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爱无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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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
她是大临开朝帝王临烨之女,大临最受宠的小公主。
她是打破启神殿先例,设立文职的第一位神宣琉璃。
她是国师、神使、最初的神司们留下的瑰宝,第二任国师、亦是帝师。
她是江南州城最善经商,惹小孩喜欢的奶奶璃儿。
她是.....
她有好多好多身份。
可闭上双眼的那刻,她一无所有,她只记得烟儿,是属于烟儿的璃儿。
而今生的她是...…
她是时云舒和许和光的女儿。
她是许明渊的姐姐。
她是...…
她依旧有好多好多身份,可夜深人静时,总觉得心底空了一块,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最重要的,藏在心底,唯一留下的......
“小妹妹,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呢?”
“我......”小小的许烨舟抬头。
繁茂的大树下,树叶沙沙作响,那少年唇红齿白,五官俊逸,嘴角微微扬起的笑容礼貌温和,耳侧的碎发随风荡起,飘逸得像黑色流苏,在心间摇曳。
少年身着白衬衫,黑短裤,脖子上戴着浅色领带,配上脚上的黑色小皮鞋,像从画中走出来的小绅士。
“我.....”许烨舟哽咽两声,“我迷路了,找不到家了。”
少年单腿屈膝蹲下,朝她伸出手,微笑着问:“可爱的小妹妹,需要我送你回家么,我会为此感到荣幸的。”
许烨舟怯生生地把手搭过去,“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少年起身,牵着许烨舟走出小巷,“我不知道你的家在哪,但我有一个下午的时间陪你慢慢找。”
“谢谢你,可是......”许烨舟低下头,小声嘀咕:“可是我不想回家。”
少年问:“是爸爸妈妈让你伤心了么?”
许烨舟红着眼眶,几乎干涸的泪又挤出几滴来,“爸爸妈妈只喜欢弟弟,一点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少年又问:“是弟弟欺负你了吗?”
“不是。”许烨舟抽泣着解释道,“我的弟弟生病了,一出生就有病,爸爸妈妈为了给他治病,全国各地四处找医生,我们.....”
“我们无法在一个地方待很久,我每次刚交到朋友就要离开,我明明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可我却一个朋友都没有。”
“爸爸妈妈总会笑着哄弟弟,然后跟我说难受、伤心的话,还说我们不能放弃弟弟。”
“我不想讨厌我的弟弟,可我也无法喜欢弟弟,因为他,我们舍弃了太多东西,我.....”
许烨舟哽咽着低下头,牵着少年的手微微用力,“我不想再这样,可爸爸妈妈.....”
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却感觉脑袋上迎来温和的抚摸,抬头对上少年温和含笑的目光,“小妹妹,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这一刻,许烨舟好似听到心“扑通扑通”跳的声音,愣了好几秒才慢慢点了下头。
少年道:“我的父母是家族联姻,我是联姻的产物,虽然他们都很爱我,但都对我非常严格,他们斗了很多年,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慢慢的,他们真的相爱了,又诞下一对双胞胎,那是他们爱的结晶,比对我多了很多耐心、慈爱,他们......”
“那你也不喜欢自己弟弟吗?”许烨舟打断少年的话。
少年对上她泪汪汪的眸子,摇了摇头,笑道:“不,我喜欢我的弟弟们,他们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多乐趣,也让我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同样爱我,没有因为弟弟们的出现而偏心。”
“以前是一家三口出去玩,后来变成一家五口,他们从来没有丢下我,关于弟弟的事也会询问我的意见,不会要求我必须让着弟弟。”
少年看着许烨舟,面带笑容,言语真切,“小妹妹,你的爸爸妈妈其实很爱你,无论面临有多大的压力,都没有将你一个人留下,而是带着你和弟弟一起。”
“无论何时,你总是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
许烨舟愣了愣,顶着红扑扑的脸笑起来,“谢谢你。”
少年道:“不客气。”
许烨舟不记得自己家在哪儿,两人在绿荫长道上慢慢走着。
走着走着,许烨舟抬头看到少年的眉头微微蹙着,小声问:“你有什么烦恼吗?”
