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对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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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希玟的身体在女儿怀中僵直了许久,那阵被言语刺穿的锐痛才缓缓沉淀下去,化作心腔深处一声悠长的、混着疲惫与释然的叹息。她慢慢松开环抱唐郁时的双臂,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抚过女儿肩头被泪水浸湿的衣料。

再抬眼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翻涌的激烈情绪已沉淀为一种近乎枯竭的平静。

“好。”一个字,从她微哑的喉咙里逸出,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千钧之重,“妈妈……会好好想想。”她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抹去唐郁时眼角沾染的一点湿意,动作珍重,“宝宝,谢谢你。”

这一声谢,不是客套,是劫后余生的喘息,是对那份直抵核心的理解与支撑的确认。

唐郁时没有追问“想”的结果会是如何。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母亲,清澈的眼底映着对方强撑起的平静,点了点头:“嗯。”

母女二人整理好情绪,推门回到客厅。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带。沙发上,阮华山老先生与孟岁清老夫人依偎在一处,肩头搭着同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巨大的投影幕布上,色彩明快的动画角色正进行着夸张的追逐,轻松诙谐的配乐流淌在空气里。

老先生看得入神,松弛的眼皮偶尔耷拉一下,又强撑着抬起;老夫人则微微侧着头,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丈夫花白的鬓角,手指无意识地、极轻地抚平他肩上薄毯细微的褶皱。

这幅画面沉静而家常,带着岁月沉淀的暖意。

唐郁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对老夫妻身上停留片刻,随即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够阮希玟听见:“妈妈,你看外公外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与叹息,“这才是正常的、能相互依靠的爱。您和爸爸那种……真的不太对劲。”

阮希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父母依偎的身影落入眼帘。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像一面镜子,瞬间映照出她自己婚姻里无尽的荒凉与拉扯。

心头刚压下去的涩意又隐隐泛起,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逃避意味地移开目光,抬手拢了拢耳畔的碎发,声音放得轻快了些:“中午想吃什么?清淡点好吗?外婆不能吃太油腻的。”话题转得生硬,却成功地截住了女儿继续深挖的意图。

唐郁时看了母亲一眼,没有戳破,只顺从地点点头:“听您的。”

孟老夫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笑容温煦:“说什么悄悄话呢?饿了?希玟,你看家里有什么食材?简单弄点就好,别忙活了。”她看向女儿,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显然对刚才卧室内隐约的动静并非全无察觉。

“冰箱里还有些青菜和虾,我简单炒两个菜,再蒸个蛋羹,煮点杂粮饭。”阮希玟走向开放式厨房区域,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条理,“爸,妈,你们继续看,很快就好。”

唐郁时则自然地坐到沙发另一端,陪着老夫妇。动画片里的笑点密集,她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飘向厨房里母亲利落忙碌的背影。

阮希玟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取出食材,清洗、切配、点火、倒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她处理公事般的精准高效,只是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倦色,在厨房暖黄的顶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里只剩下动画片的音效和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阮华山看了一会儿屏幕,目光转向坐在身边的唐郁时,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打量,随后又越过她,落在厨房里阮希玟身上。他沉吟片刻,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希玟,周家那个孩子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他问得直接,带着惯有的掌控欲。孟老夫人闻言,也微微侧目,目光温和地落在女儿身上。

阮希玟正将洗净的虾仁沥水,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背对着客厅,声音清晰地传来:“熙妍那边,周家的公司股权已经按协议交割完毕,她现在是实际控制人。至于家族内部那些枝枝蔓蔓的权益,”

她将虾仁倒进碗里,撒上少许盐和料酒抓匀,“那是她自己的战场。该铺的路我铺了,该给的支持也给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一步步去争、去拿。我不可能,也不会替她把所有障碍都扫清。”

她拿起刀,利落地将洗净的青菜切成寸段,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清脆的笃笃声。“我能做的,是先把属于她的那份公平还给她。至于能不能握紧、能不能守住,那是她的本事。”

话语冷静而务实,带着阮希玟一贯的作风——给予助力,但绝不越俎代庖。

阮华山听完,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随即缓缓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嗯,这样处理妥当。路要自己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他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宁静。声音来源是唐郁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她略带歉意地朝外公外婆笑了笑,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秦墨”的名字。

“不好意思,外公外婆,我接个电话。”她晃了晃手机示意。

孟老夫人立刻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别拘着,你忙你的。”

唐郁时起身,快步走向与客厅相连的观景阳台,轻轻拉上玻璃门,隔绝了室内的声音。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微风拂面。

“秦姨?”她接通电话,声音清越。

“郁时,”电话那端,秦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雅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没打扰你吧?”

