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诅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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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小时？！”阿波罗脸色瞬间惨白。

这意味着光明将被极度压缩，他的权柄根基将严重受损，人间万物也将面临浩劫。

但目光触及古纳拉手中那枚属于尼斯的心脏，他咬了咬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依您！每日十八小时黑暗，我……答应了！”

“啧哈哈哈，痛快！既然如此，太阳神阁下，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就在阿波罗心中稍定，以为暂时稳住局面时——

“父神！你不能答应他！”

一道充满悲愤与绝望的清脆声音，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殿堂虚伪的平静。

身上还带着束缚痕迹的尼卡，不知如何挣脱了部分禁锢，冲入了宴会厅。

他白发凌乱，原本如同翡翠般的碧绿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直指宝座上的太阳神：

“你忘了哥哥是怎么死的吗？！是祂！是古纳拉杀了尼斯哥哥！你不为他复仇，反而在这里向仇人摇尾乞怜。你不配做我们的父神！你不配做光明的主宰！”

阿波罗被儿子当众痛斥，脸色瞬间铁青。

尤其是在看到古纳拉眼中那饶有兴味、如同观看蝼蚁争斗般的目光后，惊怒交加：“逆子，住口！这里岂容你放肆！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

“不！”尼卡倔强地站在原地，泪水却决堤般涌出，“哥哥是为了执行您的神谕才去战斗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忘记他的牺牲！”

阿波罗生怕尼卡彻底激怒古纳拉，导致一切妥协付诸东流，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他不再假手他人，亲自出手，一道炽热的光索如同毒蛇般飞出，将尼卡紧紧束缚。

尼卡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父神的力量，只能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呜咽。

“呵……”

宝座上的古纳拉终于发出了声音。

祂的目光落在尼卡那充满愤怒、悲伤与不屈的小脸上，黑暗中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度恶趣味的弧度。

“多么鲜活的表情……愤怒、痛苦、不甘……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古纳拉的声音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这难道是太阳神阁下，特意为我准备助兴的余兴节目？”

阿波罗慌忙躬身：“黑暗之神恕罪！都是我管教不严，才让这孽子扰了您的雅兴！我这就重重惩罚他，将他永世驱逐出神国，贬为凡尘蝼蚁！”

“驱逐？贬谪？”古纳拉缓缓摇头，语气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弄，“不，我就喜欢这样鲜活的灵魂，如同欣赏一朵即将在绝望中凋零的花。”

阿波罗一愣，不明所以：“那您的意思是……”

古纳拉缓缓抬起一根被浓稠黑雾缠绕的手指，指向被光索捆绑、泪流满面的尼卡。

“我很欣赏你的性格。但是，小家伙，你破坏了宴会的氛围。”

祂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残酷：“本神，不喜欢看到如此‘丑陋’的表情。”

一股诡异、扭曲、充满不祥的黑暗神力，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触手，瞬间从祂指尖涌出，精准地没入尼卡的心脏。

“呃啊——！”

尼卡身体猛地剧震，剧烈的痛苦让他蜷缩起来，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被撕裂、被侵蚀。

然而，这痛苦的表情并未持续多久。在黑暗神力的强行扭曲下，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变形……

最终，他的嘴角，被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拉扯着，向上扬起，形成了一个无比僵硬、怪异、如同小丑面具般的“笑容”。

古纳拉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用那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宣告了最恶毒的诅咒：

“既然你如此痛苦，那本神便赐你‘永恒’的快乐。从此刻起，你将永远保持欢笑。”

“无论遭遇何种背叛，无论承受何等悲伤，无论内心何等绝望，你的脸上，将只剩下笑容。”

“让这永恒的笑容，见证你父神的懦弱，铭记你兄长的死亡，伴你度过……这无尽囚禁中的每一个瞬间吧。啧哈哈哈哈哈——！”

在古纳拉猖狂恣意的笑声与太阳神阿波罗复杂难言的目光中，被光索紧紧捆绑的尼卡，脸上挂着那副与内心巨大悲怆形成绝望反差的、僵硬诡异的“欢笑”。

清澈的泪水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沿着那被迫上扬的嘴角，不断滑落，滴在冰冷的神殿地板上，悄无声息。

而此刻，循着怀中树叶那灼热而坚定的指引，小虎的身影，已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进入神国，来到太阳殿堂之外。

他手中，那片属于尼卡的树叶正灼灼发烫，叶尖笔直地指向大殿深处，缓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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