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烦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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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沿着阮希玟的指节往下滑,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
她没擦,只是盯着那滴水流到虎口,再渗进皮肤纹理,像某种无声的渗透。
齐茵看着她捏着杯子的手——那手背上的筋脉微微凸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几不可察地颤抖着,仿佛杯子里装的不是冷水,而是滚烫的、随时会溅出来的熔岩。
客厅里的壁炉还在燃烧,木柴噼啪作响,火焰的光影在阮希玟脸上跳动,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骤然冻结的深潭。
齐茵的唇角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几乎没有牵动面部的其他肌肉,只是唇线的弧度有了细微的变化。
恰好她的眼里也没有笑意。
她看着阮希玟,看着这个永远从容、永远优雅、永远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女人,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当然是找你。”齐茵的声音放得很轻,“好不容易打听到你今年过年回去,她不得赶紧过来。”
阮希玟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盯着手里的杯子,盯着杯壁上凝结的、越来越密的水珠,祈求水珠里藏着什么答案,能帮她一次。
最终她抬起眼,看向齐茵。
眼神很冷:“她有病。”
这三个字从她齿间挤出来,附着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厌恶和恐惧。
虽然那恐惧被强行压制着,但趋近于失控。
齐茵轻轻向后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重新变得从容,甚至带着点慵懒。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声音依旧轻,“你还是怕她?”
阮希玟的眼神瞬间变得尖锐,直直刺向齐茵。
“虽然我很感谢你没有对别人说我结婚的真实原因,”声音比刚才更冷,“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嘲讽我。”
齐茵垂下了眼眸。
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随着壁炉火光的跳动而颤动。
她没看阮希玟,只是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看着指甲上透明的护甲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然后她轻轻笑了。
无可奈何,又有点别的什么。
“太敏感了,阮希玟。”齐茵抬起眼,重新看向她,“这可不是嘲讽,这是关心。”
阮希玟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齐茵,看着那双总是冷静、总是理智、总是带着距离感的眼睛,此刻里面映着壁炉的火光,也映着她自己苍白的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壁炉里的木柴又噼啪了一声,火星溅起来,又迅速熄灭。
窗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些,穿过庭院里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压抑的哭泣。
良久,阮希玟垂下了眼眸。
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松动。
“我相信你。”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但齐茵听见了。“钟玉龄回来的话,我不建议你带小时过去。”
阮希玟猛地抬起眼。
“为什么?”
齐茵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唇角向上扬出更明显的弧度。
“你觉得呢?”齐茵反问,“谢鸣胤都没有她吓人,不是吗?”
阮希玟的呼吸滞住。
她只能看着齐茵,看着那张总是冷静的脸,此刻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刀剖开她最不愿面对的恐惧。
谢鸣胤的疯狂是内敛的,是包裹在理性冰层下的偏执。
但钟玉龄——
阮希玟闭上了眼。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一些声音,一些早就被尘封、却从未真正忘记的片段。
阮希玟猛地睁开眼。
她没有回答齐茵的问题。
只是沉默。
长久的沉默。
仿佛默认。
楼上的房间是另一个世界。
温暖,明亮,带着女孩子房间里特有的、混合着香薰和护肤品的气息。
地毯上散落着拆开的盲盒包装纸、泡沫塑料衬垫,还有那些已经分门别类放好的公仔和摆件。在灯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
唐郁时和齐攸宁并肩坐在窗边那张米白色的小沙发上。
沙发不大,两个人坐刚好,腿挨着腿,肩膀碰着肩膀。
两人手里都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款最近很流行的竞技类游戏,画面色彩鲜艳,技能特效炫目。
但谁也没有真正在玩游戏。
唐郁时的角色站在地图边缘,一动不动,偶尔被路过的小怪打一下,血条缓慢下降,她也懒得操作。
齐攸宁的角色更是直接躺在地上——刚才一波团战,她冲得太猛,被对面集火秒了,这会儿正在等复活倒计时。
队伍麦里传来宋玖亿的声音。
“你们两个能不能认真点?”
她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过来,带着点无奈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齐攸宁对着麦克风笑了。
“认真着呢,”她说,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让自己的角色尸体在地上转了个圈,“你看,我这不是在认真观察敌情吗?”
唐郁时没说话,只是轻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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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咳嗽声很轻,但队伍麦里的两个人都听见了。
宋玖亿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郁时,你感冒了?”
