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生日(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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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成稀薄的灰白色,渗进卧室。
唐郁时醒的时候才六点四十五分。
她坐起身,丝绸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一半,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细小的颗粒。
她将吊带拉回原位,赤脚下床,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
没有立刻洗漱,也没有换衣服。
她就穿着那条浅杏色的吊带睡裙——真丝质地,垂坠感极好,裙摆到小腿中部——径直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供暖系统运作良好,空气温暖干燥,混合着木质家具和淡淡香薰的气息。
下楼,转过楼梯拐角,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窗帘已经拉开了一半。
窗外是杭市冬日的清晨。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厚重,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院子里那几株银杏树的枝干光秃秃的,挂着昨夜未化的薄雪,像一层模糊的糖霜。
更远处的草坪上覆着一层更浅的白,依稀能看见底下枯黄的草茎。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在深色的沙发和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阮希玟已经坐在沙发里。
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羊绒家居套装,上衣是V领开衫,裤子宽松垂坠。
长发松松挽起,用一根深棕色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手里端着一只白色的骨瓷咖啡杯,正垂眸看着放在膝上的平板电脑,指尖偶尔在屏幕上滑动。
唐郁时走过去,没有打招呼,直接在长沙发的一头坐下。
沙发是深蓝色的天鹅绒,触感柔软冰凉。
她曲起腿,整个人蜷进沙发角落,背靠着扶手,面朝客厅中央。
睡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堆叠在大腿处,露出膝盖和一截小腿。
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几乎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很高,做了简单的石膏线装饰,中央是一盏造型复古的水晶吊灯,此刻没有开,无数个切面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朦胧的光。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放空。
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阮希玟才从平板上移开视线,抬眼看向女儿。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放下咖啡杯,伸手从沙发另一端拿过一条叠好的羊绒毛毯——深灰色,边缘有同色系的流苏——手臂一扬,毯子在空中展开,准确地落在唐郁时腿上,刚好盖住从大腿到脚踝的部分。
毛毯很厚实,带着洗涤后干净的柔软剂气息,还有一点衣柜里檀木香薰的味道。
唐郁时没有动。
直到阮希玟重新端起咖啡杯,身体微微后仰靠进沙发背,她才忽然动了动。
她维持着蜷坐的姿势,整个身体向左倾斜,肩膀轻轻靠上阮希玟的右臂。
头也歪过去,脸颊贴在母亲羊绒开衫的袖子上。
面料柔软细腻,带着阮希玟的体温。
阮希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她左手依旧端着咖啡杯,右手重新拿起平板,目光落回屏幕上。
唐郁时靠着她,眼睛半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平板电脑偶尔传来的极轻微的消息提示音,以及阮希玟小口啜饮咖啡时杯碟碰撞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唐郁时开口。
声音有些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刻意拖长的、近乎撒娇的黏糊。
“妈。”
阮希玟应了一声:“嗯。”
“妈妈。”
“嗯。”
“妈——”
“嗯。”
“妈妈——”
“嗯。”
一声一声,没有具体内容,只是重复地喊。
阮希玟每一次都回应,声音平稳,耐心十足。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平板屏幕,右手食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阅读着什么文件。
唐郁时喊了七八声,终于停下。
她把脸更紧地贴在阮希玟的手臂上,鼻尖能嗅到羊绒织物特有的、温暖干燥的气息,混合着阮希玟身上那股极淡的、雪松混合琥珀的香水尾调。
“你今天也去?”
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唐郁时没有抬头,只是睫毛轻微颤了颤。
唐瑜从书房走出来——她显然早就起床开始工作了走。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
深黑色的西装裤,剪裁极佳,裤线笔直锋利。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外面套着浅灰色的羊绒马甲,马甲贴合身形,勾勒出清瘦却并不单薄的线条。
她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晨光里显得冷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阴影,但眼神清明锐利,不见倦色。
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走向沙发,在单人沙发椅上坐下——正对着长沙发上的阮希玟和唐郁时。
她的目光落在阮希玟脸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今天也去?”
阮希玟终于将视线从平板上抬起,看向唐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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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向上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去。”她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讽意,“不然我起那么早是为了领离婚证?”
唐瑜也笑了。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得体微笑,而是真实的、从眼底漾开的一点笑意,虽然很浅,但真实。
“手续已经帮你们处理过了,”她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直接领证就行。”
阮希玟挑眉。
“那还真的是为了离婚啊。”她说着,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时杯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唐瑜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离完婚还住这?”她问,目光平静地看着阮希玟。
阮希玟迎上她的视线,语气理所当然:“当然。”
唐瑜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需要我在产权上加你名字吗?”