“没有的,您请说。”

“是这样,”秦墨的声音里透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今晚我这边有个私人小宴,都是些熟面孔,推脱不掉。原本定好的助理家里临时有点急事,来不了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心软的落寞,“你也知道,这种场合,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定好了伴儿的。我一个人落单……总归不太好看。思来想去,只能厚着脸皮问问你,方不方便临时帮我撑撑场面?不会太久,大概……十点前就能结束。”

唐郁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外公外婆正专注地看着动画片,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清晰可见。今天是他们一家难得团聚的日子……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正斟酌着如何婉拒。

电话那头,秦墨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迟疑,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若有似无地透过听筒传来。那叹息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被现实琐事困扰、又不想给人添麻烦的克制与无奈。

就是这声叹息,让唐郁时到了嘴边的推辞瞬间咽了回去。

“好了,秦姨您别难过。”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放得更软了些,“我……我跟家里商量一下,应该没问题。晚上我一定准时赴约。”话一出口,她便觉有些冲动,但覆水难收。

电话那端,秦墨的声音立刻染上清晰的、如释重负的暖意:“太好了!谢谢你,郁时。那……晚点我让司机去接你?大概下午三点左右方便吗?需要预留时间做造型。”

“可以的。”唐郁时应下。

结束通话,她握着手机在阳台站了几秒,才转身回到客厅。午餐已经摆上餐桌:清炒虾仁碧绿鲜亮,白灼菜心青翠欲滴,嫩滑的蛋羹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一小锅杂粮饭散发着谷物香气。

“谁的电话?有事?”阮希玟正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却带着探询落在女儿脸上。

唐郁时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立刻动筷:“是秦墨阿姨。她今晚有个私人宴会,原本的女伴助理临时有事来不了,想让我……临时去帮个忙,做一下女伴。”她尽量把话说得轻松平常,目光小心地观察着母亲的反应。

阮希玟摆放汤勺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形成一个短暂的川字。那丝不悦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细微,却清晰。她抬眼看向唐郁时,眼神里带着审视:“非得是今晚?外公外婆才刚来……”

“秦姨说……别人都是定好了伴的,她一个人落单不太好。”唐郁时解释道,声音放轻了些,“我……答应了。十点前应该能结束。”她顿了顿,补充道,“她说下午三点左右派车来接,需要预留时间准备。”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阮华山和孟岁清的目光也投注过来。孟老夫人放下汤勺,温和地开口:“秦墨那孩子办事一向有分寸,既然开口了,想必也是真需要帮忙。小时去一下也好,都是商圈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看向阮希玟,“希玟,你看呢?”

阮希玟的目光在女儿带着点小小坚持的脸上停留片刻,那蹙起的眉头终是缓缓松开,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她拿起公筷,给唐郁时夹了一只饱满的虾仁:“知道了。去吧,注意安全,别太晚。”语气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份无奈依旧隐约可辨。

下午三点整,一辆线条流畅沉稳的黑色宾利慕尚无声地滑停在公寓楼下。后车窗降下,露出秦墨妆容精致、无可挑剔的侧脸。她微微侧首,对着早已等候在单元门口的唐郁时露出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郁时,上车吧。”

唐郁时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内弥漫着清雅的木质淡香。秦墨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和同色系休闲裤上不着痕迹地滑过,眼底掠过一丝欣赏,随即温声道:“时间有点赶,我们先去个地方。”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一家门面低调、内部却极为考究的造型工作室。显然秦墨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迎出,恭敬地将两人引至专属的VIP套间。

“秦董,唐小姐,下午好。按您之前的吩咐,礼服已经准备好了。”经理示意助手捧出两件悬挂在防尘罩中的礼服。一件是给秦墨的,黑金深V领鱼尾长裙,面料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另一件则是为唐郁时准备的,雾霾蓝的一字肩及膝小礼服裙,设计简约利落,剪裁极佳,低调中透着高级感。

“先帮唐小姐把指甲清理干净。”秦墨在一旁的丝绒沙发落座,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开,姿态闲适地吩咐道。

专业的助理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为唐郁时卸除原本那层淡粉色的甲油。温热的毛巾敷在指尖,软化甲油,再用精巧的工具一点点清理干净。十指恢复原本莹润自然的粉泽。

“唐小姐肤白,手指又细长,不做点装饰可惜了。”助理看着那双漂亮的手,忍不住建议,“要不要试试我们新到的几款裸色系?或者点缀一点极细的金线?很衬您的气质。”

唐郁时看着自己光洁的指甲,略一犹豫,还是轻轻摇头:“谢谢,不用了。这样就好。”她下意识地觉得,太过精致的雕琢,反而会破坏此刻需要的某种自然感。秦墨从杂志上抬起眼,目光扫过唐郁时干净素净的指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并未多言,算是默许。

