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妈妈,妈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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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并未完全关拢,留着一道窄缝。

卧室里一片沉寂,只有加湿器吐出细微的白雾,发出近乎无声的运作音。唐郁时其实早已醒了,只是懒怠动弹,长途飞行的疲惫和心绪的沉重像一层无形的薄膜裹着她,让她宁愿在柔软的被褥和母亲残留的冷香气息里多蜷缩一会儿。

客厅的谈话声,便是透过这道门缝,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

起初是模糊的低语,听不真切。

直到一个略微扬起的、带着点诧异的女声清晰地传来,打破了这层模糊——

“她什么时候来的?” 是秦墨的声音。

唐郁时闭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随即是阮希玟那温润悦耳,此刻却透着些平静无奈的回应:“晚上七点落地的。国内发生什么了?”

秦墨的语调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慵懒的腔调:“她在深市,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又像是随口一提,“不过……我记得薛影也在纽约?”

“是,”阮希玟回答得很快,语气没什么波澜,“不过和她没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唐郁时无声地叹了口气。逃避终究是徒劳,该面对的,隔着大洋也依旧存在。她掀开被子坐起身,丝绸被面从肩头滑落,带来一丝凉意。身上还是那件柔软的羊绒衫,经过一夜睡眠,起了些微褶皱。

她赤着脚,踩在厚实温暖的地毯上,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把,轻轻一拉。

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纽约灰白明亮的晨光,将室内映照得通透。

阮希玟和秦墨正坐在中央那组低矮的模块化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造型奇异的岩石茶几。阮希玟穿着家居服,长发未束,随意披在肩后;秦墨则是一身剪裁利落的裤装,外面搭了件宽松的针织开衫,显然是匆忙赶来的,但妆容依旧精致妥帖。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唐郁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阮希玟身边,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然后将目光投向秦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妈妈,妈咪,晚上好。”

那个“妈咪”的称呼,带着点亲昵,又无比自然。她们都记得,当然没必要再装什么,可以摊开来说。

秦墨显然被这声“妈咪”取悦了,她唇角立刻弯起一个明媚的弧度,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和一点怜惜:“乖宝,”她笑着,语气熟稔得像是一直生活在一起,“我以为在这里,我们不会见到的。”

这话意有所指,指的是纽约,更指的是唐郁时这突如其来的“逃难”。

唐郁时耸了耸肩,这个动作让她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却很少表露的率性。

“问谢鸣胤咯。”她直言不讳,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面对她那种人,我不跑路,就只能等死了。” “等死”两个字被她用如此平淡的口吻说出来,反而更添了几分确凿无疑的危机感。

阮希玟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眉头微蹙,若有所思:“你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一回。”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力度,“跟她有关的话,我需要介入一下。”

唐郁时点了点头。

她没有去看秦墨,目光落在眼前光洁的岩石茶几面上,仿佛那上面正放映着昨夜的场景。

她从接到谢鸣胤那条微信开始,与何羡芸的交谈,再到二楼回廊的电话,停车场车内那令人窒息的对峙、禁锢、以及她如何利用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挣脱、抢夺钥匙、最终逃离……事无巨细,没有任何隐瞒,甚至连谢鸣胤那些偏执的、近乎病态的话语,她都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包括那句“一定要得到你”,以及更令人心底发寒的“容易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把你关在家里”。

整个叙述过程,她的语气都异常平稳,逻辑清晰,像是在做一份危机事件报告。

只有在她描述如何佯装顺从、趁机夺取钥匙时,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泄露出一丝当时紧绷的心绪。

秦墨脸上的笑容在她叙述的过程中稍微淡了些,但脸色算不上难看,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凝重和深思。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轻轻点着,像是在分析着什么。

而阮希玟,起初神色凝重,听得极其专注,但随着唐郁时的讲述,她脸上的凝重反而渐渐化开,最终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带着点无奈又了然的笑意。等到唐郁时说完最后一个字,客厅里陷入短暂寂静时,她忽然伸出手,带着宠溺的力道,揉了一把唐郁时柔顺的长发。

“怎么办啊宝宝,”阮希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她话语里的内容形成了奇异的反差,“你恐怕甩不掉她了。”

唐郁时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疑问。

阮希玟收回手,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姿态放松了些,开始解释,语气是剖析事实般的冷静:“谢鸣胤这个人……她的人生轨迹,某种程度上,是被预设好的。从小就被作为重点培养对象,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理性、克制、大局观,这些词汇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然后认为她的人生像一栋严格按照图纸建造、毫无冗余装饰的精密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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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时轻轻点头,却又敏锐察觉这话语里面的不同:“她不是这样的吗?”

阮希玟顿了顿,目光扫过认真倾听的女儿和秦墨,继续道:“越是这样的建筑,内部可能越渴望一点‘不合理’的装饰,或者说,一个能打破那种绝对秩序的存在。在很早的时候,她不具备你我这样的外力因素,只有她自己,所以,她家里为她安排了一条完美的经商路,她转头考进人大,走上了一条她本不该掺和的死路。谁敢让她不高兴,她就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话说到此,阮希玟轻声补充:“如果顾矜是隐忍却愤怒的温泉,谢鸣胤就是刺骨的寒冰,只为自己存在,不顾他人死活。”

“宝宝,”阮希玟的目光重新落回唐郁时脸上,带着一种洞悉的了然,“你身上,恰好结合了她可能欣赏。和你的家庭背景毫无关系,她喜欢你自身性格里的清醒、偶尔流露的疏离,甚至你昨晚那种在绝境中寻求反击的冷静和果决……这些都符合她潜意识里对‘同类’或者‘值得拥有的变数’的定义。最重要的是,你年轻,看似‘可控’,却又一次次出乎她的意料。这对她那种习惯要让自己高兴的人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

“唯一的好处就是,”阮希玟总结道,语气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她身份特殊,爱惜羽毛,不会明着做什么越界违法的事情。她的‘得到’,更倾向于一种精神上的掌控和关系上的确认。所以,至少人身安全,你暂时无需过度担忧。”

唐郁时消化着母亲的话,眉头微微蹙起。

她并不完全认同这种将人剖析得如此透彻的方式,但不得不承认,母亲的分析提供了一种理解谢鸣胤那看似疯狂行为的内在逻辑。她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力感:“那我……”

“你是对的。”阮希玟打断了她,语气肯定,“那个时候你要是不亲她……嗯,那你大概真的逃不掉了。”

她甚至带了点诙谐的口吻,“郁时,这是不可避免的,你一定要参与进去才行。既然被她盯上,完全回避只会让她觉得更有趣,更想打破你的防御。你需要在她划定的‘安全范围’内,让她觉得‘得到’的过程充满挑战,但结果又始终悬而未决。这很累,但这是目前唯一的自保之道。”

一直安静听着的秦墨此时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阮希玟:“你怎么那么清楚?”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

阮希玟神色不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我当年也这样啊。”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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