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狭隘的荣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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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天斗皇家学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言少哲和张乐萱站在图书馆顶楼的窗边，脸色都不太好看。整整一个晚上的搜查，除了越来越深的困惑，他们一无所获。

“又让她溜了。“张乐萱轻叹一声。

言少哲的目光深邃：“不是溜了，乐萱。她可能一直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他转身面对张乐萱：“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能够扭曲感知、篡改记忆的对手。她不需要躲藏，因为她可以让我们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

张乐萱忽然想起此行的初衷：“言院长，您还记得我们是为了招揽而来吗？“

言少哲微微一愣，神色缓和下来：“你说得对。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让她产生了误解。“

长夜月指尖的记忆碎片泛着幽光，映照出她平静无波的侧脸。看着言少哲与张乐萱诚恳的招揽姿态，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史莱克...“她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拨动着记忆碎片，“一个把'不敢惹事是庸才'写在招生简章上的地方。“

碎片中闪过几个画面：史莱克学员在酒馆故意挑衅，在街头肆意斗殴，还美其名曰“培养血性“。

“真是独特的教学理念。“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把惹是生非包装成英雄气概。“

至于魂导器，她并非全然不屑。只是这个时代的魂导器在她眼中，就像原始人挥舞的石斧——简陋、粗糙、毫无美感。她的“长夜“在深红形态下展现的精准与优雅，远非这些笨重的金属疙瘩可比。

“若是万年后...“她若有所思，“那个将魂导与武魂完美结合的时代，或许还值得一看。“

翌日清晨，天斗城中心广场。

言少哲和张乐萱站在广场中央，开诚布公地表达了招揽之意。

“我们知道你在这里。“言少哲的声音温和而真诚，“史莱克学院珍惜每一位天才，我们希望能够邀请你前往学院深造。“

长夜月通过记忆碎片感知，当言少哲用最诚恳的语气发出邀请时，她差点没忍住笑意。

“这么郑重其事...“她轻抿了一口清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下聘礼的。“

张乐萱紧接着补充道：“史莱克拥有最完善的修炼体系，最适合你这样天赋异禀的年轻魂师。“

“最适合？“长夜月挑眉，“最适合惹是生非的体系吗？“

她指尖微动，广场上的喷泉忽然静止。水流在空中凝成一行清瘦的字迹：

“凤凰非梧桐不栖。“

这行字维持了片刻，就在言少哲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时，水流忽然又变幻成另一行字：

“（主要是怕跟着你们学会到处惹事我不想当庸才）“

这行小字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言少哲和张乐萱同时愣住。

长夜月轻轻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样拒绝，既表明了态度，又不至于太过伤人。

长夜月突然想到了言少哲对史莱克的荣耀很是看重。“应该没有打击到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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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城中心广场上，那两行由水流凝成的字迹消散许久，言少哲依旧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袖中的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敢惹事是庸才“——这句史莱克引以为傲的校训，竟被如此轻蔑地嘲讽为“怕跟着你们学会到处惹事“！

张乐萱站在一旁，清晰地感受到言少哲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她从未见过言院长如此动怒，那压抑的怒火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狂妄！“言少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在他心中，史莱克的荣耀高于一切。万年来，史莱克学院培养出无数威震大陆的强者，历代史莱克七怪更是大陆的守护者。这份荣耀，岂容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如此践踏！

然而，就在怒火即将冲昏头脑的瞬间，马小桃痛苦的面容突然浮现在他眼前。那个红发如火的爱徒，此刻正躺在海神阁的寒玉床上，被邪火折磨得生不如死。每一次发作，她周身的暗红色火焰都会不受控制地升腾，灼烧着她的经脉，也灼烧着言少哲的心。

极致之冰......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救小桃的希望。而眼前这个狂妄的丫头，很可能就拥有这种力量。

两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交锋——维护学院荣耀的尊严，与救治爱徒的迫切。最终，对马小桃的担忧稍稍压过了怒火。

“言院长...“张乐萱轻声提醒，“我们该回去了。“

言少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中的屈辱感并未消散，反而转化为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返回史莱克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轱辘声规律地响着。言少哲闭目靠在车厢壁上，但紧锁的眉头显示他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平静。

张乐萱斟酌许久，终于轻声开口：“言院长，其实我觉得...那位魂师的话确实太过分了。'不敢惹事是庸才'是我们史莱克的立身之本，象征着无所畏惧的勇气。“

言少哲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你说得对，乐萱。史莱克的荣耀不容玷污，这份荣耀是万年来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

他的声音逐渐坚定：“那个丫头根本不明白，'不敢惹事是庸才'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初代史莱克七怪敢于挑战武魂殿的勇气，代表着历代史莱克学员面对强权时的不屈！“

张乐萱点头附和：“确实如此。我们在外历练时，正是因为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才能在面对邪恶时毫不退缩。“

言少哲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没错。史莱克的荣耀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从不畏惧任何挑战，也绝不会向任何不公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