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四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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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深夜的街道上滑行,窗外是深市不曾休眠的流光溢彩。

唐郁时报出广场的名字,便靠回座椅,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思却沉静如水。顾矜的邀约突兀且不合时宜,像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涟漪之下藏着何种目的,她尚未可知,但赴约是唯一的选择。

广场开阔,夜风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温润潮湿。晚间的游人已稀疏,只剩下巨大的公共艺术装置在灯光下沉默矗立,以及中心喷泉不间断的水声潺潺。唐郁时跟着手机上的共享定位,很容易就找到了顾矜。

她坐在喷泉池光滑的大理石边缘,侧影被地灯的光晕勾勒得清晰又疏离。手里把玩着几枚硬币,偶尔信手抛出一枚,银亮的弧线划破夜色,“噗通”一声没入水底,溅起微小涟漪。没有闭眼,没有默念,没有任何祈愿的姿态,仿佛投掷这个动作本身即是目的。

唐郁时脚步无声地走近,在她身边坐下,石面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她看着又一次被顾矜抛入水中的硬币,轻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钱多烧的吗?顾矜?”

顾矜闻声侧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趣味。她竟很轻地笑了一下,语气甚至称得上和气:“为什么我的名字被你喊出来,那么好听?”

唐郁时偏头去看她,夜色模糊了彼此的眼神,只留下一个轮廓分明的剪影。她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里显得温和却清晰:“你在嘲讽我?”

顾矜没有否认,唇角那点似是而非的弧度依旧挂着。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陪我散步。”命令不像命令,邀请不像邀请,更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通知。

唐郁时随之起身。两人并肩,沿着广场宽阔的路径不紧不慢地走着。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绕着中心区域走了两圈。脚步声轻叩地面,混杂在远处城市的背景噪音里。一路无话,沉默却不显尴尬,更像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试探与适应。

两圈走完,顾矜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广场一侧那片灯火璀璨的高层建筑群。“要去看看唐瑜给你的房子吗?”她忽然问道,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明天天气如何。

唐郁时看向她,夜色中她的眼神深邃难辨。“走吧,看看。”她回答得同样干脆。既然顾矜主动提及,她没有理由拒绝。

顾矜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无需辨认方向,径直领着唐郁时穿过广场边缘的绿化带,走向那个门禁森严的顶奢公寓小区。安保人员似乎认得她,并未阻拦,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电梯无声上行,停在高区。走廊铺着厚地毯,吸音效果极好,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顾矜停在2702公寓门口,金属门牌在壁灯下泛着冷光。“钥匙?”她朝唐郁时伸出手。

唐郁时摇头:“没有。”唐瑜的交接仓促到只给了她一个目标和航班信息,这些细节自然来不及安排。

顾矜脸上看不出丝毫意外,她收回手,转身走向对面那扇一模式的房门——2701。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利落地打开门,侧身示意唐郁时进去。

唐郁时面色如常地走进去,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一个宽敞、空旷、装修风格极度简约甚至堪称冷感的客厅。黑白灰的基调,线条凌厉的家具,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装饰或个人生活的痕迹,像一套精心布置的样板间,缺乏人气。

顾矜跟进来,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寂静。她看着唐郁时打量环境的侧脸,轻笑一声:“现在你满意了?”语气里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意味。

唐郁时转回头看她,也笑了,那笑容浅淡地浮在表面,未达眼底:“明知故问。”

这场试探心照不宣。

顾矜知道她是打车来的,却绝口不提送她回韩书易处,而是直接带来了这里。唐郁时没有钥匙,顺理成章地暴露了顾矜在此拥有房间的事实。一招之间,顾矜展示了她的掌控力和信息优势,赢了半筹;但唐郁时的坦然和顺势而为,也并未让她落入下风,反而模糊了她的真实意图。

顾矜似乎懒得在口舌上继续纠缠,她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客厅中央。“随便坐。”她丢下一句话,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制冷模式运行的轻微嗡鸣声开始填充空间。

接着,她走向客厅一角的嵌入式柜子,打开,里面并非酒柜,而是整齐码放着几条香烟。她取出一盒富春山居(利群),拆开塑料膜,抽出一支细长的烟卷。然后她走向客厅连接的大阳台,拉开玻璃门走出去,复又关上。

