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日月帝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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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几乎每星期都会发生一两次。长夜月如同一个行走在阴影中的清道夫,又像一个专注于特定“资源”的采集者。她并不主动去大规模搜寻邪魂师,但一旦遇到,尤其是那些正在进行邪恶活动、证据确凿的,她便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她的手段简单直接:控制局面,剥离主要头目的记忆获取情报和高质量碎片,然后对剩余有“价值”(指记忆和魂力尚可抽取)的邪魂师进行“压榨式”收割。对于那些被胁迫或罪责极轻的仆役、学徒,她有时会抹去相关记忆后放走,有时则连同其被污染的魂力一起废掉。

她收集到的“忘却碎片”越来越多,这些碎片需要花费时间和魂力去净化、提纯,才能转化为相对纯净的记忆能量或用于其他用途。但这个过程本身也是对她掌控记忆命途力量的一种锻炼。

沿途,她也通过那些被剥离的邪魂师记忆,对日月帝国内部的邪魂师势力分布、与帝国某些贵族或机构的潜在联系、以及他们修炼的邪恶法门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些信息杂乱而阴暗,却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派上用场。

在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穿越了数个行省,清理了不下七八处邪魂师窝点,收集了沿途大量碎片,长夜月终于抵达了她的目的地——日月帝国的心脏,宏伟而庞大的帝国都城。

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眺望,这座城市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金属”与“秩序”。高耸的城墙并非完全由巨石砌成,而是混合了大量金属骨架和魂导加固结构,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城市布局规整得如同棋盘,街道笔直宽阔,不同功能的区域划分清晰。城市上空,隐约能看到一些大型魂导装置的光芒,那可能是城市防御系统或能源中枢的一部分。建筑风格统一而宏大,多用石材与金属,尖塔林立,充满了帝国强权与魂导科技结合的气息。

与天斗城的古老繁华、星罗城的军事厚重不同,日月帝国的都城更像一个精密运转的巨型魂导机器,冰冷、高效、充满压迫感。

“到了。”长夜月轻声自语。

心念微动,她粉色的长发色泽悄然加深、转变,化为在日月帝国更常见的深栗色,瞳孔也调整为与之相配的深褐色。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套料子扎实、款式简洁利落的灰蓝色旅行者服饰换上,又将周身魂力波动精准地压制并模拟在三十三级左右——一个在魂师中不算垫底,但也绝不出挑的等级,正适合一个有些天赋、在外游历的年轻魂师形象。

做完这一切,她随着主道上越发密集的车马人流,向着那座巨兽的入口走去。

城门比她预想的更为高大,门洞深邃,两侧排列着身穿制式魂导轻甲、气息精悍的守城士兵。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进入者,手中持着带有探测功能的魂导短杖,偶尔会示意某些人或车辆停下接受更详细的检查。城门口悬挂着巨大的魂导屏幕,轮番显示着入城须知、税收标准、以及一些帝国的公告。

长夜月注意到,检查的重点似乎是大型货物、魂力波动异常者、以及身份可疑之人。她这样魂力“普通”、衣着寻常、独自一人的年轻旅人,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在缴纳了微不足道的入城税(对于魂师有优惠)后,她顺利通过了门洞。

踏入城内,声浪与景象扑面而来。

主道宽阔得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地面铺着平整的灰白色石板,缝隙中隐约可见魂导纹路,不知是用于清洁、排水还是其他功能。道路两旁是整齐划一的多层建筑,底层几乎全是商铺,招牌闪烁着各色魂力光芒,显得十分醒目。行人摩肩接踵,服饰各异,有穿着传统长袍的,有穿着便于活动的劲装的,也有不少人身着带有明显魂导器风格的服饰——比如镶嵌着小型魂导元件的腰带、手套,或是佩戴着具有辅助功能的单片眼镜。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食物摊点的香气、金属与魂导器润滑剂的味道、尘土、马匹的体味,还有一股淡淡的、仿佛从城市地下传来的、大型魂导器运转时产生的臭氧味。喧嚣的人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商贩的吆喝声、魂导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属于大城市的、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比想象中更……繁忙,也更井然有序。’长夜月随着人流缓缓移动,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她看到巡逻的城卫军小队穿着统一的魂导铠甲,步伐整齐;看到一些穿着特定制服、似乎是某个魂导师学院或研究机构的人员匆匆走过;看到满载货物的车辆在特定车道行驶;也看到街角立着的、显示时间和简单公告的公共魂导屏。

她注意到,魂导器的普及程度确实极高。除了招牌和照明,许多商铺门口有自动感应的门铃或欢迎光幕,一些大型建筑门口有身份识别装置,甚至看到有清洁工模样的普通人,推着带有简单魂导刷头的小车在清扫街道。

‘民用化程度很高,但似乎偏向于辅助性和功能性,攻击性或高精尖的魂导器在公开场合很少见。’她暗自评估。

她的首要目标是找到一个合适的临时落脚点。不需要奢华,但求清净、安全、且便于她接下来的行动。

避开最繁华喧闹的中央商业区,她转向相对安静、居住氛围更浓的城西区域。这里建筑密度稍低,街道也窄一些,多了些绿植。她留意着街边张贴的招租告示和房产中介的招牌。

最终,她在一个闹中取静、名叫“榆树巷”的小街里,看中了一处独栋的两层小楼。小楼带一个不大的庭院,院墙颇高,私密性不错。房东是个有些絮叨但面相和善的中年寡妇,丈夫曾是帝国工部的低级魂导师,不幸早逝,留下这处房产和一些抚恤金。她一个人住觉得空旷,便将二楼和三间空房出租补贴家用。

长夜月用比市价略高一点的价格,直接租下了整个二楼(包括一间卧室、一间小书房和一个带洗漱功能的隔间),并预付了三个月的租金,要求是平日不要打扰,她会自己打理。房东太太见租客爽快且看起来安静本分(长夜月适当流露出的些许“孤僻旅人”气质起到了作用),欣然答应,还热情地介绍了附近的集市和公共设施。

入住后,长夜月仔细检查了整个二楼,确认没有隐藏的监控类魂导器或异常魂力印记。她在门窗和几个关键位置,悄无声息地布下了几枚微小的、兼具警戒和干扰功能的记忆碎片。一旦有未经允许的魂力探查或物理侵入,她便能立刻感知,并触发简单的认知干扰。

简单清扫布置后,她盘膝坐在卧室中央,开始例行的冥想调息。连续一个月的旅途,虽然收获颇丰,但精神始终处于外放感知状态,也需要稍作沉淀。浓郁的天地元力(其中似乎掺杂了更多经由魂导器转化过的能量)被缓缓引入体内,滋养着魂力与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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