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齐攸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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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的阳光,慵懒地穿透唐家别墅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烤面包的焦甜气息,宁静得能听到落地钟指针规律的“嘀嗒”声。
唐瑜坐在客厅主位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晨间新闻低沉专业的播报声是她唯一的背景音。她穿着舒适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落在平板上滚动的财经快讯上,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沉凝。
唐郁时揉着眼睛,脚步虚浮地从旋转楼梯上晃下来。她身上还套着宽大的纯棉睡裙,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整个人透着没睡饱的迷糊。大脑还沉浸在混沌的起床气里,她几乎是梦游般径直穿过客厅,目标明确地扑向长沙发——她习惯性的晨间“充电桩”。
“唔……”她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闭着眼,习惯性地抬手揉着发涩的眼角。睡裙的领口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揉到一半,感觉好像有点不对。
一股极淡、却极具存在感的清雅香气,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不是唐瑜惯用的冷冽雪松,而是一种更温柔、更沉静的木质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暖尾韵。
唐郁时揉眼睛的动作猛地顿住。她缓缓地、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僵硬,转过头。
视线从自己揉得发红的手指缝里溜出去,正好撞进一双含着盈盈笑意的眼眸里。
齐茵!
她居然就坐在长沙发旁边的单人位里,离她不过咫尺之遥!
齐茵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杏色羊绒开衫,内搭米白色真丝衬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她姿态放松地靠坐着,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正笑盈盈地看着唐郁时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梦游”加“瘫倒”表演。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温婉的轮廓,那眼神里的促狭,像细碎的星子落进了深潭。
唐郁时瞬间石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刚才那副迷糊又随意的样子,全被看光了!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滑下去的领口拽好,又想扒拉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一时间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啊,小时。”齐茵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却更添几分慵懒的温柔,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薄茧的指尖极其自然地伸过来,轻轻拂开唐郁时还沾在脸颊上的一缕乱发,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指尖温热,带着一点点茶水的湿意,触碰皮肤的瞬间,唐郁时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揉眼睛揉到一半才看见我?”齐茵轻笑出声,指尖顺势点了点唐郁时光洁的额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调侃和亲昵,“昨晚做贼去了?”
那声“小迷糊”叫得又软又宠,配上她眼底促狭的笑意,杀伤力巨大。唐郁时脸上更热,窘迫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齐、齐姨……早。我不知道您这么早过来了……”在心里疯狂挠墙:形象!我的形象!完蛋了!
“不早了。”齐茵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在唐郁时窘迫又强装镇定的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看你这模样,比新闻有意思多了。”
唐瑜的目光终于从平板上移开,淡淡扫过这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说什么,又继续看她的新闻。显然,她对这场面习以为常,甚至乐见其成。
唐郁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脸上的热度,坐直了身体,试图挽回一点形象。她刚想找个话题转移这令人羞窘的注意力,齐茵却先开了口。
“正好你醒了,”齐茵放下茶杯,身体微微转向唐瑜那边,语气随意地接上了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刚才正跟你姑姑聊到最近几个新区的政策风向,还有那个‘智慧谷’B-07地块的后续。宋芷那边动作不小,薛影虽然没露面,但‘蓝图设计院’那几个关键岗位的调动,风向有点微妙。”她看向唐瑜,“你觉得,宏远建设背后那家广省资本,会不会是薛影放出来搅浑水的棋子?她惯用这手。”
唐瑜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冷峻的眉眼。“搅浑水是必然。”她的声音平稳清冷,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薛影要的不止是赚钱,还有整个智慧谷的主导权。宏远是弃子还是过河卒,看她后续投入多少‘诚意’。盯紧薛氏在深市最近几笔跨境并购的资金流向,比猜更有用。”
齐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这个理。她喜欢声东击西,明面上扶持新锐资本,暗地里通过离岸公司操控蓝图……手法是越来越隐蔽了。”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看向唐郁时,眼神带着考校的意味,“小时你觉得呢?如果你是宋芷,手里拿着B-07的初步意向,明知有薛影的陷阱,还跳不跳?怎么跳?”