“没有。”唐郁时开口,声音很平静,“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齐攸宁凑近了些,肩膀挨着唐郁时的肩膀,温热透过薄薄的丝绒衬衫传递过来。
唐郁时垂下眼眸,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站在地图边缘一动不动的角色。
角色穿着华丽的时装,长发飘飘,手里握着光效绚丽的武器。
“总觉得,”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妈很奇怪。”
队伍麦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宋玖亿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疑惑。
“阮阿姨就跟不会老一样,确实奇怪。”
齐攸宁噗嗤一声笑了。
“她说的好像不是这件事,”她对着麦克风说,明显的调侃,“不觉得阮家很奇怪吗?明明二十多年前就决定好继承人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是空悬的?”
队伍麦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游戏里,齐攸宁的角色复活了,她从地上爬起来,但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屏幕。
唐郁时的角色依旧站在地图边缘,血条已经掉了一半,她也没管。
宋玖亿的角色从远处跑过来,停在她们身边,也没动。
三个游戏角色就这样站在地图的角落,像三个沉默的雕塑。
良久,宋玖亿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比刚才凝重了些。
“你说的对,”她说,“的确值得好奇。”
唐郁时轻轻呼出一口气。
“嗯?”开口时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你们居然没有觉得,我怀疑我妈很奇怪吗?”
齐攸宁又笑了,还轻轻拍了一下唐郁时。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说,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我也经常怀疑我妈啊,她动不动就给我变出一套房产之类的,太吓人了。”
宋玖亿在队伍麦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暂,但明显嘲讽。
“你就算了吧,”她说,“齐阿姨的不动产堪比广式的包租婆,甚至比那个还要多。”
齐攸宁“切”了一声。
“去你的。”
唐郁时听着她们斗嘴,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但那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她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摊开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
“她的确有问题,”唐郁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耳机那边的人听,“但一时半会儿,我说不上来。”
齐攸宁侧过头,看着她。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房间里只开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有限地铺开,将唐郁时的侧脸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影里。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鼻梁挺直,唇线紧抿,下颌的线条清晰而利落。
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沉静、总是清醒、总是带着洞察一切的距离感的眼睛——此刻却有些空,像蒙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深处的情绪。
齐攸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唐郁时的手背。
指尖温热,触感柔软。
“这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说,声音放柔了些,“但是首先……”
她顿了顿,视线转回手机屏幕。
游戏里,她的角色不知何时又倒下了——刚才说话分心,被路过的一波小怪围殴致死。
“你们两个能不能把我扶起来?”
宋玖亿在队伍麦里惊讶地“啊”了一声。
“我去,”她的声音拔高了些,“你什么时候死的啊!”
齐攸宁翻了个白眼——虽然宋玖亿看不见。
“就刚才啊!”她对着麦克风喊,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控诉,“我跟郁时说话呢,你们俩都不保护我!”
唐郁时终于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很轻,但真切。
她抬起手,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了几下,让自己的角色朝着齐攸宁倒下的位置跑过去。
“来了,”她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就救你。”
楼下的客厅,沉默还在继续。
阮希玟已经放下了那个杯子。
玻璃杯搁在茶几上,杯壁上的水珠汇成细流,沿着杯身往下淌,在光洁的玻璃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管,只是靠在沙发里,身体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
手指按压着太阳穴,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轻,像要把什么念头从脑子里按出去。
齐茵也没再说话。
她重新端起自己的那杯茶,茶已经凉了,但她不在意,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上,眼神有些空,像在回忆什么,又像只是在放空。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的风声时大时小,偶尔有枯枝被吹断,落在庭院里的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良久,阮希玟终于重新睁开眼睛。
她放下按压太阳穴的手,身体坐直了些,目光转向齐茵。
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但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紧绷。
“一直没机会问,”阮希玟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你当时怎么说服齐攸宁重新读大学的?”
齐茵抬起眼,看向她。
眼神里有短暂的疑惑,随即化为一种了然。
“怎么?”齐茵的唇角向上弯了弯,“转移话题?”
阮希玟耸了耸肩。“快点说。”
齐茵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看着阮希玟,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我没说服她,”齐茵说,声音很平静,“小时说服她了。”
阮希玟稍微有些出神。
她看着齐茵,眼睛微微眯起,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齐茵迎着她的视线,眼神坦然。
“她真的知道很多事情。”阮希玟像在自言自语。
齐茵垂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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