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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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开恩，不与你计较。从哪来的，回哪去。”

唐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因恐惧和迷茫，一夜辗转反侧，此刻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像只被遗弃的小兽，无助又可怜地望着寒星，声音细若蚊呐：

“我也想回去……可我真的能回去吗？”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急切地补充，“你们……你们府上还招人吗？我什么都能干！真的！”

寒星闻言，终于正眼打量她，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嘲讽：“哦？那你会干什么？”

唐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掰着手指细数，努力挤出一点讨好的、却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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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洗衣做饭！打扫房间！照顾花草！记账算账……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都可以学！都可以做！”

寒星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这些事，是个人都会做！用不着你！况且，”

他目光变得锐利，“我们不收来历不明之人！”

来历不明……唐棠瞬间哑然，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她淹没。

是啊，连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谁、从何而来！一个荒诞离奇的“穿墙梦”竟然成了现实！接下来呢？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她默默地拿起薛先生留下的包袱，里面是两套干净的青色布衣。

她换好其中一套，衣服套在缩水后十二三岁的身体上，竟略微有些空旷。

她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像一抹游魂般跟着寒星走出了那扇不起眼的后门。

回头望去，那高耸的府墙、紧闭的朱漆大门，无声地宣告着阶级与界限。

这小小的后门，大概就是她这个“不速之客”唯一的出口了。

她抱着小小的包袱，茫然地走进幽深曲折的巷道。

冰冷的青石板路硌着脚底，巷子两侧高墙投下浓重的阴影，带着一股湿冷的霉味。

起初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幻想：也许……也许走出这条巷子，就能走出这诡异的噩梦，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一步，又一步。

巷口的光亮越来越近。

她踏出巷口。

人声鼎沸！

宽阔的街道映入眼帘。

挑担的货郎吆喝着，马车吱呀驶过，街道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料和牲畜混杂的气息。

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真实，又那么……陌生。

奇迹没有发生。

不是梦。

唐棠站在喧嚣的街市边缘，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

巨大的无措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几乎窒息。

早知如此，昨天就该豁出脸皮死缠烂打求他们收留！好歹……好歹有口饭吃？

可那府邸……那冷峻的少年殿下，那森严的守卫……绝非寻常之地。

留下，未必是福。

然而，离开了那里，她又能做什么？

洗衣？做饭？照顾花草？在这个世界，她连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显得可笑而多余。

她甚至不认识这里的钱币，不懂这里的规则，连开口说话都可能暴露她的“异常”。

那些穿越小说里，主角不都是魂穿到同名同姓甚至同脸的人身上，好歹有个身份、有个归处吗？

可她呢？

她是谁？

她在哪？

她该做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终于彻底将她击垮。

她抱着小小的包袱，缩在街角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忙碌奔波的古人，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她，唐棠，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真真正正地，一无所有，寸步难行。

“童话里……果然都是骗人的，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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