话题猝不及防地抛过来,带着商场上特有的硝烟味。唐郁时心头那点残存的羞窘瞬间被扫空,小狐狸的神经立刻绷紧。她迎上齐茵温和却锐利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跳,但要带着‘防爆服’跳。”唐郁时语速不快,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却条理清晰,“宋姨的性格,不会放弃送到嘴边的肉,尤其是顶着‘智慧谷核心’名头的肉。风险越大,诱惑越大。关键是怎么跳——她需要强有力的盟友分摊风险,更需要一个让薛影投鼠忌器的‘人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唐瑜,“比如,拉唐氏下水,绑上‘3A计划’的社会责任大旗。薛影再狠,也不会拿唐氏发起,那么多龙头企业合资,邀请官方背书的‘3A计划’开玩笑。所以宋姨是在借势,也是在……祸水东引。”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唐瑜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齐茵则直接笑出了声,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听听,阿瑜,”齐茵朝唐瑜扬了扬下巴,语气满是赞叹,“这小脑袋转得多快!祸水东引……啧,宋芷那点心思,被小时看透了。”她转回头,看着唐郁时,眼波流转,带着长辈对出色晚辈的喜爱,“看来余婧带你这段时间,没白费功夫。”
唐郁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又微微泛红,谦虚地抿了抿唇:“是姑姑平时教得好。”
佣人适时地走过来,恭敬地欠身:“唐董,早餐备好了。”
三人起身移步餐厅。精致的骨瓷餐具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水晶杯里盛着鲜榨的橙汁。席间氛围轻松不少,话题也从紧绷的商战转向了更日常的领域。唐瑜依旧话不多,但眉宇间那层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
齐茵动作优雅地切开一颗溏心蛋,金黄的蛋液流淌在洁白的盘子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唐郁时,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对了小时,差点忘了正事。我家那个不省心的丫头,昨晚还跟我念叨你呢。”
唐郁时叉着一小块培根的手顿住,抬眼看向齐茵。
“她说她们音乐社周末排练,缺个‘镇场子’的。”齐茵眼里的笑意加深,带着点看透小女儿心思的促狭,“那丫头原话是这么说的:‘妈,你让小时来嘛!她往那儿一坐,不用说话,那些浮躁的家伙都能安静一半!气场太强了,我们社就缺这种门面担当!’”齐茵模仿着女儿的语气,惟妙惟肖。
【嘀!关键人物关联信息载入!】系统的电子音在唐郁时脑中响起,【齐攸宁,齐茵独女,原主唐郁时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兼‘死党’。在原剧情中,两人曾共同‘欺负’过林芙,是推动林芙‘委屈小白花’人设、激发男主张年席‘保护欲’的重要工具人。当前剧情线已发生未知偏移,人物关系待重新评估。警告:请宿主谨慎接触,避免触发原剧情强制修正机制!】
唐郁时在心底嗤笑一声。欺负林芙?就林芙和张年席那副尊荣和做派?原主的眼光和手段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不过,她对齐攸宁本人,倒是生出了几分纯粹的好奇。能让齐茵这样温柔又强势的女人提起时露出这种“甜蜜负担”神情的女儿,会是什么样?
“攸宁啊,”唐郁时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好友”的温和笑意,带着点怀念,“好久没见她了。她加入音乐社了?”
“是啊,谁让她小提琴拉得还不错,就是性子跳脱,坐不住。”齐茵点头,语气是标准的“凡尔赛”式谦虚,“她说想你了,问你今天有没有空去学校找她玩玩?顺便给她‘镇镇场子’。”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眼里满是调侃。
“好啊。”唐郁时爽快地应下,“正好今天没什么安排,我也挺想她的。”她端起果汁杯,掩饰住眼底一丝探究的光。
早餐结束,唐瑜直接去了书房处理邮件。唐郁时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立刻对系统下令:“调取原主和齐攸宁的所有互动记忆,重点在性格、相处模式、共同喜好和禁忌,尤其是音乐相关的部分!”
【信息检索中……记忆碎片载入……】
海量的画面和声音涌入脑海。两个小女孩在花园里追逐嬉闹,一起在昂贵的钢琴前笨拙地练习音阶,躲在被窝里分享少女心事,对着时装杂志评头论足,也……确实有过几次对着一个畏畏缩缩、穿着洗得发白旧裙子的女孩显然就是林芙,她露出不耐烦的骄纵神情。记忆里的齐攸宁,活泼、明媚,像个小太阳,有点小任性但本性不坏,对唐郁时这个发小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和维护。两人都学过乐器,唐郁时主修钢琴,齐攸宁则对小提琴情有独钟。
唐郁时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心中对齐攸宁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一个被保护得很好、带着点天真骄纵但底色明亮的富家千金。至于那段“欺负”林芙的记忆,更像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对闯入她们舒适圈的“异类”本能的排斥和恶作剧,远谈不上系统描述的“重要工具人”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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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了底,唐郁时拿出手机,找到那个标注着“太阳女神齐攸宁”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秒接。
“喂?小时?!!”一个活力四射、带着惊喜的女高音瞬间炸响在听筒里,背景音有点嘈杂,似乎还有隐约的琴声,“我的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妈跟你说了?你来不来?来不来?”
