离。玉玥珞恢复了平日娇俏灵动的模样，她兴奋地拉着白映露的手，穿梭在各个摊位前，看到吹糖人的要驻足，见到卖花灯的也要凑上前，时不时拿起一个精巧的玩意儿回头询问师尊的意见，眼眸亮晶晶的。白映露虽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但那冰雪雕琢般的容颜上，线条却柔和了许多，任由小徒儿拉着她东奔西跑，目光始终带着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偶尔还会应玉玥珞的要求，尝一口她递过来的、甜得发腻的民间糕点。

相比之下，乐秋霜与白初眠则显得拘谨许多。两人并肩而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白初眠的目光时常落在乐秋霜清冷的侧颜上，带着眷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但每当乐秋霜有所察觉般微微侧头，她又会迅速移开视线，恢复成那个沉稳可靠的兰华山大师姐模样。乐秋霜则始终目不斜视，仿佛只是寻常的师徒同行，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线和偶尔掠过白初眠身影的余光，泄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她们之间流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情愫，却被一层无形的薄纱轻轻笼罩，不敢如旁边那对般肆意张扬。

吴邱跟在最后面，怀里抱着因为闻到各种食物香气而躁动不安的饭桶，看着前面两对“旁若无人”和“欲说还休”的架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嘴里小声嘀咕：“早知道这么尴尬，还不如留在宗门里睡觉……” 饭桶在她怀里“呜呜”两声，似乎在附和主人的抱怨。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白映露虽不觉疲惫，但似乎更享受静静看着小徒儿雀跃的模样，便寻了一处临河的、相对清净的茶楼雅座歇息。玉玥珞本想陪着，却被白映露用眼神示意去继续玩耍。玉玥珞会意，知道师尊想独处片刻，便拉着还有些犹豫着想跑路的吴邱，又叫上乐秋霜和白初眠，重新汇入了热闹的人潮。

茶香袅袅，白映露凭窗而坐，望着楼下流淌的河水与远处熙攘的街景，金眸中是一片看透世情的淡然。

不多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白初眠去而复返。她走到白映露对面坐下，神色间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与迷茫。

“玄瑛师叔。”白初眠轻声开口。

白映露抬眸看她，并未感到意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白初眠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盘桓在心中许久的问题：“师叔……您与玥珞师妹，如此……如此坦然，难道从未顾虑过世人的眼光吗？修仙之路漫长，您可曾想过，未来或许会因此遇到诸多非议与阻碍？又或者……您觉得，像我们这般的感情，真的能被世人……被天道所容吗？”

她的问题有些凌乱，却真切地反映了她内心的不安。她与乐秋霜的情愫，在几个尊者之间中并非秘密，但始终无法像白映露与玉玥珞那样，光明正大地并肩而立。

白映露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动作优雅从容。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初眠，你修剑，所求为何？”

白初眠一怔，答道：“斩妖除魔，守护宗门，追寻剑道极致。”

“那你觉得，秋霜修剑，所求为何？”

“师尊她……道心坚定，所求大抵相似。”

白映露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白初眠：“既是如此，你们道心相通，志趣相投，并肩同行，与旁人何干？与天道何干？”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世人眼光，不过是庸人自扰的尘埃。天道浩渺，若连一份真挚情意都容不下，那这天道，不遵也罢。”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看透的淡然：“至于未来……未来之事，谁又能全然预料？重要的是当下，是彼此认定的心意。若因畏惧未知的风雨便放弃眼前的月光，那才是真正的道心不稳。”

白初眠听着，眼中迷茫稍减，但依旧有一丝郁结：“可是……师叔，我前些时日，曾再次向师尊提及……提及想与她正式结为道侣之事。本以为如今我已至化神，总能……可师尊她，依旧不愿。”

她的声音里带着失落与不解。在她看来，自己努力修炼，提升境界，就是为了能更有底气地站在师尊身边，为何还是不行？

白映露轻轻叹了口气，对于乐秋霜那份过于恪守礼法规矩、甚至有些刻板的性子，她也有所了解。“秋霜的顾虑，或许并非你的修为不足，而是她自身的心结，或是她所在意的某些……外在的规矩与名声。”她看着白初眠，“此事急不得。需等她真正自己想通，或是出现某个契机，打破她心中的桎梏。你既已表明心意，便多给她些时间和耐心吧。”

白初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一些。她向白映露道谢后，悄然离开了雅间。

夜色渐深，街上的人群愈发拥挤，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盼的笑容，等待着新年钟声的敲响。

玉玥珞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凭窗而立的白映露，立刻像只归巢的乳燕般扑了过去，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仰头笑道：“师尊！快子时了，我们去看烟花吧！”

白映露低头看着她被冻得微红却兴奋异常的小脸，眼中漾开笑意，轻轻颔首：“好。”

几人随着人流，来到了一座横跨河面的石桥上。这里视野开阔，是观赏烟花的绝佳位置。桥上早已挤满了人，喧闹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玉玥珞紧紧挨着白映露，几乎整个人都要嵌进她怀里。白映露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护在身前，隔绝了周遭的拥挤。两人之间亲昵无间的氛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乐秋霜和白初眠也站在不远处，依旧保持着些许距离，但白初眠的目光，却比之前大胆了许多，始终温柔地落在乐秋霜身上。吴邱则抱着已经睡着、还打着小呼噜的饭桶，孤零零地站在桥边，看着河里倒映的灯火，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