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指路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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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市机场。

空调暖气,消毒水,匆匆行人的呼吸,行李箱轮子碾过光洁地面的滚动声,广播里字正腔圆的航班信息播报。

玻璃幕墙外是冬日午后灰白的天,停机坪上飞机起降的轰鸣隔着厚重的建材传进来,变成低沉的背景音。

艾可推着登机箱从国际通道走出来。

她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羊绒大衣,腰带系紧,衬得身形挺拔。

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脸上戴着副细金边的平光眼镜,脚步很快,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

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锁定站在立柱旁的那个身影。

阮希玟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挺秀的鼻梁和专注的眉眼。

艾可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阮希玟抬起头,看见她,唇角向上弯了弯。

“辛苦了。”

艾可摇摇头,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过去。

机身是深空灰色,铝合金外壳触手冰凉。

“您要的资料。”

阮希玟接过,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解锁。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和表格。

公司名称,股权结构,法人代表,近期财报,项目进展,关联交易……每一份文件都标注了详细的获取时间和来源备注。

艾可站在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中文带着明显的异国腔调。“BOSS不是很担心吗?为什么还要让小姐去?”

阮希玟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她的阅读速度极快,指尖偶尔滑动,偶尔点开某份文件的详情页,停留几秒,又退出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

听到艾可的问题,她轻轻笑了下。“先看看。”

指尖停在一份文件上。

那是某公司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附带着股权变更记录和实际控制人背景调查。

阮希玟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艾可,眼睛里有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光。

“看看她对我家宝宝是什么态度。”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这决定了我对她的态度。”

艾可眨了眨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疑惑。

“如果不好呢?”

阮希玟唇角的弧度加深了。

她将平板电脑锁屏,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伸出去,很自然地帮艾可理了理大衣的领子。动作轻柔,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弄死她。”

声音还是轻的,甚至带着笑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艾可僵了一下。

几秒钟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有些发紧。

“那……”

阮希玟收回手,将平板递给艾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艾可,笑容坦荡,眼神无辜。

“好的话,也弄死她。”

艾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阮希玟那张温柔含笑的侧脸,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最后她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

这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阮希玟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车在等。”

她转身,朝着机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艾可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推着行李箱快步跟了上去。

冬日的京市天黑得早。

才下午四点多,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着远处高楼模糊的轮廓,空气干冷,呼吸时能看见自己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风里。

白家老宅的后院比前院更安静。

青石板路两旁立着古朴的石灯,灯罩是手工制作的绢纱,暖黄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一团团柔和的光晕。

灯光照在石板路上,映出细微的纹理和缝隙里残留的薄冰。

唐郁时跟在白世鸣身后半步,走在去往正厅的回廊里。

她换了一身衣服。

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下身是深蓝色的直筒西裤,裤腿垂坠,衬得腿型笔直修长。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乐福鞋,鞋面光洁,鞋底柔软,走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长发依旧披着,发尾有自然的微卷,在肩头铺开。

脸上没化妆,皮肤在廊灯暖黄的光线下显得白皙干净,只有唇上涂了一层浅浅的润色唇膏,泛着健康的光泽。

白世鸣走在她身侧。

她换了一身更正式些的装扮。

浅粉色的羊绒套裙,裙长及膝,剪裁合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肩颈线条。外面罩一件米白色的短款针织开衫,脚下是一双裸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不高,但衬得脚踝纤细玲珑。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颈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没有牵唐郁时的手,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肩膀偶尔会碰到,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回廊很长,两侧是雕花的木格窗,窗纸糊得严实,透出室内暖黄的光影。偶尔有佣人端着托盘匆匆走过,看见她们,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躬身行礼,然后侧身让到一旁,等她们先过。

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

不是西式宴会那种浓郁的奶油或香料味,而是中餐特有的、温暖的烟火气:炖汤的醇厚,蒸鱼的鲜甜,炒菜的镬气,还有米饭蒸熟后清甜的米香。

混合着院子里残留的、冬日草木枯萎后干燥的气味,和石灯里飘出的、极淡的檀香。

复杂,却不杂乱,像某种精心编排的序曲,预示着即将开场的盛宴。

唐郁时安静地走着,目光偶尔掠过廊外的庭院。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院子里那些古树的枝桠在夜色里伸展,像用浓墨画出的凌厉线条。

