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考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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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次元像混乱的梦境。
这里没有确切的空间概念,墙壁由流动的数据流构成,时而是深蓝的代码瀑布,时而是浅灰的几何图形拼接重组。
空气里悬浮着半透明的虚拟界面,层层叠叠,映照着不同时间线的画面片段。
一个身影从数据流深处走来。
她的轮廓与唐郁时极其相似,但更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步伐没有声音,数据流在她脚边自动分开,又在身后重新合拢。
她走到一面最大的虚拟屏幕前。
屏幕里是唐郁时卧室的实时画面。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床头阅读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深灰色的床铺。
唐郁时侧躺着,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在枕头上的长发。
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放松。
屏幕外的“她”静静地看了很久。
数据构成的手指抬起,隔着虚拟屏幕,轻轻拂过画面里唐郁时的脸颊。
指尖所及之处,屏幕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数据流的缝隙。
“晚安,亲爱的。”
屏幕里的唐郁时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更深的地方。
“她”注视着那个动作。
“要早日康复啊。”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消散成细碎的光点,融入周围流动的数据流中。
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平静,与屏幕里熟睡的唐郁时一模一样。
虚拟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定格,然后暗去。
次元重新陷入混沌的寂静。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时,唐郁时猛地睁开眼睛。
心脏跳得很快,像刚跑完一场长跑。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种莫名的紧张感还在胸腔里震荡。
什么梦也没有记住。
只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像是被人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注视着。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床头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在清晨的灰白里显得突兀。
她伸手按灭开关,房间里顿时暗了一层。
窗外天色是冬日特有的铅灰,云层压得很低,看起来阴沉沉的。
唐郁时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羊绒地毯厚实柔软,隔绝了地板传来的凉意。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后院草坪上覆着一层薄霜,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很冷。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衣柜,按季节和类别分区。
冬装区挂满了各种材质的外套、毛衣、裤子。她手指划过衣架,最后停在一件浅燕麦色的羊绒连帽卫衣上。
材质厚实,触手柔软。她拿出来,又配了一条深灰色的羊毛混纺休闲裤,裤腿宽松,脚踝处有微收的设计。
从抽屉里拿出一件浅灰色的加绒打底衫,圆领,贴身穿。
换好衣服,她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卫衣的领口。
她用毛巾擦干,没有化妆,只涂了层保湿霜和润唇膏。
头发昨晚洗过,此刻披散着,有些自然的微卷。
她从抽屉里找出一根深棕色的发带,将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额前和鬓边留出几缕碎发。
楼下有声音。
唐郁时走出房间,扶着楼梯扶手往下看。
餐厅里亮着灯,王姨正在摆早餐。
中式,清粥小菜,还有蒸笼冒着热气。
阮希玟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目光落在屏幕上。
她今天穿得很居家,浅米色的高领羊绒衫,配深棕色的灯芯绒长裤。
长发挽成低髻,用一根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唐郁时走下去。
脚步声很轻,阮希玟还是抬起了头。
看到她这身打扮,阮希玟挑了挑眉。
“要出门?”
“嗯,去学校。”唐郁时在餐桌旁坐下,舀了一碗粥,“今天有课。”
阮希玟放下平板,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做了个梦,记不清了。”唐郁时夹了块酱黄瓜送进嘴里,咸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就是有点累。”
“考试还有几天?”
“十来天二十天?。”
阮希玟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红茶。茶汤澄澈,冒着细微的热气。
唐郁时快速吃完一碗粥,又伸手从蒸笼里拿了两个奶黄包。
包子不大,掌心大小,表皮白软,透着内馅浅浅的黄色。
她用餐巾纸包住,站起身。
“我走了,妈。”
“路上小心。”阮希玟看着她,“让司机送,别自己开车。”
“知道。”
唐郁时走到玄关,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浅燕麦色的羊绒大衣——和卫衣同色系,只是颜色略深一点。
她套上大衣,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深棕色的麂皮短靴,靴筒到脚踝上方,有细小的流苏装饰。
她换好鞋,推开门。
冬日的寒气瞬间涌进来,刺得脸颊发痛。
她将大衣的帽子拉起来,戴上,又把围巾——深灰色的羊绒,边缘有同色系的流苏——绕在脖子上,遮住下半张脸。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
黑色的轿车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车窗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唐郁时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开着暖风,温度适宜。
“小姐,去学校?”
