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离婚那天闺蜜送我入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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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红着眼圈劝我:“这种男人不离,留着过年吗?”
我擦干眼泪,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三个月后,我却在老公手机里发现了他和闺蜜的婚纱照。
而当初极力劝离的亲戚们,正围着我家的拆迁协议书笑逐颜开。
暖气片嘶嘶地响,像条垂死的蛇。我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里漏进办公室里惨白的灯光。李伟摔门出去已经三个小时了,带走了屋里最后一点活气。其实为什么吵起来的?好像是因为我妈生日,他说加班去不了,可我明明看到他车停在“夜色”酒吧楼下。又不是第一次了。解释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累了,烦了,陪客户,身不由己。我连吵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种钝刀子割肉的麻木。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冷风先溜了进来,带着外面冬夜的寒气。王莉侧身进来,又迅速把门掩上,像怕惊扰了什么。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还是温的,轻轻放在我堆满文件的桌角。
“听前台小张说,李伟又在公司门口跟你吼了?”她声音压得很低,挨着我坐下,手臂贴着我冰凉的手臂,传递过来一点有限的暖意。“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说什么呢?说那辆熟悉的车停在暧昧的霓虹灯下?说那些敷衍的谎言和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说这个曾经让我觉得是全世界最安稳的港湾,如今四壁漏风,冷得刺骨?没什么可说的,说多了,连自己都像个喋喋不休的怨妇。
王莉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那叹息又轻又长,落进办公室凝滞的空气里。她拆开吸管,啪一声戳进塑料封膜,把一杯奶茶推到我面前。“喝点甜的吧。你啊,就是性子太软,太好说话。”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又像在替我鸣不平,“我刚在楼下,好像……看见李伟的车了,副驾上……坐了个女的,卷发,看不清脸,但肯定不是他们公司那几个。”
我猛地抬起头,撞上她担忧的、欲言又止的目光。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狠一拧。其实我不是毫无察觉,微信里偶尔闪退的对话,衬衫上陌生的香水味,深夜背对着我接电话时含糊的语气……只是我不愿意去想,像只鸵鸟,把头深深埋进名叫“习惯”的沙堆里。可王莉这句话,像一把铲子,不由分说地把沙土刨开,把血淋淋的可能性摊在我眼前。
“也许……是同事?顺路送一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干涩得厉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王莉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有点潮,很热。“颖颖,我们多少年朋友了?我骗过你吗?”她眼圈忽然就红了,不是那种夸张的哭嚎,是泪水慢慢蓄满眼眶,要落不落,看得人心头发酸。“我就是心疼你。你看看你现在,才三十出头,眼里一点光都没了。当初追你的人那么多,你选了李伟,图什么?不就图他老实,对你好吗?可现在呢?”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起来,“这种男人,你还不离,留着过年吗?你能忍,我都看不下去了!离了怕什么?有工作,有我们这些朋友,还能比现在更糟?”
