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约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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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公寓落地窗的薄纱窗帘,在浅色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亮斑。

唐郁时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指尖划过悬挂整齐的一排衣架。

秋季的衣物材质厚实了些,羊绒、针织、灯芯绒,触感各异。她最后选定了一件燕麦色的高领羊绒衫,版型宽松,袖口略微收紧。

下身搭配深灰色的直筒灯芯绒长裤,裤腿垂坠,盖过脚背。外面罩一件浅卡其色的长款风衣,面料挺括,剪裁利落。

她没有化妆,只涂了层润唇膏。

镜子里的身影清瘦,眉眼间还残留着昨夜与唐瑜谈话后的沉凝。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了一声。

她走过去拿起,是苏子卿发来的微信。

【我到了,在楼下。】

唐郁时回复:【好,这就下来。】

她收起手机,拎起一个深棕色的皮质托特包,里面装着钱包、钥匙和充电宝。

临出门前,她瞥见玄关鞋柜旁那双崭新的白色运动鞋——是于萌前几天逛街时硬塞给她的,说“老板偶尔也该穿穿休闲的嘛”。

她顿了一下,弯腰换上了这双鞋。

电梯下行。

数字不断跳动,金属门板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她在想苏子卿这么早约她出去的用意。两人之间那层“形式追求”的关系薄如蝉翼,底下是清晰的利益交换和彼此心照不宣的距离感。

苏子卿不是会做无用社交的人。

电梯门滑开,一楼大堂的光线明亮许多。

唐郁时走出电梯,透过玻璃旋转门,一眼就看见了停在门廊下的那辆黑色宾利。

以及站在车旁、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色玫瑰的苏子卿。

苏子卿今日的装束依旧考究。一身烟灰色的羊毛西装套裙,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浅灰色的缎面领结。

栗色的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那副细金边眼镜。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捧着花的样子倒真像那么回事。

只是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情人间的热切。

唐郁时推开旋转门走出去。

秋日上午的空气清冽,带着植物叶片将枯未枯的微涩气息。

“唐总。”苏子卿迎上前两步,将手中的花束递过来,脸上漾开恰到好处的微笑,“早上好。”

唐郁时接过那束玫瑰。

花瓣柔软,还沾着细微的水珠,香气清淡。

她低头嗅了嗅,抬眼看向苏子卿,唇角微弯:“谢谢苏总。很漂亮。”

“您喜欢就好。”苏子卿侧身,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唐郁时抱着花坐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是真皮材质,触感细腻。

她把花束放在身侧的座位上,看着苏子卿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空气和声音。

苏子卿对司机报了个地址,车子平稳驶出小区。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苏子卿摘下眼镜,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丝绒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没了镜片的遮挡,她眼底沉着冷静。

“股份转让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她开口。

唐郁时侧过头看她:“这么快?”

“母亲希望尽快落实。”苏子卿重新戴上眼镜,转过头,对上唐郁时的视线,“她对你很满意。”

唐郁时笑了笑,没接这句话,转而问道:“最近股价波动不大,但听说内部有几个项目停滞了,是资金问题还是技术瓶颈?”

苏子卿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但很快恢复如常。“都有。第三代半导体材料的量产工艺卡在良率上,研发投入超预期。另外,智能仓储那边的订单被两家新公司分走了一部分。”她顿了顿,“你查得很细。”

“既然要入股,总得知道自家产业面临什么。”唐郁时语气寻常,“良率问题,或许你应该听过肖清?她那边或许有相关的模拟优化算法。我可以牵线,但具体的合作条件和费用,需要你们自己谈。”

苏子卿眸光微动:“你还有这条线?”

“嗯。”唐郁时颔首,“她手里的技术覆盖范围比你想象的广。不过她这个人,只认技术和数据,不认人情。你们要有拿得出手的测试场景和合作诚意。”

“明白。”苏子卿沉吟片刻,“我会让技术团队准备材料。”

车子驶入主路,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早晨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的空位上切割出明暗交界。

唐郁时看着窗外,忽然问道:“你今天约我出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送花和聊工作吧?”