石灯的光晕有限,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更远的地方都陷在沉沉的黑暗里,只有远处正厅的窗户透出明亮温暖的光,像黑暗海洋里的灯塔。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清浅平稳。

也能听见白世鸣的呼吸声,同样平稳,但稍微急促一些。

还有两人的脚步声,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响,一轻一重,一快一慢,在寂静的回廊里交织成某种规律的节奏。

走到回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

门虚掩着,暖黄的光和更浓郁的食物香气从门缝里漏出来,洒在门前的石阶上,也洒在两人脚边。

白世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唐郁时。

廊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的轮廓格外清晰。

“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紧张吗?”

唐郁时摇摇头,唇角弯了弯。

“不紧张。”

白世鸣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动作很快。

“那就好。”她转过身,推开门。

温暖的光和喧嚣的人声瞬间涌出来,将两人包裹。

正厅很大,挑高的空间,深色的木质横梁在头顶交错,悬挂着数盏巨大的宫灯,灯罩是手工绘制的绢纱,绘着山水花鸟,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柔和明亮,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厅内摆了四张大圆桌,每桌能坐十人左右。

桌布是深红色的锦缎,边缘绣着金色的祥云纹。餐具是细腻的白瓷,镶着金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每张桌子中央都摆着一个巨大的转盘,转盘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和开胃汤,琳琅满目,色彩纷呈。

人已经来了大半。

男人们大多穿着深色的西装或中山装,女人们则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或旗袍,妆容精致,珠宝璀璨。

低声的交谈声、笑声、餐具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热闹而不喧闹的背景音。

空气里飘着更复杂的香气:酒香,茶香,香水味,还有每个人身上不同的、属于冬日衣物的气味。

白世鸣带着唐郁时走进去。

几乎在进门的瞬间,就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唐郁时迎上那些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保持着礼貌的、浅浅的弧度。

她没有刻意挺直脊背,但身姿自然挺拔,步态从容,像走在自家的客厅里。

白世鸣先带她走到主桌。

主桌在正厅最里面,靠着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后院覆雪的庭院,此刻夜色浓重,玻璃窗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映出室内温暖喧闹的景象,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桌前已经坐了几个人。

白老爷子坐在主位。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唐装,面料是光滑的绸缎,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精细的蟠龙纹,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左手边坐着老夫人,白昭玉在右边。

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更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长发盘起,用一根翡翠簪子固定,耳垂上坠着同色的翡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脸上妆容精致,红唇艳丽,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低头和白老爷子说着什么,唇角带着慵懒的笑意。

白世鸣带着唐郁时走过去。

先向白老爷子躬身行礼。

“爷爷,奶奶。”

白老爷子笑着让她们赶紧坐下。

唐郁时坐下时,唐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只有唐瑜能看见。

唐瑜收回视线,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白世鸣在唐郁时另一侧坐下。

她坐下时,手臂很自然地碰到了唐郁时的手臂,隔着羊绒和丝质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她没有立刻移开,而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几秒钟后,才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拉开一点距离。

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无意的触碰。

但唐郁时感觉到了。

她没动,只是垂下眼眸,看着自己面前洁白的餐巾。

餐巾折叠成精致的莲花形状,边缘镶着细细的金线。

白昭玉的目光越过白老爷子,落在唐郁时脸上。

她手里依旧端着那杯红酒,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眼神里有有玩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冷意。

但她的笑容依旧是慵懒的,唇角向上弯着,像在看一出有趣的戏。

唐郁时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唐郁时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白昭玉没说话,只是举起酒杯,对着唐郁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动作优雅,但带着某种宣告的意味。

唐郁时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时,佣人开始上热菜了。

巨大的托盘端上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转盘:清蒸东星斑,鲍鱼扣鹅掌,佛跳墙,烤乳猪,龙井虾仁,蟹粉狮子头……

