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生日(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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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下午的光线逐渐斜沉。
窗户朝西,冬日的光原本就淡,此刻更是被厚重的云层过滤得只剩一层稀薄的灰白,透过半拉的纱帘投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模糊的影子。
时间在流动,桌上的景象却一直在变。
起初只有唐郁时几人的红茶。
现在,桌面上几乎看不见原本的玻璃了。
礼物堆叠着,有些叠了两层,包装纸在顶灯下反射出不同的光泽——哑光的、亮面的、带细闪的。
红茶的杯子早就被收走了。
齐攸宁盘腿坐在长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块刚才服务生送进来的小饼干,咬了一小口。
她咽下饼干,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平衡:
“凭什么?”
宋玖亿正拿着手机回消息,闻言抬起头。
齐攸宁伸手指了指茶几,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把所有的礼盒都圈进去:“我过生日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上半年我二十岁生日,一共也就收了十九份礼物,我数过!这里——”她又指了指,“绝对超过十五份了!还不算外面那些直接交给管家的!”
宋玖亿放下手机,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在礼物堆上扫过。
她看得很仔细。
“十一、十二……”她低声数着,指尖在虚空里轻点,对应着不同的盒子,“十五……十六。十六份,放在这儿的。”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齐攸宁,“你二十岁生日宴请了多少人?”
齐攸宁瞪她:“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不公平!”
唐郁时蜷在沙发的另一头,身上盖着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毛毯,毯子边缘的流苏垂到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份复习资料,但眼睛没在看,目光落在窗外——虽然窗帘拉着一半,只能看见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树枝。
听到齐攸宁的话,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淡,几乎听不见。
“还有谁没送过来?”宋玖亿重新靠回沙发背,拿起手机,点开备忘录似的划拉着屏幕,“京市和深市那边还没到是吧?韩书易送了没?邵臻呢?谢女士肯定不来,但礼应该会到。韩淼……估计这位也是托人带。”
唐郁时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向茶几上那堆色彩不一的礼盒。
她的视线在那些包装上停留片刻,唇角向上弯起。
“除了走不了的那几个,”她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却格外清晰,“好像都差不多了。”
齐攸宁“啧”了一声,又拿起一块饼干,这次没吃,只是捏在手里把玩。
饼干的边缘有些碎了,掉下细小的碎屑,落在她米白色的针织裙上,她随手掸了掸。
“走不了的是哪些?”语气纯粹好奇。
宋玖亿替唐郁时回答了:“顾矜,谢鸣胤。顾矜是身份特殊,不能公开出现在这种私人宴会上。谢鸣胤……”她顿了顿,看了唐郁时一眼,“谢鸣胤是不能来,还是不想来?”
唐郁时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睫,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复习资料上。
纸页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黑色的印刷字体在暖黄的光线下有些模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那里已经有些卷曲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送风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宴会厅被过滤得几乎听不清的音乐声。
宋玖亿忽然笑了一下。
“还是期待一下曹操吧,”她说,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态放松,“我觉得曹操送的礼物比较吓人。”
齐攸宁转过头看她,脸上写满疑惑:“什么曹操?”
宋玖亿没立刻回答,只是侧头看向唐郁时,眼神里带着询问。
唐郁时依旧低着头看资料,懒得理她。
“白总和薛总,”宋玖亿这才转回视线,看向齐攸宁,声音放慢了些,每个字都清晰,“两大曹操。”
齐攸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她眼睛睁大了些,“你是指——”
话没说完。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抬起了头。
宋玖亿和齐攸宁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同样的念头——不会吧?
唐郁时放下手里的资料,纸页落在毛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把毛毯从腿上掀开,折叠好放在沙发一侧,然后站起身。
黑色西装的裤腿随着动作垂落,盖住脚背。
她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丝绒缎带系成的蝴蝶结有些松了,她重新调整了一下,手指的动作很稳,不快不慢。
“进。”她说,声音平静。
门被推开。
白昭玉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但不像其他人那样选择裙装或西装套裙。
她选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连身裤,剪裁极佳,裤腿笔直垂坠,上半身是V领设计,露出小片锁骨。
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羊绒开衫,开衫没有系扣,随着她站立的姿势自然敞开。
她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用一根深棕色的木簪固定,脸上妆容清淡,几乎看不出来。
手里拿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礼盒,都用深蓝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银灰色的缎带。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玖亿脸上,唇角向上扬起一个温和的、却带着清晰调侃意味的弧度。
“小宋,”白昭玉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有分量,“背后说我坏话?”