唐郁时在沙发上坐下,目光透过透明的玻璃门追随着她。顾矜背对着客厅,手搭在栏杆上,低头,打火机蹿出幽蓝的火苗,点燃了烟。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融进深市的夜色里。她只是安静地站着,不像沉思,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放空。那支烟只抽了一半,她便抬手将其掐灭,扔进阳台小桌上放着的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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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起头,似乎是无意识地望向客厅方向,恰好撞上了唐郁时未曾移开的视线。隔着玻璃,两人目光相接。顾矜似乎觉得这情景有些好笑,她拉开阳台门走回来,身上带着一丝极淡的、被夜风吹散了的烟草味。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她问,走向沙发。

唐郁时目光坦然,语气平淡无波:“水,谢谢。”

顾矜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她收敛了脸上那点零星的笑意,看了唐郁时两秒,竟真的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她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点饮用水递过来。

唐郁时自然而然地接过,道了声谢,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顾矜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倾向她这边,手肘支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唐郁时握着杯子的手上,若有所思。片刻后,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唐郁时耳中:“你和阮希玟很像。”

唐郁时喝水的动作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借由低头的瞬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她抬起眼,看向顾矜,语气里带着适当的疑惑:“哪里像?”

顾矜的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脸上,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冷漠的眼睛里,此刻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忆。“她也这样,”顾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客观的陈述语气,“对什么事情都理所当然,好像这个世界都欠她,一切资源财富权利都应该是属于她的一样。”

唐郁时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对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觉得。”她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持续送着冷风。唐郁时放下水杯,玻璃底磕碰大理石茶几面,发出清脆一响。她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斟酌,随后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顾矜,问道:“那么顾矜,你想在这场交易中得到的东西,妈妈已经给你了吗?”

顾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那双锐利的眼睛也染上些许玩味:“像我这样的身份,你觉得阮希玟能给我什么?”她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唐郁时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声音平稳:“人情,是吗?”到了顾矜这个层面,纯粹的金钱或物质诱惑力已然有限,反而是那些无形却重若千钧的人情债、关系网,才是更硬的通货。

顾矜笑了,不置可否:“差不多。”她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放松了些,反问道,“那你觉得,我能教你什么?”

唐郁时看向她,目光清亮而冷静,仿佛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第一课,远离唐瑜。”今天唐瑜那被迫的放逐和沉重的歉意,已然印证了这一点。依附于唐瑜,意味着同时承受她所带来的庇护与桎梏,以及她无法抵抗的外部压力。

“第二课,”唐郁时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在面对你这种人的时候,示弱没有用。”在绝对的理智和利益计算面前,博取同情只是徒劳,甚至可能被反向利用。

顾矜看了她一会儿,眼神里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最终只是轻声道:“天赋一般。”评价得毫不客气。

唐郁时也不恼,反而微微挑眉,将话顶了回去:“是你的教学天赋一般。”

顾矜轻笑出声,似乎觉得这场对话越发有趣了:“那怎么办?”

她像是在寻求解决方案,又像是在随口一说。

唐郁时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忽然转换了方向,语气笃定:“韩书易跟你说了什么?”顾矜的态度很奇怪,今天一起来的只有韩书易,所以只能从韩书易身上下手。

顾矜似乎并不意外她会问这个,坦然道:“她说,薛影输定了,你觉得呢?”话是问唐郁时的,眼神却看着阳台外面的夜景,就好像她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唐郁时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我也觉得。”

顾矜轻笑,身体前倾几分,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你不喜欢她?”这个“她”自然指的是薛影。

唐郁时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微微前倾,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才轻声道:“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反问得理所当然。

顾矜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往后靠回去,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调侃:“很少看到有人会不喜欢薛影,哪怕是被她压榨。”薛影其人,自有其独特魅力与强悍手段,能让人即使吃亏也难以生出恶感,甚至心生向往。

唐郁时放下杯子,语气依旧随意,却透着一丝冷淡:“那我也不喜欢。”

顾矜看着她,忽然往沙发里更深地陷进去,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意味不明:“那你准备怎么办?你现在可是在深市,距离她那么近,她不可能不找你。”语气里甚至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唐郁时向后靠进沙发背,姿态放松,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没空,绝对没有。”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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