这句话问得直接,没有任何迂回。
阮希玟笑了出声,那笑声短促而清晰。
“也可以,”她说,眼神里带着玩味,“我不介意。”
唐瑜脸上那点笑意加深了些,但声音依旧平稳:“我介意,谢谢。”
“哈哈,”阮希玟又笑了一声,摇摇头,“好吧。”
对话到此为止。
唐瑜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阮希玟重新低头看平板。
唐郁时依旧靠在母亲手臂上,眼睛半阖。
客厅里再次陷入安静。
直到陈伯出现在餐厅门口。
“太太,小姐,早餐准备好了。”他的声音不高,恭敬得体。
阮希玟应了一声,将平板放在沙发扶手上,拍了拍唐郁时的肩膀:“起来,吃饭。”
唐郁时慢吞吞地坐直身体,毛毯从腿上滑落,堆在沙发边缘。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睡裙的吊带,赤脚踩在地毯上,跟着阮希玟起身。
唐瑜也站起来,三人一同走向餐厅。
餐厅很大,长条形餐桌是深色的胡桃木,能坐下十二个人。
此刻只摆了三个位置,集中在餐桌的一头。
早餐是中式。
清粥,几样小菜——酱黄瓜、腐乳、凉拌海带丝。
蒸笼里是热腾腾的小笼包和烧卖,还有一盘金黄的煎饺。
旁边放着豆浆和牛奶。
三人落座。
唐郁时坐在中间,左边是阮希玟,右边是唐瑜。
她舀了一碗粥,小口喝着。
粥熬得绵密,米香浓郁。
夹了一个烧卖,皮薄馅足,咬下去有汤汁。
阮希玟吃得不多,只喝了半碗粥,吃了一小碟小菜。
唐瑜则要了咖啡,配着煎饺,动作不紧不慢。
三人安静用餐,偶尔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唐郁时抬起头,看向餐厅入口。
唐振邦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驼色的长款风衣,面料挺括,肩头落着未化的湿雪,在室内温度下迅速融化成深色的水渍。
风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配深蓝色的牛仔裤。
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黑色皮质手提包,另一只手拉着一个银灰色的登机箱。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冬日的寒气,脸颊和鼻尖有些微红。
看到餐厅里的三人,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餐桌,在唐郁时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向阮希玟,最后落在唐瑜身上。
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朝唐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松开登机箱的拉杆,将手提包放在玄关柜上,脱下风衣。
陈伯已经走上前,接过他的风衣和行李箱。
“先生,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三楼客房。”陈伯低声说。
唐振邦“嗯”了一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东西,走向餐厅。
他走到餐桌边,在唐郁时身旁停下。
手里是一个方形的丝绒扁盒,深蓝色,大约掌心大小,边缘镶嵌着银色的金属边框。
他将盒子递给唐郁时。
“生日快乐。”他说,声音温和,带着长途旅行后的轻微沙哑。
唐郁时放下筷子,接过盒子。
丝绒表面触感柔软,带着唐振邦手心的温度。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握在手里,抬头看向父亲。
唐振邦看起来比上次在纽约见面时略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头发梳理整齐,鬓角的银丝似乎多了几根,但丝毫不显憔悴,反而添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儒雅。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
“您吃早餐吗?”唐郁时轻声问,“坐下来吃点?”
唐振邦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漾开。
他摇头。
“我去补觉,”他语气自然,“下午去离婚,晚上生日宴见吧。”
他说“离婚”两个字时,没有任何迟疑或沉重,就像在说“下午去喝茶”。
阮希玟抬起眼,看向他。
她手里还拿着勺子,闻言轻轻放下,金属勺柄碰在瓷碗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
“应该不需要我喊你起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唐振邦点头,笑容不变:“当然,你不用担心。”
阮希玟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短促,带着一点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意味。
“我不担心,”她说,重新拿起勺子,“你去吧。”
唐振邦又看了唐郁时一眼,目光在她手里的丝绒盒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跟着陈伯上了楼。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楼梯拐角。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唐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投向阮希玟,若有所思。
“这么看,”她开口,声音平稳,“最想离婚的更像是你?”
