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短暂的回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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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现实世界中的躯体静静地躺在监护床上。

他的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与电极片，各种先进的医疗仪器围绕在床边，屏幕上的光曲线和数字跳动着，维持着这具身体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这就是陈默在主神空间里身体素质如此诡异的原因。

他，已是个植物人。

嘀！嘀！嘀！

一声声间隔均匀的电子音，想来是属于血氧饱和度的监测探头，每一次短促的鸣响都代表着脉搏的跳动。

嗡……

还有一种几乎感觉不到的，持续的低频嗡鸣，这是床头一侧的呼吸机正在运作。

滴答！

间或还有一声清脆的水嘀声响，那应该是静脉输液泵中的药液滴落的声音。

无边的黑暗中，陈默凝神分辩着每一种声音。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以证明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方法。

主神空间里的属性提升果然也能对现实世界起到效果！

陈默心下了然，一丝明悟在黑暗中升起。

要知道当他度过第一个轮回世界时也曾有过短暂的回归，但那次甚至他都说不清楚自己是否回归过。

只记得主神的倒计时结束后，再能有意识时却还在主神空间。

想来那是因为现实世界的身体还陷入重度昏迷中，并没有意识。

眼下竟已能对自己所在之处有所感知，这令陈默信心大增。

接下来，再尝试睁开眼！

得到正反馈的陈默继续努力。

努力……

“妈的！”

黑暗中，陈默的意识愤怒喝骂。

虽然已能听到声音，并且身上有异物的地方也能从皮肤上得到微弱的触感反馈。

可此刻他的意识与躯体似乎仍处于分离状态。

他没办法控制肌肉。

尝试了许久，他的意识甚至都没找到眼皮在哪里，更何况是睁开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全部感知凝聚，如同扫描般一寸寸审视着这具沉重的躯壳。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信号。

那是右手手指与消毒床单接触的部位，有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粗糙感。

“手指呢？手指能动吗？”

这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促使他的意识向手指方向涌去。

“动！”

意识中，陈默发出怒吼，所有的精神都聚焦于那一点微弱的触感之上。

手指沉静如初，毫无反应。

“动！”

他不信邪，再度凝聚起更强的意志力，疯狂对自己的手指下达指令。

“动！给我动！”

如果意识能具象化，此刻的陈默必定是须发皆张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地将一波波意志力轰向手指。

“动啊！妈的，再不动老子砍了你！”

愤怒、不甘，甚至还有一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种种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如积蓄到顶点的山洪轰然爆发！

残存的理智被彻底冲垮，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执念在咆哮！

“啊——！”

一声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无声嘶吼在意识里猛然炸响。

颤。

在他不顾一切的冲击下，那根与他的意识仅存一丝联系的手指猛得跳动了一下！

尽管只是极细微，几乎不可见的抽搐，但对于将所有感知都死死钉在那一点的陈默而言，这丝动静却无异于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他无比确定，手指……动了！

嘀！

嘀嘀嘀嘀嘀！

然而还没等他凝聚起意志尝试第二次控制，病房中的仪器警报骤然响起。

刺耳且急促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病房内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