宋玖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很快反应过来,也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绽开一个得体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点被当场抓包的尴尬,但更多的是应对自如的从容。
“白阿姨,”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点玩笑的调子,“我这哪是背后说坏话,我这是当面夸您呢。曹操多厉害,乱世枭雄。”
白昭玉轻笑出声。
她走到茶几前,把手里的三个礼盒放在已经堆得很满的桌面上。
礼盒放下的瞬间,最上面那个较小的盒子滑了一下,她伸手扶住,动作自然。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唐郁时。
唐郁时还站在原地,距离茶几两步远。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白阿姨。”
白昭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从眉眼到唇角,细细打量。
“生日快乐,郁时。”白昭玉说,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本来世鸣的礼物要自己来送的,但是她临时有事被绊住了,所以我替她送。”
唐郁时轻轻点头:“谢谢白阿姨,也谢谢世鸣姐。”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笑容依旧得体,眼神清澈。
但站在她对面的白昭玉却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眼睛——那动作很快,几乎像是错觉。
白昭玉看到了唐郁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
唐郁时几乎瞬间就确定是白昭玉把白世鸣拦住的。
白世鸣的性格唐郁时清楚。
如果她真的想来,如果她真的准备好了礼物,没有任何“临时有事”能绊住她。
那个在画室里能盯着她看一整个下午、能捕捉到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眼神的人,如果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到。
除非有人拦着。
而会去拦白世鸣的,在白家,只有白昭玉。
唐郁时没问,也没表现出任何疑惑。
她只是笑着感谢,接过白昭玉递过来的话头,顺着说下去,仿佛真的相信白世鸣只是“临时有事”。
白昭玉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那笑意里带着欣赏,还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喜欢聪明人,喜欢看透不说透的聪明人。
唐郁时显然是的。
“礼物都在这儿了,”白昭玉指了指桌上那三个深蓝色的盒子,“世鸣的那份是左边那个,尺寸最大的。中间那个……”她顿了顿,语气如常,“是我送的。右边那个,是白家另一份心意。”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唐郁时又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让白阿姨费心了。”
白昭玉看着她,看了好几秒。“好了,”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从容,“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外面还有不少人要应酬,我先出去。”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手已经握住了门把,却又回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唐郁时身上。
“郁时,”白昭玉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叮嘱的语气,“一会儿宴会上,如果见到世鸣,不用提礼物的事。她自己会找机会跟你说的。”
唐郁时迎上她的视线,轻轻点头:“好的,白阿姨。”
白昭玉拉开门走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齐攸宁和宋玖亿都站着,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唐郁时。
唐郁时已经转身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拿起刚才放在毛毯上的复习资料。
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不值一提。
宋玖亿先开口。
“白家的另外一份礼,”她走到茶几前,俯身看着那三个深蓝色的盒子,“是谁的?”
齐攸宁也凑过去:“白昭玉说是‘白家另一份心意’,那就是白家还有人送了?总不能是全家商量出来的吧?”
唐郁时没抬头,目光依旧落在资料上,但手指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资料,站起身,走到茶几前。
三个深蓝色的礼盒并排摆着。
左边的最大,长方形的,大约有两本杂志叠起来那么大。
中间那个是正方形的,边长约二十厘米。右边的尺寸最小,扁平的,像是一本书的厚度。
唐郁时伸出手,指尖在三个盒子上方悬停片刻,然后落在右边那个盒子上。
她把盒子拿起来。
不重,但有一种实心的质感。包装纸是深蓝色的哑光纸,质感很好,触手细腻。
银灰色的缎带系得也漂亮,在盒子正上方打成一个简洁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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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盒子翻转过来。
底部贴着一个小小的白色标签,标签上有一行手写的字。
字迹刚劲规整,笔画清晰,没有任何连笔,每个字都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墨色很深,是纯黑的,在白色的标签上显得格外醒目。
“生日快乐。”
只有这四个字。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但唐郁时看着那行字,唇角缓缓向上弯起。
那笑容很淡,从唇角漾开,抵达眼底,在暖黄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笑容了然,还有无奈。
“白三。”她轻声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宋玖亿凑过来,低头看那个标签。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抬起头,看向唐郁时,眼睛里满是诧异。
“你连这个都惹上了?”宋玖亿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缓过来开玩笑:“你在京市的时间不是比我少吗?我都没招惹上的人,你凭什么?”
