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折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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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丁昀的安排，章来立即响应道：“好，这边让人将竹帘放下来。”

说罢，章来立刻安排了几名船夫到游舫的一层，交待他们将游舫两侧的竹帘放一点下来，不要一次性放到底。

随着竹帘缓缓下放至亭子的三分之二，离座椅还有半米的位置。卷在黑布中的尸身无力的垂落下来，随着风卷动着竹帘，加之尸首本身的重量在空中晃来晃去，鲜血亦顺着尸身滴落，滴在三层的亭市和二楼的甲板和窗户上。

不少人看到这个场面面露惊恐之色，难忍心中不适，胃里一阵翻涌，跑到亭子的两侧呕吐不止，大部分人也都纷纷远离了案发现场。

纵使可以在这亭市上免费吃喝，见到如此令人森然的场面也都没有玩乐吃喝的心情了，只盼着能赶紧下船。

关子恒也想跑来着，但看他们这一行人里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要是走了稍显怂包了些，也只好强压下不适，硬着头皮留了下来，稍稍站在林乐知的侧后方，眼睛尽量不看向尸体。

两侧竹帘垂下，遮挡了不少日光，原本明亮的亭市此刻略显昏暗，气氛也愈发压抑。

“都别愣着，快，快去把亭市上的灯都亮起来，别影响官爷查案。”

船上的伙计都被这具尸首吓得魂不着体，但在章来多番喊了几次后，还是硬着头皮，强忍着心中恐惧，跑到亭市的各处将灯燃起。

灯火依次燃起，亭市上也明亮了许多，但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尸首，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丁昀走上前蹲下，将遮挡尸身的宽大斗篷向外挑开，死者身上多处被血迹浸染，身周流出了一小滩血迹，腰腹部有被利刃划破的痕迹，露出的手部呈暗紫色。

腿部清晰可见两处骨头刺破裤腿，呈外翻折断状。

虽还未将遮住脸的衣帽掀起来，但只是看到死者所穿的衣衫样式，林乐知和萧以祸的眸色便瞬即凝重起来。

柳云赫亦认出了这身衣服的主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了回去。

看到此人的衣服，章来显然也认了出来，连及一脸不愿相信道：“这衣服，怎么可能会……不会的，不会的……！”

丁昀看向章来道：“你认识？”

“不…这……我……”

旁边的官差见章来支支吾吾，神色慌张，怒喝道：“不什么不，别扭扭捏捏的，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

章来吓得摆手道：“不…不认识。”

“那你慌张什么？”

他一脸慌张的挠头，慌张解释道：“我…我这是怕说不清啊。这…我是看他的衣服，像是我船上的一位贵客。昨…昨晚船上起了骚乱，不光我，这船上许多百姓也都看见他了。但仅凭一件衣服，我也不好确认是不是他。”

“昨晚？”

丁昀凝眸问道。

章来点头，如实交待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这时，最后一批客人也从下面走了上来，来的人里面就有昨晚的轿夫、陪嫁丫鬟。下去喊人上来的这位店伙计明显想跟章来说些什么，但看现场不是好插话的场面，还是先闭了嘴。

丁昀以审视的目光扫过上来的人，眼中泛起细微思索后，用手将蒙住死者头部的衣帽掀了开来。

当死者面容揭露的瞬间，周围的众人皆是一脸惊骇之色。

只见死者面容扭曲，面部及嘴唇皆呈青紫色，双唇紧闭，双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其颈部几乎断裂开来，仅靠一层皮肉勉强连接着头颅与身躯，模样惨烈至极。

而死者，正是昨晚出面替老乞丐说话的那名中年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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