少年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吗?”
许烨舟摇了摇头,“为什么?”
少年脸上的笑意消失,温和的话语间也透着着丁点厌恶,“我的外公总教育妈妈要忠于爱情和婚姻,他和我奶奶在我印象里也是如此。”
”可外公出轨了,私生女和母亲一般大,今天是他认私生女和小三回家的日子,就设在这边的一栋别墅里。”
“很多亲戚为了讨外公开心,对我们一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一些小孩也对我弟弟乱说话,说什么外公不再爱他们,说他们没用了。”
“我气不过,把那些小孩打了一顿,就被外公撵出来了。“
“那.....”许烨舟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还好吗?”
少年道:“放心,我很好,不过是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他依旧是我的外公,但我不会再喜欢和尊敬他。”
许烨舟不是很能理解少年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视线看到远方的别墅,立马伸手指过去,“那里,就是那里,那就是我的家。”
少年牵着许烨舟走过去,她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少年,问:“你觉得我该怎么面对我的弟弟呢?”
少年似是被难住,想了好一阵,才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和机遇,我无法左右你的人生,但你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如果我是你,会承担起一个姐姐的责任。”
许烨舟疑惑地问:“姐姐的责任是什么?”
“可能是教弟弟正确的价值观,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少年见许烨舟更加疑惑,笑道:“就像爸爸妈妈教导你那样,在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教导你的弟弟,终有一日,你的耐心会给你反馈。”
“这样啊,那我去试试。”许烨舟松开少年的手,快步跑向别墅大门,转身朝少年挥手,“谢谢你送我回家,还认真安慰。”
少年轻笑着点头,一手放在胸前,另一手背在身后,朝许烨舟弯腰行礼。
“可爱的姑娘啊,请不要因一时的烦恼而难过,美好的未来正在前方等你。”
“如果可以,期待我们再相遇。”
许烨舟那“扑腾扑腾”的心跳声再次清晰,稚嫩的脸庞红扑扑的,分不清是哭红的,还是因为这心跳。
再相遇,这个少年是.....
“舟舟,舟舟,舟舟,该起床了。”
含笑的女声柔柔洒在耳畔,惹得许烨舟耳畔痒痒的。
她缓缓睁开眼,贝岑烟明艳动人的面庞逐渐清晰,嘴角那微微扬起的笑容与记忆里的少年快速重合。
意料之外的良人,很久以前就见过了。
是啊,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该是少女才对。
许烨舟坐起来,朝贝岑烟伸出手,软软的语气带着睡意未退的慵懒,“贝姐,你能抱抱我吗?”
贝岑烟看见许烨舟乌发里那缕过分显眼的白发,小心翼翼地,蜻蜓点水似的拥抱她,连彼此的体温都难以感受。
下一秒,许烨舟主动加深这个拥抱,眷恋地闭上双眼,彼此的温度相互感染,心跳声相互跃动。
贝岑烟任由许烨舟抱着,似乎知道她为何这样,轻轻顺着她的脊背,良久,感受着快要爆发般的心跳声,才低声试探:”舟舟,还在为姚楠难过吗?”
