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无能の钟离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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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都东南三百里，一处被幻象魂导器和多重禁制笼罩的幽邃山谷深处，矗立着一座阴森诡异的黑色大殿。建筑风格糅合了古老邪祀的野蛮与魂导科技的冷硬，墙壁上嵌着闪烁幽绿光芒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尸腐气以及一种令人灵魂不安的阴冷魂力波动。

宫殿建筑风格诡异，既有古老邪教祭祀场所的粗犷与血腥（随处可见白骨装饰和干涸的血迹图腾），又融合了日月帝国特有的魂导科技冷硬线条（墙壁内嵌的幽绿符文灯、自动运转的警戒魂导器）。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新鲜与陈腐血液的甜腥、尸体缓慢腐烂的酸臭、各种诡异药材燃烧的呛人烟气，以及最核心的、那种仿佛能渗透骨髓、污染灵魂的阴冷邪魂力波动。

这里，是圣灵教在日月帝国境内最为重要的几个核心分坛之一，直接由圣灵教副教主、那位凶名足以令小儿止啼的钟离乌坐镇掌控。

此刻，分坛最深处的主殿“幽冥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冰。高达十丈的穹顶绘满了描绘痛苦、折磨与邪神降临的壁画，在四周墙壁镶嵌的幽绿色“鬼磷魂灯”映照下，那些扭曲的人形仿佛在无声哀嚎。十六根需要两人合抱的漆黑石柱上，缠绕着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扑下来的石雕毒蟒。

大殿中央，超过三十名身穿统一制式暗红或漆黑长袍、气息最低也是魂王级别的邪魂师，如同泥塑木雕般垂首肃立。他们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拉长，生怕一丝一毫的异动引来上方那位的注意。汗水，无声地浸湿了许多人的后背。

他们的目光，甚至不敢稍微抬起，去触碰那位于九级台阶之上的血色王座。

王座并非寻常座椅，更像是一个小型的祭坛。通体由一种名为“血煞钢”的罕见金属整体浇筑而成，这种金属需以活人鲜血反复淬炼方能成型，本身就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王座扶手被雕刻成两个仰天嘶吼、痛苦挣扎的骷髅形态，靠背则是一幅繁复到极致的浮雕，描绘着无数怨魂被拖入无尽深渊的景象。王座之下，堆积着真正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皑皑白骨，更添几分恐怖。

钟离乌，就端坐在这象征着死亡与权力的王座之上。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但邪魂师功法往往能扭曲年龄表象，实际年岁可能远超于此。身材高瘦，穿着一袭宽大的暗紫色法袍，袍服质地似绸非绸，似皮非皮，表面用银线绣满了蠕动般的诡异符文，在幽绿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的面容瘦削，颧骨高耸，脸色是一种长期不见天日的、毫无血色的惨白，如同墓穴中挖出的古尸。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狭长而上挑，眼眶深陷，瞳孔并非是常人的颜色，而是两点幽幽跳跃、仿佛有生命般的惨绿色鬼火。这鬼火并非静止，而是不断变幻着形状，时而如针尖般凝聚，时而又扩散开，倒映出下方众人恐惧扭曲的面容。

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冷、暴虐、混杂着疯狂因子的恐怖气息便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在整个大殿的每一寸空间。这是属于封号斗罗层次的威压，但远比寻常封号斗罗更加邪异、更加不稳定，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充满污秽的火山。

“哒…哒…哒…”

钟离乌瘦长、苍白、指甲尖锐如钩的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血煞钢王座的扶手，发出清晰而单调的敲击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下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下方每一个邪魂师的心脏上。

终于，那嘶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砂纸互相摩擦的声音，从王座上传了下来，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黑风洞、血池庄园、哭魂谷、还有上个月本座亲自批了资源、由乌长老督建的‘尸傀培育场’……”钟离乌的声音很缓，很平，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但其中的寒意却让殿内的温度似乎又骤降了几分，“短短一个月零七天，四处据点，从建立数年的老巢到新建的要地，从魂帝坐镇到魂斗罗亲自看守……全没了。”

他微微抬起了眼皮，那两点惨绿的鬼火扫过下方，被扫到的人无不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人呢？死了，还是跑了？东西呢？被抢了，还是烧了？痕迹呢？总该留下点蛛丝马迹吧？”钟离乌的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但那绝不是一个笑容，反而更像野兽露出獠牙前的狰狞，“谁能告诉本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嗯？”

最后一声轻“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然后，站在最前排左侧，一个身穿暗红镶黑边长袍、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仿佛痨病鬼般的中年男子，硬着头皮，脚步虚浮地往前挪了半步。他是分坛负责情报汇总与内部稽查的执事，名叫阴九，初入魂斗罗修为，以心思缜密、手段酷烈著称，但此刻，他的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