苏子卿沉默了几秒。

“母亲希望我们‘约会’的痕迹更明显一些。”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收到了几张照片,是我上周和林家那位公子在茶室谈事的场景。虽然只是正常的商务会谈,但她……有些过度反应了。”

唐郁时了然。

文玉琼在借题发挥,用这种方式催促苏子卿加快“追求”的进度。

“所以,我们需要制造一些更‘像样’的相处画面。”苏子卿继续道,“最好是能被人‘偶然’拍到,又不会显得太刻意的场合。”

唐郁时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安静。

她们各自望着窗外,脑子里盘算着不同的事情。

苏子卿在想文家内部几个叔伯最近的动向,唐郁时则在梳理新公司技术架构的优先级。

这就是她们之间最真实的状态——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披着一层薄薄的、名为“追求”的纱。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逐渐驶离繁华的城区,道路两旁的建筑变得低矮稀疏,绿化却茂密起来。

唐郁时察觉路线不对,看向苏子卿:“我们去哪?”

苏子卿报了一个名字:“春晖福利院。”

唐郁时怔了怔。“福利院?”

“嗯。”苏子卿转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很难有人陪孩子们玩。既然我们是来谈事的,不如找一个人多,但也只是人多的地方。”

唐郁时看着她,过了几秒,轻轻笑了。“你还有这种心思?”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探究,“其实,只是喜欢小孩子吧?”

苏子卿沉默。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窗外的树影掠过她清俊的侧脸,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东西。

唐郁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她改口,声音放轻了些:“弥补?”

苏子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个音节落在车厢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唐郁时没有再追问。

车子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小路,最终停在一处围墙环绕的院落前。铁艺大门敞开着,门边挂着“春晖福利院”的牌子,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院子里的建筑是几栋三层高的白色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还算整洁。

苏子卿先下车,唐郁时抱着那束玫瑰跟下去。

秋日上午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院子的水泥空地上。有孩童的笑声从楼里传出来,清脆而富有生气。

苏子卿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径直朝主楼走去。

唐郁时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滑梯、秋千和几个颜色鲜艳的塑料攀爬架。

器材边缘已经磨损,露出底层的塑料原色。

一个穿着深蓝色大衣、看着也就三十左右的女人从楼里迎出来,不像是会做福利院院长的人。

“苏总来了!”她的声音热情,但又带几分克制。

“宁院长。”苏子卿朝她点点头,态度比平时温和许多,“我带个朋友过来看看。”

宁院长的目光落到唐郁时身上,又看到她怀里那束醒目的玫瑰,眼神里闪过一丝唐郁时读不懂的情绪。“欢迎欢迎!这位是……”

“我姓唐。”唐郁时主动开口,微笑着朝她颔首。

“唐小姐好!”宁院长连忙应道,又看向苏子卿,“孩子们在活动室呢,刚吃完早饭,正闹着。苏小姐要去看看吗?”

“好。”苏子卿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宁院长,“一点心意,给孩子们添些冬衣和书本。”

宁院长接过,道谢,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每次都让您破费……真是,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别客气。”苏子卿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里的温度是真实的。

三人走进主楼。

楼道里光线略显昏暗,墙壁上贴着孩子们的手工作品——用彩纸剪的太阳、歪歪扭扭的蜡笔画、还有用树叶和干花拼贴的画。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饭菜残余的气息。

活动室在一楼尽头,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童声。

苏子卿走进去。

房间很大,摆着几张长桌和许多小椅子。十几个孩子聚在房间各处,年龄从四五岁到十来岁不等。有的在搭积木,有的在画画,还有几个围在一起看图画书。

看见苏子卿,孩子们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

“苏姐姐!”