这一连串的“炮弹”轰得唐郁时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这扑面而来的热情,和记忆碎片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太阳完美重合。
“嗯,齐姨刚跟我说了。”唐郁时的声音带着笑意,是面对好友时特有的放松,“你在学校?音乐社排练?”
“对啊对啊!就在艺教楼A栋三楼的琴房!你快来!我跟你说,今天来了个新谱子,贼难!那帮家伙练得跟锯木头似的,急需你这尊‘定海神针’来净化一下环境!”齐攸宁语速飞快,“顺便帮我看看谱子!我总觉得第二乐章那个华彩部分我处理得不够丝滑……”
“好,知道了。”唐郁时打断她连珠炮似的吐槽,“大概半小时后到,学校西门?”
“西门西门!等你哦!不见不散!Mua!”齐攸宁响亮地对着话筒亲了一口,欢快地挂了电话。
唐郁时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笑着摇了摇头。看来“镇场子”是假,抓壮丁陪练兼当听众才是真。不过,这种感觉……不赖。
半小时后,杭城大学西门。
初秋的校园,梧桐叶已染上淡淡的金黄。周末的上午,人流不算多,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或背着乐器走过,空气里飘荡着青春特有的自由气息。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慕尚无声地滑停在路边,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或好奇或艳羡的目光。车门打开,唐郁时走了下来。
她换下了家居服,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雾霾蓝羊绒长裙,裙摆垂坠至脚踝,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呢短款外套。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化了极淡的妆容,只突出了眉眼间的清丽和唇瓣自然的嫣红。她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周身那股清冷、矜贵又带着距离感的气质瞬间弥漫开来,与周遭的校园气息形成微妙的反差,宛如一幅精心描绘的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小姐。
“小时!这里!”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从校门内蹦跳着冲了出来,像一颗小炮弹,瞬间打破了唐郁时营造出的“高冷女神”气场。
齐攸宁来了。她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小提琴琴盒,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跑动一甩一甩,脸上洋溢着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她几步冲到唐郁时面前,毫不避讳地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啊啊啊!想死你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多久没主动找我了!”齐攸宁抱着她晃了晃,声音里满是控诉和久别重逢的喜悦。
唐郁时被她撞得微微踉跄了一下,脸上那层清冷的面具瞬间被这热情融化了,露出无奈又真实的笑容,伸手回抱了她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快松手,喘不过气了。”
齐攸宁这才笑嘻嘻地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赞叹:“啧啧啧,我们小时真是越来越女神了!往这儿一站,回头率百分之两百!走走走,快跟我进去,让那帮人知道真正的大小姐才不是我这样的话痨!”她不由分说地挽起唐郁时的胳膊,亲亲热热地拖着她往校园里走。
“你怎么老是自黑来夸我啊。”唐郁时被她拖着走,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听着她叽叽喳喳说着社团的趣事和排练的烦恼,心里那点因“原剧情工具人”身份带来的芥蒂彻底消散了。这就是齐攸宁,鲜活、明亮、带着点莽撞的真诚。
艺教楼A栋三楼,一间宽敞明亮的琴房内。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空气中浮动着松香和纸张特有的味道。七八个学生散落在房间各处,有的在调试乐器,有的在低声讨论乐谱,气氛不算紧张,但也带着排练前的专注。
齐攸宁拉着唐郁时推门而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我说什么来着!‘定海神针’驾到!”齐攸宁得意地扬着下巴,把唐郁时往前推了推,仿佛展示一件稀世珍宝,“介绍一下,我最好的发小,唐郁时!今天特意来给我们‘镇场子’的!”