“嗯,麻烦快点。”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
街道上的车流已经开始汇聚,早高峰的拥堵初现端倪。
唐郁时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行道树光秃秃的,枝干在灰白的天色里显得萧条。
商铺陆续开门,店员在门口清扫,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迅速消散。
她拿出手机,解锁。
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是齐攸宁,半小时前发的:【小时!你销假了记得吗!没办法缺席啦!】
后面跟了一连串惊恐的表情包。
唐郁时打字回覆:【在路上。】
发送。
几乎下一秒,齐攸宁的消息就跳出来:【我也在路上!校门口见!】
唐郁时关掉微信,点开班级群。
群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讨论期末考试,哀嚎遍野。
她粗略扫了一眼,然后退出,打开手机里的复习资料PDF。
文档有几百页,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公式。
她翻到昨晚看到的地方,继续往下看。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
唐郁时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起大衣的下摆。
她快步走进校门,靴跟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裹着厚外套,行色匆匆。
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连成一片,像模糊的雾。
齐攸宁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正跺着脚取暖。
她今天穿了一件焦糖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上一圈蓬松的人造毛领。
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配深蓝色的牛仔裤和棕色的雪地靴。长发披散着,被风吹得有些乱。
看见唐郁时,她眼睛一亮,用力挥手。
“小时!这里!”
唐郁时走过去,两人汇合。
“你脸色好差。”齐攸宁凑近了看她,眉头皱起来,“昨晚熬夜了?”
“没有,就是没睡好。”唐郁时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唇,“快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快步走进教学楼。
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灰尘和书本的气息。
走廊里挤满了赶去教室的学生,说话声、脚步声、拉链开合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嘈杂而充满生气。
教室在四楼。
她们爬上楼梯,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教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教室里几乎坐满了,只剩前排还有空位。
两人光明正大走进去,在有些显眼的位置坐下。
教授看到是她们两个,没说什么。
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点开复习资料,调整到静音模式,然后抬起头,看向讲台。
教授开始讲课。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有些失真。
板书在黑板上逐渐铺开,公式、图表、重点标记。
她听得很专注。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节奏很轻,几乎听不见。
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资料,对照教授讲的内容。
齐攸宁在旁边认真地记笔记,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间在粉笔与黑板碰撞的清脆声里流逝。
窗外的天色依旧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雪。
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干燥,偶尔有学生咳嗽的声音。
唐郁时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校园的平静。
这种平静与深市的商场博弈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利益算计,只有知识的传递和接收。
虽然压力很大——考试迫在眉睫——但这种压力是纯粹的,简单的。
她喜欢这种简单。
两节课结束,中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
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活动,去接水,去洗手间。
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齐攸宁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好累……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饱和了。”
唐郁时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
确实累,高强度集中注意力两个小时后,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正对着学校的操场,红色的塑胶跑道在灰白的天色里显得黯淡。
有学生在跑步,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拉成长长的轨迹。
“小时。”齐攸宁走到她身边,靠在窗台上,“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唐郁时实话实说,“比想象中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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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齐攸宁顿了顿,压低声音,“昨晚……你家那边,没事吧?”