“过年”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投进我死水般的心里。是啊,又快过年了。往年这时候,已经开始张罗年货,计划着回谁家。可今年,只剩下无休止的冷战和猜疑。比现在更糟?我环顾这间小小的办公室,文件堆积如山,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李伟的脸在我脑子里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最后只剩下他摔门而去时那个冷漠的侧影。也许王莉是对的,这片沼泽,我越挣扎,陷得越深。
接下来的几天,王莉几乎成了我的影子。上班陪我吃饭,下班陪我回家,如果李伟不在,她就留下来,用她带来的食材做几个小菜,絮絮叨叨讲些公司的八卦,或者她新看的电视剧。绝口不再提那晚酒吧和卷发女人的事,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控诉和支撑。她不再说“离婚”这个词,可话里话外,都在描绘一种离开李伟后的、看似触手可及的新生活。
“你看市场部新来的小陈,对你挺有意思的,每次开会都偷瞄你。”
“我表姐,前年离的,现在自己开了个花店,上个月还买了辆小车,那气色,比结婚时好多了。”
“女人啊,首先得自己立得住。靠男人,哼……”
她像一个最高明的说客,不急不缓,一点点拆解掉我残存的犹豫。而李伟,用他的实际行动配合着这场“劝说”。回家越来越晚,甚至夜不归宿,问就是加班,问急了就甩脸色,说我不理解他,说这个家让他窒息。我们之间,连争吵都懒得发生了,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尘埃。
离婚的念头,像一颗被王莉亲手种下的种子,在我心里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发芽,疯长。
那天,是我妈打电话来,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的疲惫:“小颖,你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最好尽快手术,还有后期的药,进口的,医保报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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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肝硬化,是多年的老毛病了,这次恶化得突然。钱。这个字眼像座山,瞬间压垮了我勉强维持的平静。我和李伟的积蓄不多,付了这套小房子的首付后一直紧巴巴。我张不开口向他要钱,光是想到他可能的反应——皱眉,沉默,然后不情不愿地拿卡——我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
浑浑噩噩挨到下班,王莉照例等我。看我脸色不对,一再追问,我才像找到泄洪口,把家里的难处倒了出来,连同对李伟那份无法言说的绝望。
王莉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人,惨白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斜长,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颖颖,”她再次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重?“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说,怕你受不了。但到这份上,我不能再看你跳火坑了。”她低下头,在手机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递到我眼前。
是一张照片,有些模糊,像是在某个光线昏暗的餐厅角落拍的。李伟背对着镜头,但他那件灰蓝色夹克我认识,去年生日我送的。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卷发,侧脸,正笑着伸手去拂李伟肩膀上的什么。那笑容,那亲昵的姿态……我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似乎瞬间倒流,冲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我一个朋友偶然拍到的,就前天晚上。”王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残忍的确认,“在‘蓝调’西餐厅。那地方,你知道的,不便宜,也……不适合普通同事吃饭。”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颤抖。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那冷意迅速冻结了五脏六腑,也冻结了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幻想。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咔嚓”一声,碎了,彻底碎了。
“离了吧,颖颖。”王莉收回手机,再次握住我的手,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和决绝,“不为别的,就为你自己,也为你爸妈想想。跟这种人渣耗下去,把你爸妈的救命钱耗没了,值得吗?你离了,哪怕一时难,至少心是干净的,人是自由的。手术费,我们一起想办法,大家凑一凑,总能过去的。但这个人,不能再跟他过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用身上仅有的钱,在公司附近的小旅馆开了间房。房间狭小逼仄,被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坐在吱呀作响的床边,看着窗外流动的车灯,一夜无眠。王莉的话,那张照片,我爸憔悴的脸,我妈无助的声音,还有李伟越来越陌生的模样,在我脑子里疯狂搅动。天快亮的时候,我爬起来,用房间里浑浊刺骨的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脸色惨白的女人,对自己说:田颖,够了。