唐郁时垂眸,看着手里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她没有打开,只是用指尖摩挲着表面柔软的纹理。
阮希玟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慢慢咽下,才抬眼看向唐瑜。
她唇角向上弯起,那笑容里有一种清晰的、近乎锐利的通透。
“防止藕断丝连是很有必要的,”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你也不想看我们一直纠缠吧?对宝宝也不好。”
她说着,侧头看了唐郁时一眼。
唐郁时依旧低着头,指尖在丝绒盒子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唐瑜的目光也落在唐郁时身上。
她看了几秒,随后轻轻点头,声音低而清晰:“你说得对。”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结束。
唐郁时回到二楼房间,这才打开唐振邦给的盒子。
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
项链本身很简洁,铂金的细链,坠子是一颗椭圆形的珍珠,大约小指指腹大小。
珍珠的成色很好,光泽温润,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粉金色晕彩。
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典雅。
唐郁时看了一会儿,合上盖子,将盒子放在梳妆台上。
她没有立刻换衣服,而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雪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
薄雪覆在草坪和树枝上,给灰败的冬日增添了一点脆弱的亮色。
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空茫。
深市的工作彻底交接了,职位给了云嘉意,整个分公司的把控都移交出去。
昨天回到杭市,今天生日,明天……明天唐瑜才会带她去公司,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什么。
突然闲下来了。
这种无所事事的空白感,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走到书桌前,下意识地想要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过去几个月养成的习惯,只要闲下来,就会处理工作邮件,看项目进度,做各种规划。
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她才反应过来。
她已经没有需要处理的工作了。
深市的一切都交给了云嘉意和那个人。
她现在是真正的“休假”状态。
唐郁时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
微信里消息不少,大多是生日祝福,还有几个群聊的红点。
她粗略扫了一眼,没有回复,而是点开了和齐攸宁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齐攸宁发来的“晚安”,她没回。
她打字:【起了?】
齐攸宁几乎是秒回:【早起了!在家装乖呢,无聊死了。】
后面跟了一个瘫倒在地的表情包。
唐郁时唇角弯了弯:【打游戏?】
齐攸宁:【来来来!上号!我拉你!】
唐郁时打开游戏,登录。
齐攸宁的邀请立刻弹出来,她点了接受。
组队界面里除了齐攸宁,还有于萌。
齐攸宁开了语音:“小时!萌萌也在!我们三排!”
于萌的声音轻轻响起:“老板早。”
“早。”唐郁时应了一声,点了准备。
游戏开始。
跳伞,落地,搜物资。
唐郁时玩得不算好,她很少有时间玩游戏,操作生疏。
齐攸宁水平中等,于萌更是新手。
第一局,落地没多久就被一队人围剿,三人接连成盒。
第二局,齐攸宁开车带着她们跑圈,结果撞上埋伏,车炸了,全员淘汰。
第三局,好不容易挺进决赛圈,躲在草里,被远处山坡上的狙击手一枪一个,全部带走。
齐攸宁在语音里哀嚎:“我不服!再来!”
又打了三局,最好的一次是第二名,最后被独狼偷袭,功亏一篑。
齐攸宁气得直接退了游戏。
“不玩了不玩了!”她的声音从微信语音里传出来,“什么破匹配机制!把把撞大神!卸载了!”
唐郁时听到那边传来手机扔在沙发上的闷响,忍不住笑出声。
“是你太菜。”她毫不留情地点评。
“我菜?”齐攸宁拔高声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每次都是你先倒!”
“我那是给你创造救援的机会。”
“我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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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斗了几句嘴,气氛轻松下来。
唐郁时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忽然问:“你带于萌回家,齐茵什么态度?”
语音那边安静了几秒。
齐攸宁的声音再响起时,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确定。
“就是……很奇怪。”她说,语速放慢,“我妈的态度,完全就是习以为常。于萌来家里吃饭,她也没多问什么,就跟平时招待我朋友一样。哦对,她还特意提醒我,今天在我爸面前收敛点,别太明显。”
唐郁时听着,没有说话。
齐攸宁顿了顿,继续说:“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默许?还是根本不在乎?”
唐郁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淡。
“大概是她不阻拦的意思吧,你自己当心点。”
“行吧。”齐攸宁应了一声,听起来还是有些忐忑,但没再多问。
挂了语音,唐郁时放下手机。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
里面挂满了衣服,都是唐瑜让人准备的。
从日常的羊绒衫、牛仔裤,到正式的西装、礼服裙,一应俱全。
她看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件浅米色的高领羊绒衫,质地柔软厚实,领口刚好护住脖颈。
下身搭配深灰色的羊毛直筒裤,裤腿垂坠,盖过脚背。
外面套一件燕麦色的长款开衫,同样是羊绒材质,宽松舒适。
她没有化妆,只涂了润唇膏。
长发披散着,发尾有些自然的微卷。
换好衣服,她下楼。
客厅里没有人,唐瑜和阮希玟似乎各自回房了。
她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唐瑜讲电话的声音,语气冷静清晰,是在处理公事。
她没有打扰,转身去了厨房。
王姨正在准备午餐,见她进来,连忙问:“小姐需要什么?”
“不用,我随便看看。”唐郁时说,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关上。
她确实没什么事可做。
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持续到中午。
唐振邦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针织衫配卡其色休闲裤,外面罩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
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精神。
四人坐在餐厅里。
午餐比早餐丰盛些,四菜一汤,清淡可口。
气氛比早餐时更自然。
唐振邦和阮希玟偶尔交谈几句,话题无关痛痒,大多是关于杭市这几年的变化。
语气平和像老友,而非即将去办离婚手续的夫妻。
唐瑜很少插话,只是安静用餐,偶尔给唐郁时夹菜。
唐郁时低头吃饭,听着父母之间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对话。
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姑姑说的,最想离婚的,似乎是阮希玟。
而父亲更像是在配合……
午餐快结束时,唐振邦看了一眼手表。
“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阮希玟也放下筷子,看向他:“走吧。”
两人同时起身。
唐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唐郁时也站起来。
唐振邦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上见。”他说,笑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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