唐郁时侧头看她。
齐攸宁的眼神很认真,带着关切。
她知道齐攸宁在问什么——生日宴,张年席,那些没有明说但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没事。”唐郁时轻轻摇头,“都处理好了。”
齐攸宁松了口气。
“那就好。”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唐郁时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齐攸宁的肩膀。
走廊里传来上课铃。
学生们陆续回到座位。教授重新走上讲台,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唐郁时坐回位置,拿出手机,继续看资料。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像被按了加速键。
唐郁时每天早起去学校,上课,泡图书馆,复习。
晚上回家继续啃资料,常常熬到深夜。
阮希玟偶尔会来书房看她,送一杯热牛奶,或者一盘切好的水果,但从不催促她休息。
唐瑜也忙,经常很晚才回家,但总会抽时间问一句“复习得怎么样”。
家里的氛围很平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唐郁时感觉自己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知识。
那些曾经陌生甚至抗拒的理论,在反复阅读和理解后,逐渐变得清晰。
她开始能用自己的话解释概念,能举出实际案例对应理论,能在脑海里构建知识网络。
进步是明显的,但焦虑从未消失。
考试越近,那种紧张感就越强烈。
她会在半夜突然惊醒,脑子里自动回放某个公式的推导过程;会在吃饭时走神,用筷子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写写画画。
阮希玟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直到考试前三天。
那天是周六,杭市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从铅灰色的天空飘下来,落在院子里,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渍。
气温降得厉害,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唐郁时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复习资料。
她盯着那些纸页,眼神有些空,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阮希玟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羊绒套装,上衣是V领开衫,裤子宽松垂坠。
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卷,脸上妆容清淡。
“宝宝。”
唐郁时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茫然。
阮希玟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资料,又看了看女儿苍白的脸色。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唐郁时愣了一下:“去哪?”
“去了就知道。”
唐郁时犹豫了几秒,还是站起身。
她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配深蓝色的牛仔裤和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阮希玟在玄关等她,手里拿着一把深色的长柄伞。
两人出门。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上车后,阮希玟报了一个地址,是杭市郊外的一座古寺。
唐郁时有些诧异地看向母亲。
阮希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唇角却微微向上弯着。
车子驶出市区,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枯黄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木。
雪还在下,细密的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刷刮开,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南方下雪其实不多,这场雪对唐郁时而言是美观的。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在山脚下停下。
古寺建在半山腰,需要爬一段石阶。
石阶很旧,边缘有磨损的痕迹,表面覆着一层薄雪,有些滑。
阮希玟撑开伞,递给唐郁时一把,自己又撑开另一把。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石阶。
雪中的山林很静,只有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和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有种清透的感觉。
唐郁时跟在母亲身后,看着阮希玟深蓝色的背影在细雪里稳步向上。
羽绒服的帽子边缘的人造毛领沾了些雪花,很快又融化。
石阶尽头是寺门。
朱红色的木门有些斑驳,铜环上生着绿锈。
门虚掩着,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的庭院和袅袅升起的香火烟。
阮希玟推开木门。
院子里很安静,积雪覆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清扫过的痕迹。
正殿的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昏暗的光线和佛像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有浓郁的檀香味,混合着冰雪的冷冽。
阮希玟收起伞,靠在门边的柱子上。她转向唐郁时,眼神很温和。
“去吧。”
唐郁时愣了一下:“您不进去?”
“我在外面等你。”阮希玟轻轻推了她一下,“去吧,拜拜就好,不用想太多。”
唐郁时犹豫了几秒,还是迈步走进正殿。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静静燃烧。
空气里的檀香味更浓了,有些呛人。
正中供奉着文曲星君的神像,金身有些褪色,但面容慈和,手里捧着书卷。
神像前的供桌上摆着水果、糕点和香炉。
香炉里插着几柱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里盘旋。
殿里没有别人,很安静,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唐郁时走到蒲团前,跪下。
她其实不信这些。
神佛太遥远,远不如握在手里的权力和财富实在。
但此刻,跪在冰冷的蒲团上,看着烟雾缭绕中的神像,她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幼稚的渴望。
渴望一点运气,一点庇佑,一点……
她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举到胸前。
指尖冰凉,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殿外传来细微的声响,是阮希玟在走动,靴子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
唐郁时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她在心里默念:请保佑我考试顺利,不要挂科。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如果真的挂科了……也请保佑我能顺利补考。
再停顿:不,还是不要挂科。
她睁开眼,看着神像平静的面容,忽然觉得自己的祈祷很可笑。
但她还是俯下身,额头轻轻碰在蒲团上。
三叩首。
然后站起身。
膝盖有些发麻,她活动了一下,转身走出正殿。
阮希玟站在院子里,正仰头看着屋檐下挂着的风铃。
风铃是铜制的,造型古朴,在风里轻轻晃动,但没有声音——可能里面的铃舌冻住了。
听见脚步声,阮希玟转过头。
看到唐郁时脸上的表情,她轻轻笑了。
“拜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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