这是姚楠走后的第三十天。
许烨舟睁开眼,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孵化箱里,蛇蛋有了道细小的裂痕,似乎再过不久便会破壳而出。
她垂了垂眼帘,轻声道:“没有,我会想楠姐,但不会为她难过,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最终结局,即使那并不圆满。”
许烨舟轻轻放开贝岑烟,见她一脸担忧,朝她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贝姐,你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这件事就郁郁寡欢的。”
贝岑烟也笑了笑,可笑容有些牵强。
许烨舟循着她的视线,看到垂在胸前的那缕白发,轻轻勾起来,道:“这缕白发还挺特别的,贝姐,你待会帮我编起来,那样肯定非常好看。”
贝岑烟似有几分恍惚,过了两秒,才道:“好。”
贝岑烟是女人,可她的手能搜集资料,舞枪弄剑,就是不擅长编头发。
这天,贝岑烟第一次上班迟到。
两人推开办公室的门,许明渊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夸道:“姐姐,你今天的发型真好看。”
许烨舟笑着摆弄她松紧不一、粗细不同、炸毛像鸡毛掸子的辫子,“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看。”
“其.....”易霞客刚开口被侯涅生一个眼神制止。
唐成双怕她乱说话,急忙把自己还没吃的早饭包子塞给她,“吃饭,别说话。”
束宜墨暗暗笑了下,缓了两秒,道:“组长,舟舟姐,早上好。”
“早上好。”贝岑烟环视一圈,问:“秦时他们呢?”
束宜墨道:“特殊时期,他和薛诚沿安全区周边巡查了。”
中央和总局联合各大分局展开针对混乱区域的清剿任务,目标以危险排行榜展开,危险程度是管理局成立以来最高的一次。
贝岑烟拉开椅子坐下,一打开电脑就是前几天发布的调动名单,颜司、萧文远、周泽锦.....
她眼帘颤了颤,低语:“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回来。”
许烨舟坐到贝岑烟旁边,用手指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肘。
贝岑烟扭头,许烨舟什么都没说,只是甜甜笑了下。
晚上下班,贝岑烟载许烨舟绕道去书店。
许烨舟见她来回找了半天,买了本名叫《编辫子的一百种方法》的书,低头看着自己毛燥燥的马尾辫,强压要跑出来的笑声。
许烨舟的身体受不得磕碰,做饭这事一直由贝岑烟负责,她的厨艺现在也是飞速猛涨。
许烨舟趁她做饭,回屋看看蛇蛋,保温箱紧锁,可里面只剩下碎裂的蛋壳,哪儿都找不到蛇的身影。
“小粉?”许烨舟左右望了望,“小粉你在哪儿?”
她唤了两声,身后出现一团浓浓的阴影,一条不大的浅粉色小蛇从中钻出来,悄悄缠到她脖子上。
许烨舟本能地颤了下,低头对上小蛇圆溜溜的眼睛,笑道:“小粉,好久不见。”
小粉歪了歪头,吞吐几下蛇信,似在打招呼。
许烨舟轻轻摸了摸小粉的脑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粉色丝带,缠在小粉的脖子上编成蝴蝶结。
她打量着小粉,露出满意的目光,点了点小粉的脑袋,“可以待在我脖子上,但要轻轻的知道不?”
小粉吐了下蛇信,低头、乖乖缠在许烨舟的脖子上。
许烨舟笑着、小跑着去找贝岑烟,“贝姐,你快看看,看出我有哪里不一样吗?”
贝岑烟一扭头就看到她脖子上的小粉蛇,也露出欣喜的笑容,“是小粉孵出来了。”
她瞥了眼许烨舟手腕上的缓痛手链,是靓丽的浅金色,确认无恙才继续做饭,“舟舟,你和小粉先去坐着,晚饭很快就好。”
辣属于痛觉,许烨舟自觉醒异能,饮食便变得很清淡,要是不带缓痛手链,连吃到胡椒碎都会觉得辣。
片刻后,贝岑烟端来两份牛排,“舟舟,小心烫。”
桌上还有两份酱汁,是番茄的。
许烨舟道:“贝姐,你不用刻意迁就我,该吃辣的就吃辣的。”
贝岑烟把沙拉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到许烨舟对面,“没有,胡椒属于稀缺物资,超市现在没货,要下个月才行。”
许烨舟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好吧。”
夜里,许烨舟独自侧躺在床上,来回闭了好几次眼睛都无法睡着。
她手抵在胸前,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缺少了很重要的一块,让她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许烨舟缓慢地闭了闭眼,指尖能透过温热的皮肤,感受到胸腔里炽热的心跳。
这种空虚感好像就是从知道贝姐是记忆中的少年后开始的。
意料之外的良人,很久以前就见过.....
