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黑水吞帆向占城,禅林藏毒遇迦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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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三年,七月初九,一支由两百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驶离扶桑博多港,帆樯如林,龙旗猎猎。

与三个月前东征时相比,这支舰队有了明显变化:船队中多了三十艘新造的“扶桑式关船”,船体狭长,吃水浅,适合近海与河道作战;水师士卒里也多了许多扶桑面孔——都是归附武士中精挑细选、自愿随征的。

萧峰将他们单独编为“协从水军”,由原九州豪族平正盛之子平清盛统领。这是恩威并施的手段:既用人,也考验人。

旗舰“镇海号”的指挥台上,萧峰展开一张巨大的南海海图。羊皮纸泛黄,墨迹有些模糊,这是从原宋室秘阁中找到的《南海诸番图》,据说出自百年前下西洋的宋商之手,标注了从广州至波斯湾的主要航线、岛屿、城邦。

耶律莫哥指着图上一处:“陛下,按此图,我们顺黑潮南下,首站应是流求(台湾)。但据扶桑商人所说,流求岛上部落分散,并无统一政权,取之易如反掌。倒是占城国……”

他的手指移到中南半岛东南海岸:“此地扼守南海要冲,盛产稻米、象牙、犀角,且水军不弱。若先取占城,可获粮草补给,震慑南洋诸国。”

萧峰沉吟。他想起出征前李清露的话——西夏旧部中曾有商队往来南洋,说占城人擅水战,船小而快,常劫掠商船。而且……占城再往南,就是真腊,就是那座传说中的“吴哥窟”。

“传令,直航占城。”萧峰拍板,“告诉各船,南洋不比东海,风浪多变,瘴疠横行。让军医备足金鸡纳霜、雄黄、艾草,士卒每日必须饮煮开的清水。”

“遵命!”

舰队扬帆南下。七月的南海,烈日如火,海面蒸腾着滚烫的水汽。许多来自北方的士卒第一次经历这等酷热,甲板烫得无法赤足站立,铁甲在阳光下晒得能烫熟鸡蛋。中暑、脱水者日渐增多。

萧峰下令调整作息:清晨与傍晚操练,午时最热时全员休憩。又将扶桑协从军中的老水手分散到各船,传授应对热带海域的经验:如何观测云相预判风暴,如何用海水蒸馏取淡水,如何防范毒水母、海蛇。

十五日后,舰队抵达占城外海。

占城,梵文名“占婆”,是历史悠久的印度教王国。从船队远远望去,海岸线蜿蜒,椰林成片,白色沙滩后是连绵的丘陵。

最大的港口宾童龙(今越南藩朗)外,数十艘占城战船已严阵以待——船体狭长,首尾翘起如新月,船身绘满神像图腾,与中原、扶桑船型迥异。

萧峰登上了望台,千里镜中,看得分明:占城水军约百艘,船虽小,但机动灵活,且每船船首皆装有巨大的铜制喷管——那是传说中的“希腊火”改良版,可喷射燃烧的油料。

“有意思。”萧峰放下千里镜,“传令,变‘鹤翼阵’,两翼包抄,主力舰居中推进。注意避开敌船喷火射程。”

旗语翻飞。大夏舰队如一只展翅的玄色巨鹤,缓缓张开双翼。

占城水军率先发动攻击。他们船小速快,如群鱼般穿梭,试图从侧面切入大夏船队间隙。接近至五十丈时,船首铜管喷出炽热的火焰,黑烟滚滚,火柱长达十丈!

大夏船队早有准备。船舷侧的“水龙队”立刻启动——这是工部新研发的装置,以人力泵推动,通过竹管喷射海水。数十道水柱交叉射击,将大部分火焰浇灭。偶有船只被点燃,船上士卒迅速以湿沙、湿棉被扑救。

与此同时,大夏船上的弩炮开始还击。

不是震天雷,而是特制的“网炮”——发射出浸油的渔网,在空中展开,罩向占城战船。一旦被网缠住桅杆、船帆,小船立刻失去机动。接着是“钩镰枪”投射,铁钩深深扎入敌船,大夏士卒顺势跳帮接舷。

跳帮战,是考验单兵武勇的时刻。

占城士卒肤色黝黑,赤膊纹身,头缠红巾,手持弯刀、短矛,凶悍异常。他们惯于在摇晃的船上搏杀,下盘极稳,刀法刁钻狠辣。

但大夏甲士结阵而战:前排盾牌如墙,后排长枪如林,再后弩手点射,配合默契。更有一支由原丐帮弟子、江湖好手组成的“锐士营”,专司斩将夺旗,武功高强,往往数人便能控制一艘敌船。

萧峰没有亲自出手,只立于“镇海号”舰首观战。他要看看,经过扶桑之战的锤炼,这支军队能否独当一面。

战况呈一面倒。

两个时辰后,占城水军溃败。三十余艘战船被俘,余者或沉或逃。大夏舰队顺势冲入宾童龙港,岸上守军稍作抵抗即溃。

占城国王阇耶因陀罗跋摩四世,在宫城中收到战报时,大夏先锋已至城下。

这位在位二十年的国王,面临一生最艰难的抉择:战,还是降?

