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要暴露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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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一个软包烟盒。
王茂生没敢直接放他装满新华院战俘营罪证的烟盒,害怕日本人拿到会被拆穿假投降的计划,连累他打着劝降幌子保下来的干部军官。
所以他就想先放个烟盒作试探,在他看来,如果日本人盯得紧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在他走后去查看烟盒里面装了什么,甚至还会审问酒馆老板和伙计,这件事闹起来,就证明当前的情报传递条件还不成熟,仍需从长计议。
不过在特务斗争这方面,王茂生还是小看了日本人。
他虽然使用文字花招坑了木村义明两次,但那主要是因为各自立场不同思考角度的偏差所致,在盯梢、暗杀、传递情报和阴谋诡计这些专业领域,他王茂生其实就是个雏儿,他那些想当然的手法正符合许多人对他的评价——书生气!
这不,全程盯梢的日本特务看见他把烟盒粘在桌子底面,但是人家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附近继续盯着,看谁来取这个烟盒。
庆幸的是刘子魁今天忙着写稿编辑新一期游击报内容,一直在城外的临时印刷所待着,并没有得到王茂生出门上街的消息,但不幸的是一名打算刺杀王茂生的军统特务中了招。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黑面精悍的小伙子,全程尾随王茂生没找到动手的机会,却看见了他粘烟盒的小动作。
于是在王茂生走后不久,此人也假装进酒馆吃饭,就选在那一桌,打算悄无声息地取走烟盒查看情况。
可他才刚把烟盒揣进怀里,日本特务就带了一票人出现,直接将他拿下搜身。
如果光搜出了烟盒的话,小伙子抵死不认还有一线生机,可他偏偏还揣了一把手枪,这就说不清楚了,当场被汉奸们押到鲁仁公馆审问。
这小子没抗住打,说出了军统在济南的一个秘密情报站,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军统在济南的情报组织都遭了殃。日本人顺藤摸瓜,把情报站的掌柜、伙计和经常进出的可疑人员身份全都挖出来,在城内展开了大范围搜捕。
与此同时,王茂生也再次受到怀疑,日本人把他关起来审问他放烟盒的目的和动机,还说要感谢他这个举动,让皇军揪出了一条大鱼。
王茂生并不知道日本人抓到了谁,听到隔壁传来严刑拷打的惨叫声,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明白自己冒失行动惹出了大祸。他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懊悔,但表面上却强装镇定:“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木村义明捏着那半盒香烟走上来,要他解释这里面隐藏了什么情报信息。
王茂生咬死说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临时起意做的信任测试,这样看来自己果然没有获得足够的信任,枉费自己天天绞尽脑汁尽心竭力地帮他们写文章。
木村义明被他倒打一耙十分恼火,便翻出旧账来数落孔祥波遭鞭尸事件,又揭穿他利用劝降书与新华院的战俘军官互通消息的伎俩,指责他归顺皇军之后从未提供过中共济南地下党的情报等,由此得出结论:“你根本就是心怀鬼胎的诈降!”
当他说出这句直指真相的话时,王茂生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对方要找这么多理由来佐证自己假投降,说明隔壁被捕的同志还没有招供,那就仍然保留很大的回旋空间。
所以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每一条指责进行了反驳,说自己每一篇文章、每一封劝降信都是经过层层审核的,出现那样的问题属于集体决策失误,脏水不能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泼。至于济南地下党情报就更无从谈起了:“我都没来过济南,我上哪知道去?”
反正孔祥波已经死了,很多事情死无对证,他就喊着冤枉要见喜多诚一司令。
木村义明被气个半死,让人把王茂生关起来饿三天,看他还有没有力气嚷嚷,至于隔壁那位,光交代军统的情报还不够,还要带头领路去抓人,把军统成员进出济南城的交通方式都堵死。
当鲁仁公馆鸡飞狗跳忙个不可开交时,刘子魁终于拿着新出版的游击报回到城内。这一期的大部分内容来自约稿,他整理了这段时间根据地如火如荼的减租减息宣传攻势,发起了“谁养活了谁”的大讨论,满以为能获得王茂生的好评呢。
可他入城之后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每个路口都有不少伪警察和日本宪兵在盘查搜身,连他身上的游击报都被搜出来,要不是他有邮递员的身份作掩护,这私藏贩运反动报纸的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赶忙跑去小院找董鹏飞打听情况,但此时的小董拿到报纸一脸黯然:“不需要了,以后都不用麻烦搞这种报纸了。”
在他的追问下,董鹏飞讲述了王茂生“作死”被关押的全过程,以及国民党军统杀手被抓住并且已经叛变的准确消息。
董鹏飞还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王茂生粘个烟盒在桌子底下的用意。
刘子魁也不明白,把那两份游击报往对方怀里一塞,赶忙去秘密情报站找钱掌柜汇报消息。
谁知他抵达那个不起眼的杂货铺时,发现这里大白天上了门板,高挂闭店通知,绕到后院也是大门紧缩,里面的人不知所踪。
他正彷徨无措时,又有小乞丐拽他衣袖讨吃的,顺便递过来一张纸条,让他速去大观园。
他不明所以,快速跑到指定的地方,就看到日本宪兵在大肆抓捕军统情报人员。那个黑瘦小伙的叛变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国民党军统的多个地下情报站被一锅端了,有一批情报人员陆续被抓。他们又交代出更多情报和同伙的藏匿之处。
钱掌柜穿一身长衫戴礼帽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见刘子魁过来就迅速将他拉进了小巷子。刘子魁快速汇报了从董鹏飞那里探听到的情况。
钱掌柜脸色大变,叮嘱道:“你这两天就待在邮政局,潜伏下来静默等待,不要跟任何组织成员接触,听到任何风声都不要惊慌,最重要的是谁给你派任务都不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