接下来便是更耗时的妆发。发型师将唐郁时长及腰背的乌发仔细吹顺,并未过多修饰,只在她一侧耳后别上一枚小巧的、与礼服同色系的雾霾蓝水晶发卡,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颊边,清新又灵动。妆容更是极尽淡雅,只着重突出了她本就优越的骨相和那双清澈的眼眸,薄薄一层蜜桃色的唇釉,更添几分柔润。

当她换上那件雾霾蓝小礼服,从更衣间走出来时,整个套间仿佛都明亮了几分。简洁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少女纤细挺拔的身姿,露出的锁骨线条精致优美,裙摆下的小腿笔直白皙。

那份介于青涩与初绽风华之间的独特气质,被这身装扮恰到好处地烘托出来。

秦墨也已换好了那身黑金鱼尾裙。她放下杂志,站起身,目光落在唐郁时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缓步走近。她并未多言,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唐郁时颊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将其妥帖地别回耳后。动作亲昵熟稔,如同对待一件珍视的艺术品。

“很漂亮。”她声音不高,带着温润的磁性,目光在唐郁时脸上流连片刻,才转向经理,“走吧。”

时间已近五点,暮色四合。车子并未直接驶向宴会地点,而是拐进一条绿树掩映的幽静小街,停在一家灯光温暖、散发着甜蜜香气的法式甜品店门前。

“先垫垫肚子。”秦墨领着唐郁时走进店内。环境清雅,客人不多。秦墨显然熟门熟路,点了两小份精致的甜点:一份是淋着焦糖酱、点缀着新鲜覆盆子的香草舒芙蕾,另一份是口感轻盈、层次丰富的柠檬挞。又配了两杯温热的锡兰红茶。

唐郁时小口吃着松软如云的舒芙蕾,微甜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深秋傍晚的微寒。秦墨则姿态优雅地用银匙切下一小块柠檬挞,慢慢品尝,目光偶尔落在唐郁时专注进食的侧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温和。

“时间差不多了。”秦墨看了眼腕表,放下银匙。两人起身离开甜品店,重新坐上车,车子汇入城市的璀璨灯河。

宴会地点位于京市西郊一处占地广阔的私人庄园。穿过森严的门禁和长长的林荫道,车子最终停在一座灯火通明、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巨大建筑前。门廊高阔,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甫一踏入宴会厅,唐郁时便微微怔住。与她预想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以交谈为主的宴会不同,眼前的大厅中央,竟是一个开阔的、光洁如镜的舞池!

舒缓的华尔兹舞曲悠扬流淌,几对衣着考究的男女正随着旋律优雅旋转。四周是舒适的沙发休息区和长条餐桌,但人们的目光焦点,显然更多地集中在舞池中那些翩跹的身影上。

难怪秦墨需要女伴。这样的场合,独自一人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秦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她自然地伸出手臂,让唐郁时轻轻挽住。

“没什么,”唐郁时收回目光,低声坦言,“只是没想到是舞会。”她顿了顿,带着点小小的困惑看向秦墨,“不过……以秦姨您的身份,就算不跳舞,应该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妥吧?”这才是她心底真正的疑问。秦墨的地位,足以让她超脱于这种“需要伴侣”的社交规则。

秦墨挽着她,步履从容地走向休息区,闻言侧过头,目光温煦地落在唐郁时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是不跳舞,但和有没有人作伴,”她微微停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容两人听见的亲昵,“那完全是两回事哦,小宝。”

“小宝”这个称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唐郁时心湖激起圈圈涟漪。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心跳也漏跳了一拍。这个过于亲昵、带着点占有意味的称谓,在秦墨口中如此自然地流淌出来,让她一时竟忘了追问那“两回事”的具体区别。

秦墨似乎并未察觉她的窘迫,或者说,是刻意忽略。她带着唐郁时,熟稔地与几位刚结束一曲、正走向休息区的贵妇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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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董!哎呀,这位是……唐家的小千金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气质真好!”一位穿着宝蓝色丝绒长裙、保养得宜的夫人率先开口,目光惊艳地在唐郁时身上流连。

“张夫人谬赞了。”秦墨微笑着颔首,手臂依旧稳稳地承托着唐郁时的手,姿态是一种无声的宣告,“郁时,这位是张夫人,这位是宁夫人,王夫人。”她一一为唐郁时介绍。

“张夫人,宁夫人,王夫人,晚上好。”唐郁时微微欠身,笑容得体,声音清越。

夫人们显然对这位最近在京圈话题度极高的唐家千金充满好奇,围拢过来,话题围绕着学业、喜好,甚至旁敲侧击地打探着一些关于唐瑜、关于阮希玟归来的消息。

气氛看似热络,言语间却暗藏机锋。秦墨始终站在唐郁时身侧半步的位置,如同最坚实的屏障。每当有侍者端着盛满香槟或红酒的托盘走近,意图为唐郁时添酒时,秦墨总是先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在杯壁轻点一下,示意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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