他召来国师、将领、贵族商议。主战派认为占城尚有陆军三万,且熟悉地形,可依托丛林、沼泽节节抵抗;主和派则直言,连最精锐的水军都一战而溃,陆战又能撑多久?何况大夏军纪律严明,入城后并未屠戮,或许可以谈判。

争论未休,宫门外传来巨响。

那是霹雳车投掷的震天雷,在宫墙上炸开缺口。烟尘未散,一队玄甲骑士已冲入前庭。为首者正是萧峰——他终究还是亲自来了,要亲眼看看这个南洋王国的心脏。

阇耶因陀罗跋摩四世看着那个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的玄甲身影,看着对方手中那柄尚未出鞘的长剑,最终长叹一声,摘下王冠,捧于掌心,步步走下台阶,跪伏于地。

“占城……愿降。”

萧峰接过王冠,入手沉重,黄金镶嵌宝石,雕刻着印度教神只毗湿奴的图案。他看了一眼,递还回去。

“朕不夺你王位。从今日起,占城为大夏藩属,设‘安南都护府’监管。你依旧治国,但军队、外交、税赋,需遵大夏制度。可能做到?”

阇耶因陀罗跋摩四世愣住,随即以额触地:“能!谢陛下天恩!”

萧峰转身离去前,留下一句:“三日后,朕要南下真腊。占城需出粮草五万石,向导百人,战象三十头。”

“臣……遵旨。”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萧峰深谙此理。南洋太大,若处处强攻,纵能取胜,也必损耗国力。扶持傀儡,以番制番,才是长久之策。

三日后,得到充分补给的大夏军继续南下。占城国王不仅提供了粮草向导,还派出了两千辅兵、五十头战象——这是表忠,也是自保。

舰队沿中南半岛海岸线航行,七日后,进入湄公河三角洲。

真腊,吴哥王朝,中南半岛的霸主。

此时的吴哥正处于巅峰时期:苏利耶跋摩二世在位,国势强盛,疆域东至占城,西接蒲甘,南临暹罗湾。而王朝的心脏,就是那座正在兴建中的、举世无双的庙宇——吴哥窟。

大夏三年,八月十八,萧峰率军沿湄公河溯流而上,抵达吴哥城郊外。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中原繁华、扶桑雅致的大夏将士,都为之震撼。

那是一座用巨石垒砌的城池,城墙高五丈,绵延十里。城外有宽阔的护城河,河宽百丈,碧波荡漾。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城中那座拔地而起的寺庙——吴哥窟。

五座玉米状的高塔如巨笋刺向苍穹,塔身雕刻着无数神像、仙女、莲花。晨光中,砂岩建筑呈现出温暖的金色,仿佛整座神庙都在发光。空气中弥漫着香料、鲜花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

但此刻,这座圣城却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中。

城墙上站满了真腊士兵:肤色棕黑,头戴尖顶盔,手持长矛、弯刀,背挎硬弓。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墙后的战象——上百头巨象披着镶嵌铜钉的象铠,象背上设木楼,内藏弓手、矛兵。象群低吼,声如闷雷,震得地面微颤。

萧峰下令在城外十里扎营,未立即进攻。

他召集众将议事:“真腊与占城不同。占城临海,我可发挥水军优势。此处深入内陆,河道渐窄,大船难行。且真腊有战象、有雄城、有悍卒,不可轻敌。”

耶律莫哥道:“陛下,可效仿占城之策,先攻心后攻城。据向导说,真腊王苏利耶跋摩二世并非昏君,或许可劝降。”

“试试无妨。”萧峰点头,“但要做好强攻的准备。另外……”他看向平清盛,“你带协从军,去周边探查地形、水源,尤其注意有无沼泽、密林可埋伏。”

“遵命!”

劝降的使者当天派出,带回的却是真腊王的断箭——这是死战不降的信号。

也在同一天,平清盛的协从军遭遇伏击。不是真腊正规军,而是一群诡异的“丛林战士”:他们赤裸上身,涂满青黑颜料,在密林中穿梭如猿,箭矢淬毒,中者立毙。更可怕的是,他们驱使着毒蛇、蝎子、蜘蛛袭击大夏士卒。协从军伤亡百余人,狼狈退回。

“是‘蛇巫’。”占城向导脸色发白,“真腊深山中的部族,信奉蛇神,擅用毒物、降头术。他们……他们听命于‘蛇王’。”

“蛇王?”萧峰皱眉。

“迦楼罗大人。”向导的声音开始颤抖,“吴哥窟的护国法王,活了上百岁的……半神。传说他能与蛇对话,能操控万蛇,能用一滴血咒杀敌人。真腊王敢拒降,定是因为有他坐镇。”

萧峰眼中闪过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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