“苏姐姐来了!”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直接跑过来,抱住苏子卿的腿。

年纪大些的也围拢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苏子卿蹲下身,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

她脸上那层惯有的疏离和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柔和的耐心。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分给孩子们。

唐郁时站在门口,抱着那束玫瑰,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苏子卿和孩子们说话的声音很轻,她听不清内容,但能看见孩子们脸上灿烂的笑容,和苏子卿微微弯起的唇角。

宁院长站在唐郁时身边,小声感慨:“苏小姐真是好人,每个月都来,每次来都带东西,还陪孩子们玩。这些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或者……唉。苏小姐来了,他们特别高兴。”

唐郁时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苏子卿身上。

对方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和西裤,袖子挽到手肘,正耐心地帮一个小女孩绑散开的辫子。

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那个画面,莫名地戳中了唐郁时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苏子卿的了解,可能只停留在“苏家继承人”、“文家外孙”、“精明冷静的商人”这些标签上。

而眼前这个会蹲在地上给小女孩绑头发、会从口袋里掏出糖果、会露出柔和笑容的苏子卿,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苏子卿帮小女孩绑好辫子,站起身,目光扫过活动室,最后落在墙角那筐五颜六色的毽子上。

她走过去,拿起一个,转身对孩子们说:“想踢毽子吗?”

“想!”孩子们齐声回答,跃跃欲试。

苏子卿笑了笑,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轻轻将毽子抛起,抬脚接住。

毽子在她脚上弹跳了几下,动作不算娴熟,但足够稳住。

孩子们拍手欢呼。

苏子卿踢了十几个,毽子落地。

她捡起来,看向围观的孩子们:“谁来试试?”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举手,跑过来。

苏子卿把毽子递给他,耐心地教他基本的动作。

唐郁时看了片刻,转身将怀里的玫瑰递给宁院长:“院长,这花……放在房间里,给孩子们玩吧。”

宁院长连忙接过:“好的!谢谢唐小姐!”

唐郁时脱掉风衣,搭在椅背上,也走到空地边。

苏子卿看到她,挑了挑眉。

唐郁时摊手:“看着有点意思。”

苏子卿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真实。“唐总会踢吗?”

“不会。”唐郁时坦然承认,“试试。”

她从筐里另拿了一个毽子,学着苏子卿刚才的样子抛起,抬脚——

毽子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落地。

孩子们发出善意的哄笑。

唐郁时也不恼,走过去捡起来,继续尝试。

第二次,毽子踢到了脚背上,弹起来,没接住。

第三次,稍微好一点,连续踢了两个。

她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运动天赋。

毽子总是不听使唤,方向、力道都控制不好。但她性子里的那股执拗被激起来了——越是做不好的事,越要较劲。

苏子卿已经退到一旁,看着唐郁时和几个孩子一起踢。

唐郁时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闲装,燕麦色羊绒衫柔软宽松,深灰色灯芯绒长裤垂坠。她踢毽子时动作有些笨拙,但神情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紧,每次毽子落地,她就立刻捡起来,重新开始。

渐渐地,她找到了一点感觉。

能连续踢四五个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唐姐姐,我们比赛!”

唐郁时低头看她,笑了:“好啊,怎么比?”

“看谁踢得多!”

“行。”

于是几个孩子围成一圈,轮流踢毽子计数。

唐郁时夹在孩子中间,身高显得格外突兀,但她脸上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兴致勃勃。

苏子卿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静静地看着。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飞舞着细微的尘埃,孩子们的笑声清脆雀跃,唐郁时踢毽子时羊绒衫的衣摆轻轻晃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子卿看着那个画面,眼神有些恍惚。

她想到的人,却不是唐郁时。

而是一个已经结婚的人……

有些人在某些时刻,并不值得发出邀请和表白的信号。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同道中人。

所有的悸动,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妄念罢了。

除了尊重她的选择和轨迹,别无他法。

苏子卿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思绪拉回现实。

唐郁时已经踢得气喘吁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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