难不成贝姐就是她的......
许烨舟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梦里再次梦见那个少年。
如此反复几个月,许烨舟终于撑不住这份煎熬,在深夜里悄悄走向贝岑烟的房间。
她刚抬起手,还没扣到门上,房门先一步打开。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你......”
贝岑烟先反应过来,“舟舟,你怎么了?”
许烨舟抱着粉白小熊玩偶,不好意思道:“贝姐,我睡不着,能......能跟你一起睡吗?”
贝岑烟望着许烨舟,总觉这人的眸子泪汪汪的,似乎不同意就要哭出来似的。
“好啊,没问题。”贝岑烟转身进屋,“舟舟,跟我过来吧。”
她把床铺重新理了理,又拿了个毯子铺在一边,手压在上面试了试,“舟舟,你躺上来试试,会不会疼。”
许烨舟坐上来,坐了几秒,就笑着往床一躺,“不疼,贝姐你真好。”
幽暗昏沉的大床前,贝岑烟的眼睛幽幽地亮着,像是狼,贪婪地想要掠夺面前这脆弱易碎的姑娘。
可下一秒,贝岑烟只是轻轻躺到床上,给许烨舟盖好被子,呢喃道:“舟舟,睡吧。”
许烨舟转过身,藏在被窝里看贝岑烟,问:“贝姐,你刚刚出门是想做什么?”
贝岑烟低声道:“没什么,我有点失眠,就想出去坐坐。”
许烨舟笑道:“好巧,我也失眠,说不定我们这样一起就能睡着了。”
贝岑烟也跟着笑了下,缓缓闭上眼,重复道:“舟舟,睡吧。”
精神型异能者的二次死亡和精神有关,贝岑烟自那次大战后便常常失眠,夜里脑中偶尔还会感到阵痛。
她的心也空空的,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虚得让她感到心慌。
她如今很少能睡个安稳觉,甚至要睡着都困难。
可今夜她睡得很沉、很香,仿佛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让她醉在梦的深处不愿醒来。
清晨的阳光亮得刺眼,贝岑烟眼睫震颤,良久才睁开眼。
她看到许烨舟近在咫尺的睡颜,甜甜的、很可爱、像是一块正散发香气的草莓蛋糕。
她竟在不知不觉间,搂着许烨舟睡了一夜。
贝岑烟哑然失笑,她居然也会有失控的一天。
许烨舟这夜也睡得格外香甜,一看到贝岑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贝姐,早上好啊,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一觉了。”
她手放在胸口,垂着眼帘,笑容里多了几分餍足和回味,声音还有几分扭捏,“我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心被填满了,那长久的空虚感终于消失了。”
贝岑烟做饭的动作一顿,感同身受地笑起来:“我也一样,舟舟。”
“那.....”许烨舟笑问,“贝姐,我能以后都跟你一起睡吗?“
贝岑烟秒答:“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吃过早饭,贝岑烟见许烨舟手上的缓痛手链已经变回绿色,从盒子里拿出一根新的,“来,舟舟,手伸出来。”
“好。”许烨舟笑着伸出手,望着给她小心翼翼戴手链的贝岑烟,心底荡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仿佛她们很久以前就是这样,这样的情景让她熟悉、眷恋、渴望。
贝岑烟是兴海分局负责人,兼任安全区负责人之一,除非有大事发生,否则她不能离开兴海安全区。
许烨舟的身体素质经不起磕碰,别说去安全区外的混乱区域,平时生活都要千万小心。
她们被束缚在安全区里,生活平淡,日复一日,时间像溪水,在潺潺间流走,偶尔淌过几块石子、给生活增添别样的惊喜色彩。
贝岑烟的编头发手艺越来越好,许烨舟的那缕白发被编在浓密的黑发间,成了奇特的装点,不再突兀。
有次,贝岑烟花两小时编出来的头发被许明渊看上了,还让侯涅生请教她是怎么编的。
贝岑烟对侯涅生依旧没什么好脾气,直接把那本《编辫子的一百种方法》甩给他。
许是内心的空虚被填满,安逸、幸福的情愫从心尖溢出来,贝岑烟不满足只和许烨舟同榻而眠,想要再进一步,她想.....