热气蒸腾,香气四溢。

转盘缓缓转动,每道菜在每个人面前停留片刻,方便夹取。

白老爷子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进自己碗里。

“来,都别客气。”

话音落下,桌上的气氛更活跃了些。

人们开始动筷,低声交谈,互相敬酒。

唐郁时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碗里。

鱼肉洁白,肉质细嫩,淋着清亮的豉油,撒着细碎的葱花和姜丝。

她用筷子小心地剔去鱼刺,然后送入口中。

鲜,甜,嫩。

火候恰到好处。

她小口吃着,动作优雅,不急不缓。

白世鸣坐在她旁边,偶尔会转一下转盘,将某道她多看了一眼的菜转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像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唐郁时没有道谢,只是在她转过来时,轻轻夹一点,放进碗里。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交谈,但那种无声的配合流畅自然,像演练过无数次。

唐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偶尔和身边的白老爷子或其他人交谈几句,语气平和,用词得体。

白昭玉也注意到了。

她手里又换了一杯酒,这次是白酒,透明的液体盛在小小的瓷杯里,她端着,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唐郁时和白世鸣之间那种自然的互动,眼神越来越深。

“世鸣,你得跟郁时多学学,别整天就知道画画,也该多接触接触人,交交朋友。”

白世鸣抬起头,看向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

“姑姑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我正在学。”

白昭玉笑了,那笑声清脆,像珠子落在玉盘上。

“那就好。”她转回头,看向唐郁时,眼神深了些,“郁时,以后常来家里玩,世鸣一个人也闷,你们年纪差不多,多在一起聊聊,挺好的。”

唐郁时轻轻点头。

“好的,白姨。”

对话到此为止。

白昭玉没再说什么,只是靠回椅背里,重新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只是放空。

桌上的话题转向了别的方向。

唐郁时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偶尔抬头听听桌上的谈话,大部分时间则是垂着眼眸,看着碗里的食物,细嚼慢咽。

她能感觉到白世鸣偶尔投来的目光,温柔的,专注的。

也能感觉到白昭玉偶尔扫过来的视线,慵懒的,深沉的。

还有唐瑜始终平静的、却带着某种无形保护的姿态。

她将这些都收进眼底,记在心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晚餐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白世鸣侧过头,看向唐郁时。

“要回房间吗?还是想去院子里走走?”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唐郁时听清了。

她想了想,摇摇头。

“回房间吧,有点累了。”

白世鸣轻轻点头。

“好,我送你。”

两人沿着来时的回廊往回走。

廊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拉得很长,边缘模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回廊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人声。

走到一半时,唐郁时忽然停下脚步。

白世鸣也跟着停下,侧过头看她,眼神里有询问。

唐郁时没说话,只是转过身,看向廊外漆黑的庭院。

夜色浓重,院子里那些古树的轮廓在黑暗里模糊不清,只有枝桠伸展的线条,像用焦墨随意挥洒的笔画。远处正厅的灯光透过窗户漏出来,在雪地上投出暖黄的光斑,像散落的碎金。

风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枯枝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有种清透的刺痛感。

唐郁时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迅速消散。

白世鸣站在她身侧,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站着。

她能看见唐郁时的侧脸,在廊灯暖黄的光线下,睫毛的轮廓格外清晰,鼻梁挺直,唇线抿着,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

那双眼睛看着远处的黑暗,眼神很空,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只是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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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唐郁时转回头,看向白世鸣,唇角弯了弯。

“走吧。”

白世鸣轻轻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快到西厢房时,在回廊的转角处,迎面撞见了余婧。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外面罩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羽绒服敞开着,露出里面利落的职业装扮。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脸上戴着那副细金边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看着什么,脚步很快。

看见唐郁时和白世鸣,她停下脚步,抬起头。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

“小唐总,白小姐。”

她的声音很专业,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唐郁时轻轻颔首。

“余助理。”

白世鸣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婉的笑。“余小姐。”

余婧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唐郁时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唐郁时面前,声音压低了些。

“小唐总,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唐郁时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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