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风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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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残念的目光似一缕凝滞的寒烟，先落在自己虚幻却透着亘古之力的双手上。

指节间隐约有细碎的星芒流转，那是属于帝尊境界的本源印记，即便只是残念，仍带着碾碎时空的威压。

能逼自己使用双手的人，太久没见到了，这一世的后来者，带来的惊喜不少，这让他很是欣慰。

旋即，帝尊的视线移向不远处断裂的吴界，瞳孔深处不见半分波澜，平静得如同俯瞰着尘埃的深渊，听不出丝毫喜怒的情绪。

“你，过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界体内沉寂的正五行仙力骤然沸腾。青、赤、黄、白、黑五色仙力如五条灵蛇缠绕，顺着断裂的筋骨缝隙钻入体内。

每一道光芒掠过，断裂的骨骼便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太初神树绽放灵光，让他经脉中枯竭的仙力重新充盈。

锁链下方的虚空泛起涟漪，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托举着这具残破的躯体，不过数息间，吴界已重新稳稳立于锁链之上。

然而他眉目间非但没有半分闯关成功的喜悦，反而杀意如实质的冰刃般凝在周身，杀气与仙力交织，让周围的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帝尊残念负手而立，宽大的衣袖垂落，袖口绣着的古老符文在虚空中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在勾勒着某种失传的道纹。

他望着吴界，声音依旧平稳：“你不必这般敌视，吾镇守此地，过不了这一关的人，只会被打出此界，没有性命之忧。”

吴界闻言，紧绷的身躯稍稍松弛，眉间的杀意也淡了几分。他清楚，帝尊残念没有欺骗他的必要，对方的境界与身份，早已超脱了寻常的算计。

沉默片刻，他缓缓收起悬浮在身侧的神刀，刀身入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似在告别方才的杀伐。

而后，他抬眼直视帝尊残念，问道：“莫非帝尊伐天之前，就已经预见到自己的失败，所以才在东荒留下这座塔和你？”

帝尊残念抬手轻挥，指尖划过的轨迹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痕，随即，一道光门在吴界身前凭空浮现。

光门高约三丈，门框由无数细密的符文镶嵌而成，门内光影流转，时而显现出浩瀚的星河，时而又化作破碎的战场，似藏着万古的秘辛。

“真相，”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有的时候，只适合被掩埋。”

话音刚落，不待吴界再问，光门便自行前移，像一张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大手，将吴界的身影轻轻包裹。

吴界只觉眼前光影变幻，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门之中，只留下锁链上还未完全散去的仙力余韵。

这时，脚下的锁链忽然发出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晃动，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

帝尊残念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看透世事的了然，不达眼底。

他缓缓转头，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望向远方天际，只见一道衣袍湛蓝长发飞舞的身影，正踏着锁链疾驰而来。

衣袂翻飞间，散发凌厉的气势，已然临近此地，正是东荒第一仙君，海无涯。

可诡异的是，之前吴界与帝尊残念交手时，那股撕裂虚空、震碎星辰的磅礴力量，竟如泥牛入海般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海无涯立于铁链之上，神识扫过周遭，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捕捉到。

这场足以载入东荒史册的至尊仙法大碰撞，完全发生在与现世完全隔绝的时空夹缝中。

双方如同身处不同维度的投影，若不亲自踏入那片被法则扭曲的空间，帝尊残念所处的秘境，便是一片永恒的虚无。

无法被任何人窥见、感知，甚至连最细微的法则碎片都难以泄露。

海无涯所见的，只有一道在翻涌云雾间若隐若现的高大身影。，身影虽模糊不清，却自带一种凌驾于天地之上的霸烈帝意。

仿佛他本身就是“道”的化身，举手投足间皆能牵引时空流转，主宰宇宙浮沉。

海无涯也在过往的岁月中见过帝尊的真容，此刻仅凭那股独属于“至高境界”的气韵，便瞬间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他虽对历代至尊伐天之战的黑暗历史一无所知，却仍被这股超脱凡境的帝意震得心神俱颤。

东荒归墟台深处，竟还存在着一位凌驾于蛮、斗、妖三尊之上，近乎道之源头的存在？

这般实力，早已超越了东荒现有认知的极限，让他不禁怀疑，这处秘境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

可他没有退，反而咧嘴大笑了起来，“帝尊！东荒后辈海无涯，久违了！”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震撼时刻，“轰隆！”

东荒斗兽台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撕裂，一道丈许高的空间缝隙骤然张开，宛如天地睁开了一只冷漠的眼睛，瞬间攫取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那缝隙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时空法则，丝丝缕缕的混沌气从中溢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模糊。

“砰！”

一道身影狼狈滚出，衣袂沾满尘土与血渍，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正是潇湘华彩。

她重重摔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却连指尖都未放松分毫。美眸中凝固着最后一刻与吴界对视时的情绪。

有对五域真相的震惊，有未能阻止吴界赴死的不甘，还有一丝藏在深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牵挂，复杂得如同缠绕千年的丝线。

她猛地翻身而起，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那道空间缝隙，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便能回到那条铁链上。

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缝隙边缘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如同天地倾覆般的排斥力骤然压来，那力量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意志，将她狠狠震飞。

她的身体如断线纸鸢般砸向斗兽台的青石壁垒，“咔嚓”一声，竟嵌入石壁数尺之深，碎石簌簌落下，将她半掩其中。

“怎么会这样！”潇湘华彩咳出一口鲜血，指尖死死抠住青石缝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美眸中满是不甘与焦急。

她望着那道逐渐收拢的空间缝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能被拦在外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