离婚手续比想象中顺利,也廉价得可悲。李伟看到协议书时,眼神复杂地看了我很久,有惊讶,似乎也有一丝解脱,最后什么也没多说,沉默地签了字。我们没什么财产可分,只有这套还在还贷的小房子。我说我不要,他也没坚持。走出民政局那天,天空是铅灰色的,下着细密的冬雨,冰冷地打在脸上。王莉撑着一把大伞在门口等我,一见我出来,立刻上前搂住我的肩膀,她的怀抱温暖而坚定。
“都过去了,新的开始。”她在我耳边轻声说,语气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我把脸埋在她肩头,终于哭了出来。为死去的爱情,为狼狈的收场,也为渺茫的、不知方向的未来。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她是唯一拉住我、没让我坠入深渊的人。
我搬出了那套充满回忆的小房子,用最快的速度在公司附近租了个一居室。王莉帮我搬家,扔掉了所有和李伟有关的东西,连我们一起买的窗帘都换成了新的亮色。“去去晦气!”她语气轻快地说。爸妈那里,我只简单说了感情不合,离了。妈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多问,只是说:“你照顾好自己,爸这儿……总有办法。”我心里刀割一样疼。
日子似乎真的在朝着“新开始”的方向滑去。我强迫自己投入工作,用无尽的忙碌麻醉神经。王莉依然常来,带吃的,陪我聊天,绝口不提过去。只是我隐约觉得,她似乎越来越忙,电话多了,有时说着话会突然走神,或者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一种我难以形容的、微妙的笑容。我问起,她总是摆摆手:“没事,一个新项目,烦人。”
至于李伟,像一滴水蒸发在城市里,再无音讯。我们共同的朋友圈似乎也悄然完成了站队分割,偶尔传来的零星消息,拼凑出一个他离开后“事业有了新起色”、“似乎过得不错”的模糊轮廓。也好,一别两宽,我这样告诉自己,心口的钝痛却并未随时间减轻,只是习惯了它的存在。
变故发生在一个极其寻常的周末清晨。房东突然上门,态度客气却不容置疑,说房子他儿子要结婚急用,请我一周内搬走,违约金他照付。我如遭雷击,仓促间哪里去找合适的房子?无奈之下,想起还有些旧物留在以前的家里,李伟说过让我随时去取。我本不愿再踏足那里,此刻却别无选择。
用备用钥匙打开那扇熟悉的门时,一股沉闷的、久未住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空荡了许多,我那些小摆设都不见了,剩下些大家具蒙着白布,像一座座寂静的坟茔。我的东西被胡乱堆在次卧角落。忍着酸楚,我开始快速收拾,不想多停留一秒。
就在我抱起一摞书,准备离开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书散落一地。我暗骂自己不小心,蹲下身去捡。最下面压着一本硬壳的旧相册,是我很多年前买的,后来不知塞哪里了。鬼使神差地,我翻开它。
里面是一些老照片,我和李伟刚恋爱时的,大学时代的。翻着翻着,指尖触到一个硬物。相册内侧的夹层里,露出手机一角。是李伟的旧手机,型号很老了,屏幕甚至有了裂痕。他什么时候塞在这里的?大概是换新手机后,随手扔进旧物堆忘了处理。
我捏着那冰冷的手机,心里莫名一跳。试着按了按开机键,屏幕毫无反应,没电了。我本该把它扔回杂物堆,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让我把它紧紧攥在了手心,然后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大包里。
回到临时落脚的廉价宾馆,我给旧手机充上电。等待开机的过程,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屏幕亮起,需要密码。我试了李伟常用的几个,都不对。最后,我输入了我的生日。
解锁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撞得肋骨生疼。我抖着手,点开相册。最新的照片,时间停留在三个多月前,我们离婚前一周。不是预想中任何不堪的画面,只有几张模糊的文档翻拍,像是……合同?看不真切。我往前翻,大多是些工作资料截图,或无聊的随手拍。就在我快要放弃,觉得自己疑神疑鬼时,指尖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背景像是在某个装修精致的室内,光线柔和。照片中央,李伟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我许久未见的、松弛而明亮的笑容。而他身边,紧紧依偎着,穿着一身精致鱼尾款式婚纱,手捧洁白花束,笑靥如花看着镜头的女人——是王莉。
时间戳,清晰无比,是我们离婚前不到一个月。
世界瞬间失声,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我盯着屏幕,眼睛刺痛,却眨也不敢眨,仿佛一眨眼,这荒谬的画面就会消失。可它就在那里,刺眼,恶毒,真实无比。婚纱,王莉,李伟的笑容……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早已麻木的心口来回拉锯。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随之而来的、天旋地转的晕眩。
耳边响起她红着眼圈的劝告:“这种男人不离,留着过年吗?”
眼前晃过她递来奶茶时温热的手,她陪我度过一个个冰冷长夜时担忧的脸,她在民政局门口坚定搂住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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