“哇……”几声低低的惊叹响起。唐郁时那身考究的衣着、清冷出众的气质,与略显随意甚至有些凌乱的排练室格格不入,却自带强大的存在感。
唐郁时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疏离而礼貌的微笑:“上午好,打扰了。”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股无形的气场让原本还有些嗡嗡交谈声的琴房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打扰不打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社团负责人的男生连忙摆手,有些局促地推了推眼镜,“唐同学你好,欢迎欢迎!我是社长陈默。”
其他人也纷纷打招呼,目光好奇地在唐郁时身上流连。
“好了好了,人齐了没?准备开始吧!”齐攸宁把小提琴琴盒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利落地打开,拿出她那把保养得极好的深棕色小提琴,“钢琴呢?周悦还没来?”她环顾四周。
“还没呢,”一个吹长笛的女生看了看表,“刚发消息问她,说路上堵车,可能还要十几分钟。”
“又迟到!”齐攸宁皱了皱鼻子,显然对这位钢琴手的习惯性迟到颇有微词,“不管她了,我们先走一遍弦乐部分,找找感觉。小时,你坐这儿!”她把唐郁时按在靠窗一张舒服的单人沙发椅上,位置极佳,能纵览全场。
排练开始。悠扬的弦乐声在琴房里流淌开来。齐攸宁站在众人前方,神情专注,下颌轻抵着琴托,随着指挥的手势,运弓流畅而有力。她的小提琴音色饱满而富有穿透力,技巧娴熟,将一段抒情旋律演绎得缠绵悱恻,又能在激昂的段落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显然下了苦功。
唐郁时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齐攸宁身上。窗外的阳光给她跳跃的马尾辫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拉琴时那种全身心投入、闪闪发光的样子,极具感染力。当最后一个音符在齐攸宁精准的揉弦中缓缓消散,余韵悠长,唐郁时由衷地抬起手,轻轻鼓掌。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琴房里格外清晰。
齐攸宁放下琴弓,脸颊因为投入和兴奋微微泛红,看到唐郁时鼓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怎么样怎么样?这段还行吧?”
“非常棒。”唐郁时笑着点头,语气真诚,“情感很充沛,技巧也稳。尤其是那段华彩,处理得很干净,比我记忆中进步太多了。”她并非客套,齐攸宁的演奏确实让她感到惊喜。
齐攸宁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教的,名师出高徒嘛!”她放下琴,蹦跳到唐郁时身边坐下,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小时,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学琴那会儿吗?你总说我拉琴像杀鸡,气得我追着你打……”
回忆涌上心头,唐郁时也不禁莞尔:“是你自己说的,拉得难听还不让人说。”
“切!”齐攸宁皱了皱鼻子,随即眼神变得有点怀念和期待,她凑近了一点,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时……好久没听你弹琴了。你以前弹得可好了,虽然你总说讨厌练琴……今天,能弹一首给我听听吗?就一首!舒缓点的就行,让我怀念一下嘛。”她晃了晃唐郁时的胳膊。
弹琴?
唐郁时微微一怔。原主确实学过,而且时间不短。但她自己……穿书以来,从未碰过钢琴。
【系统,原主唐郁时的钢琴水平?】她在心里默问。
【嘀!信息确认:原主唐郁时,五岁开始接受专业钢琴训练,师从名家,持续学习十年以上,基础扎实,技巧娴熟,具备演奏级水平。尤其擅长诠释抒情、浪漫派作品。但后期因个人兴趣转移及……恋爱脑影响,练习时间锐减,水平有所下滑。】系统快速反馈。
十年专业训练……身体记忆应该能有一点点吧?
看着齐攸宁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确实有点好奇,这具身体对钢琴还残留多少记忆。
“好吧,”唐郁时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太久没碰,可能忘光差不多了。你想听什么?”
“随便!你弹什么都好听!”齐攸宁立刻兴奋起来,拉着她走向房间中央那架保养得很好的三角钢琴,“就弹你以前最喜欢的……嗯,德彪西的《月光》?或者肖邦的夜曲?舒缓一点的就行!”
唐郁时在光洁的琴凳上坐下,掀开厚重的琴盖。黑白分明的琴键映入眼帘,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停在琴键上方几厘米处,微微停顿。
该弹哪首?德彪西的《月光》?原主似乎确实偏爱这些印象派和浪漫派的作品。她凭着模糊的印象,翻开琴架上放着的乐谱集,找到了《Clair de Lune》(月光)那一页。复杂的音符映入眼帘。
她伸出右手食指,试探性地按下了中央C。清越的琴音响起,在安静的琴房里回荡。指尖触碰琴键的冰凉触感和那熟悉的振动感,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
她不再看谱。左手轻轻落下,几个低音和弦沉稳地铺开,如同夜色降临。紧接着,右手的旋律如月光般流淌出来。音符起初有些生涩,节奏略显迟疑,仿佛一个久未归家的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熟悉的路径。
然而,仅仅过了几个小节,一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她的指尖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那些复杂的指法、需要精准控制的触键力度、微妙的踏板切换……根本无需大脑刻意指挥!身体沉睡的记忆被熟悉的旋律彻底唤醒,如同冰封的河流在春日暖阳下骤然解冻,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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