可噩耗与意外永远先幸福一步。
许烨舟的父亲许和光不行了,贝岑烟带许烨舟赶到医院时,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那天,许烨舟哭得泣不成声,嗓子都哭哑了,夜里窝在贝岑烟怀中都还在低低啜啜。
贝岑烟抱着许烨舟,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她哭了一夜,她无声安慰了一夜。
比起许烨舟,时云舒似乎更能接受许和光的死,听闻女儿伤心,还专门去安慰许烨舟。
她轻轻拍着许烨舟的手,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温声道:“舟舟啊,别太难过,你爸爸只是先到那边闯荡,等我过去了,要继续带我过好日子。”
许烨舟抹了抹眼角,小声问:“妈妈,比起明渊,我是不是很让你操心啊。”
“怎么会呢。”时云舒笑道,“舟舟可是妈妈的小棉袄啊,妈妈还希望舟舟能让妈妈多操心一点,这样就能多来看看妈妈。”
“我.....”许烨舟红了脸,“妈妈你就是瞎操心,我肯定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那之后,许烨舟和贝岑烟平淡的生活里多了一件事,常去时云舒那里看看。
许烨舟和许明渊都兴海分局上班,两人也好商量,轮着去看时云舒。
贝岑烟送许烨舟的次数多了,许烨舟觉得不好意思,劝道:“贝姐,老这么麻烦你多不好啊,下次我自己打车来就行了。”
“是吗?”贝岑烟抬了下拎在手中的几个大袋子,“我不来的话,你自己能拎动吗?”
许烨舟其实能拎动,但会勒得手疼,像是刀割一样的疼。
许烨舟无奈笑笑,“好吧,那以后就继续辛苦贝姐了。”
贝岑烟望着许烨舟,笑得意味深长,“当然了,应该的。”
时间细水长流,温柔、也残忍,似一把无形的刀,一刀刀夺取熟悉者的寿命。
这天,贝岑烟等人统一收到岑憬发来的短信:
【事发突然,我和死秃鹫来不及同各位一一告别,望各位诸事顺遂,福乐安康,勿念。】
许烨舟也收到了,问:“贝姐,岑憬这是?”
贝岑烟收起手机,平静道:“岑憬到时间了,岑琛跟他一起走了。”
她的脸上寻不见哀伤,许烨舟憋了一肚子的疑惑,等晚上回家才问:“贝姐,你都不难过吗?”
贝岑烟点头、又摇了摇头,“作为姐姐,我为我的弟弟们感到难过,但这对他们彼此却是唯一的解法。”
贝岑烟扭头看着窗外的满城霓虹,轻叹一口气,肩膀也沉了沉,语气像在释然什么,“他们一同降生于世,向来形影不离,在我印象里,分开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们同生,也共死,一个要走,另一个必然要跟。”
“随意留下一个,只是在为我们的私欲,人总是要为自己而活的。”
“为自己而活哈。”许烨舟低声重复一遍,望着贝岑烟,眼睛亮晶晶的,笑道:“贝姐,你现在好通透啊。”
“是么。”贝岑烟也望着许烨舟,嘴角扬着浅浅的笑容,“可能年纪大了,心境不一样,人就看开了很多吧。”
两人容颜依旧,可也已经五十来岁,若是普通人,半生就这么过去了。
今夜,贝岑烟搂着许烨舟,却难以入睡。
凌晨时分,她垂眼看着许烨舟,呢喃道:“舟舟,以后你想做什么?”
这本是贝岑烟的自言自语,可许烨舟似乎也没有睡着,也便有了回应。
许烨舟低声回道:“我想去南方,找个阳光明媚,海风吹拂的地方小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天衡山,想在那里安享晚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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