“副……副教主明鉴，”阴九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仿佛许久未曾喝水，“属……属下接到第一处据点失联警报后，便立刻亲自带队，前往四处现场反复……反复详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语调，开始汇报，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最先出事的黑风洞。洞外幻阵完好，未被强行破除。洞内……留守的二十七名教众，包括洞主厉血（魂帝），全部……都在。但……”阴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们全都如同失了魂的傀儡，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对任何刺激毫无反应，记忆全无，魂魄……似被某种力量强行抽走或搅碎，只余空壳。洞内积攒的财物、药材，尤其是那批上品的‘血髓晶’……被搜刮一空，半点未留。”

钟离乌敲击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顿。

阴九继续道：“第二处，血池庄园。情况类似，但更……惨烈。庄园外围警戒未触发。内部，主持‘百魂宴’的墨长老（魂帝巅峰），尸骨……无存。现场只留下一滩极其细微、均匀的深蓝色冰晶碎屑，寒意彻骨，但消散极快，属下赶到时已所剩无几，难以分析具体属性。其余四十三名教众，症状与黑风洞一致，沦为活死人。庄园地下核心的血池被彻底净化破坏，积蓄的怨魂消散一空。墨长老私藏的几本修炼心得手札，以及……以及那件供奉在血池中央的‘噬魂幡’高仿品，不知所踪。”

“第三处，哭魂谷。”这次接话的是站在阴九旁边的一个疤脸大汉，他叫血戾，魂圣修为，负责对外行动与部分据点的武装护卫。他脸上那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狰狞伤疤此刻微微抽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那里地形险要，布置了十二具铜尸、三十六具铁尸作为固定暗哨巡逻，更有‘九幽迷魂阵’覆盖。但……所有尸傀完好无损，迷魂阵未被触动。核心山洞内的十九名专精怨魂培育与操控的教众，全部……凭空消失。地面只有一层极薄的、成分不明的灰白色灰烬，以及……残留的、一种非常奇特且精纯的魂力波动痕迹，属性难以界定，绝非我圣教任何已知功法所能产生。谷内仓库储存的用于养魂炼魄的‘阴魂玉’三百斤，以及特制的‘玄阴养尸土’五十方，被盗。”

钟离乌静静地听着，惨绿色的鬼火在眼眶中稳定地燃烧，但那光芒深处，似乎有更加狂暴的东西在酝酿。他敲击扶手的节奏，不知何时变得缓慢而沉重。

“那么，”钟离乌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暴风雪前的宁静，“尸傀培育场呢？那里，可是由乌长老（八十九级魂斗罗）亲自坐镇。选址之隐秘，防御之森严，投入资源之巨，是本座亲自过目的。乌长老的‘玄阴骨傀术’已臻化境，等闲超级斗罗也未必能轻易拿下。难道，他也……”

阴九执事的额头，豆大的汗珠终于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咬了咬牙，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以黑布包裹的方形托盘，双手高举过顶。

“副教主……乌长老，同样……下落不明。培育场内部……一片狼藉。所有正在培育的尸傀材料（包括三具潜力极高的银尸胚胎）被彻底摧毁，已成型的十二具铁尸、三具铜尸，全被……拆解成了最基础的零件状态，手法极其精准老练，核心的控魂符印被完整剥离带走。现场……几乎没有剧烈战斗的痕迹，只有一些极其微弱的、难以辨别的能量残留。”

阴九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是……我们在培育场最核心的控魂法阵中枢旁边，发现了……发现了这个。”

钟离乌隔空一抓，那黑布包裹的托盘便飞入他手中。黑布滑落，露出托盘上唯一的事物——一枚约莫成人拳头大小、通体呈暗沉哑光色泽的椭圆形物体。它非金非石，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纹路或接口，触手冰凉沉重，质地坚硬异常。

钟离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凝聚一丝精纯却充满邪气的魂力，缓缓注入这椭圆形物体之中，试图探查其内部结构或残留信息。

就在他魂力接触的刹那——

“咔。”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脆响。椭圆形物体的顶端，毫无征兆地、平滑地沿着一条肉眼本不可见的缝隙滑开，如同最精密的贝壳被人轻轻掰开。

没有光芒四射，没有魂力爆发，没有毒雾陷阱。

打开的椭圆形物体内部，是同样光滑的内壁。而在那内壁之上，几行清晰无比、笔画恣意张扬、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极其刺眼的戏谑感的字迹，如同早就烙印在那里一般，呈现在钟离乌眼前：

叶夕水是个疯子

龙逍遥是个傻子

钟离乌没有脑子

字体下面，是两个更加张狂、笔画几乎要飞起来的硕大字迹，作为落款：

啊哈~

殿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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