唐郁时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把盒子放回茶几上,放回原来的位置,指尖在光滑的包装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手。
“很糟糕的,”唐郁时的声音响起,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这位是我少有的,没有主动暗示过的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齐攸宁眨了眨眼,消化着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她看看唐郁时,又看看茶几上那个深蓝色的正方形盒子,然后又看看唐郁时。
“那就是个人魅力了,”齐攸宁声音里带着点调侃,但更多的是认真,“可以啊小时。感觉你什么都不做,都能为事业添砖加瓦。”
唐郁时侧头看她,眼神里闪过警告。
齐攸宁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我错了,我不说了。”
但宋玖亿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她在单人沙发上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
“现在毕竟是人家有所图谋,”宋玖亿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你真的不顺势利用一下?白昭泠在白家的地位,在部里的影响力,如果她真的对你有意,哪怕只是一点好感,你能得到的资源和支持,会比现在多得多。”
唐郁时沉默了。
她走回长沙发边,但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茶几,面朝窗户。
窗外天色又暗了些,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院子里的银杏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晃,光秃秃的枝干划破沉闷的天空。
她的背影很直,黑色西装勾勒出清瘦却并不单薄的肩线。
头发侧挽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丝绒缎带松松系在领口,垂下的两端搭在胸前,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
几秒钟后,她转过身。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深秋的湖面,不起波澜。
“既然我没有主动暗示,”唐郁时声音不大,“我就不会利用她。”
齐攸宁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宋玖亿也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行,”宋玖亿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你说了算。”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安静持续了更长时间。
齐攸宁重新盘腿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刷朋友圈。
宋玖亿也拿出手机,像是在回消息。
唐郁时终于坐下了,重新拿起复习资料,目光落在纸页上,但很久没有翻页。
于萌一直安静地坐在长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某个文档。
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对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齐攸宁看了她一眼后,她忽然动了。
她把手机锁屏,放进针织裙的口袋里,然后站起身。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她一站起,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于萌朝她们笑了笑。
她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轻轻往下压,拉开一条缝隙。
她把脸凑到缝隙边,眼睛往外看。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人。
远处宴会厅的音乐声和交谈声隐约传来,但这一片区域似乎是特意划出来的休息区,此刻空荡荡的。
于萌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收回视线,把门重新关上。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看向房间里的三人,轻轻点了点头。
意思是:没人会往这边来。
齐攸宁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朝于萌招招手,于萌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齐攸宁侧过头,看向唐郁时,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小时,”齐攸宁开口,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些,像是怕隔墙有耳,“你刚才说,白昭泠是你少有的没有主动撩的。那……有几个是没有主动撩的?”
唐郁时抬起眼,看向她。
目光很平静,但齐攸宁在那平静底下看到了无奈还有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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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时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复习资料的纸页边缘,那里已经起了毛边。
“白昭泠,”她声音很轻,“白世鸣。”顿了顿补充:“顾矜,谢鸣胤。”
再想了下:“林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清浅的声音,在暖黄的灯光下流淌。
齐攸宁掰着手指数:“一、二、三、四、五……五个?”
唐郁时轻轻“嗯”了一声。
但宋玖亿忽然开口:“谢鸣胤应该算在你妈妈的行列里面吧?”声音里带点试探,“而且林茨……林茨的性格我们都知道,她就那样。”
唐郁时看向她,唇角弯了弯。
“是,谢鸣胤应该算在我妈妈的行列里面。林茨的性格……林茨的性格就是,她对谁好都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她送你礼物,可能只是因为她今天心情好,或者她觉得那件东西适合你。”
齐攸宁“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唐郁时:“那我有点好奇。你和阮阿姨站在谢市长面前,她选谁?”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
唐郁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的手很白,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是一双适合弹钢琴或者做饭的手。
此刻那双手交叠放在深灰色的羊毛裤上,指尖微微蜷着。
几秒钟后,她重新抬起眼。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现阶段最适合她在私人关系上的,”唐郁时的声音响起“一定是我。”
齐攸宁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发展区搬到纽约去了,”唐郁时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这也就意味着,她发展关系有一定的政治反对在里面。国内对高层私生活的容忍度,尤其是涉及到跨国、跨地区的私人关系,是有明确红线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谢鸣胤不傻。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知道现阶段跟我保持良好关系,比跟我妈妈发展私人关系,更安全,也更有利。”
房间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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