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弘晖没有死4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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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郡王被捕，胤禛却没有立刻对他进行处罚，因为弘晖劝阻了胤禛。弘晖强调了要抓住甄嬛需要暂时稳住甄嬛，他对胤禛说：“皇阿玛，那甄氏恐有鬼神之力，此等妖人，不可贸然激怒！皇额娘曾给我们父子看过曹贵人的记录，那甄氏…诡异，但似乎每次不合常理的好运，她都会变丑、变弱。”

胤禛抬起头看了眼弘晖：“那，太子，你的意思是？”

弘晖抿了抿嘴：“我们放出假消息，就说果郡王被您派到远处办事，暂时不回京城，不要宣扬他已经被捕的消息，稳住甄嬛，待她下一步行动便进行抓获，目前，我们应该加紧审问果郡王，让果郡王交代，他之前到底和甄嬛谋划了什么，还有就是，果郡王为什么要帮助甄嬛？此外，皇阿玛应该收拢宫禁，不应允许皇子以外的男子进入您的皇宫，果郡王此等行为，不可不防。”

胤禛点了点头，弘晖这样有理有据的建议，让他感觉有些像张廷玉他们，这让他生不起什么忌惮的心思，他说：“太子所言极是，就依你说的办。”当下便安排人去放出果郡王被派到云南办事的假消息。与此同时，胤禛立刻命人加紧审问被关在宗人府的果郡王。他想知道果郡王与甄嬛之间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且说甄嬛在碎玉轩，练习着果郡王给的舞蹈，自觉状态良好。她这次和果郡王见面，果郡王为了让她能完成更好的表演，又给了她不少凝脂。但她总感觉有些使不上力气。——宜修早先让安陵容调配的让人虚弱的香终于还是生效了，虽然故意控制在不易察觉的范围内，但足以减少甄嬛四处跑动的想法了。

此时，宗人府。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被铁栅分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料、湿冷石壁与一丝隐约铁锈混合的味道。允礼被除去华服，只着一件素白中衣，虽未上刑具，但发髻微散，面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苍白。他坐在一张硬木凳上，背脊却依旧挺直，维持着爱新觉罗子弟与风流王爷最后的风度——或者说，伪装。

室门无声开启，一股更凛冽的气息卷入。胤禛裹着一件玄色常服披风，步履沉缓地走入，未带任何近侍，只身后门扉合拢的闷响宣告了此地的绝对封闭。他在允礼对面数步外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目光如冰锥，刺破昏暗，落在允礼脸上。

“十七弟。”胤禛开口，声音平淡，却蕴着千钧压力，“此处无六部官员，无宗室耆老，只有爱新觉罗·胤禛，与爱新觉罗·允礼。朕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

允礼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面上却迅速浮起恰到好处的惊愕、委屈与一丝惶恐：“皇上！臣弟……臣弟实在不知为何遭此无妄之灾！臣弟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定是有奸人构陷，请皇上明察！”他言辞恳切，眼眶甚至微微发红，演技浑然天成。

胤禛眼神未动，只从袖中取出一份薄册，是曹琴默记录的誊抄摘要，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木几上。“南府，畅音阁后院，幽兰轩后窗。五月初一，未时。一个头戴帷帽、自称‘文先生’的乐师，在那里与窗内人低语。十七弟，你出府那日，穿的是什么衣裳？”

允礼心头剧震，南府之事竟暴露得如此之快、如此具体！但他早料到可能由此入手，瞬间已备好说辞。他脸上血色褪尽，显得更加“惶恐”，甚至带上一丝“被戳破私密”的窘迫，颤声道：“皇……皇上明鉴！臣弟……臣弟那日确实去了南府！臣弟该死！臣弟……臣弟只是一时糊涂！”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仿佛难以启齿，在胤禛冰冷的目光逼视下，才“艰难”继续：“臣弟……臣弟听闻宫中排演端午新戏，心痒难耐。皇上知晓，臣弟素好音律戏曲，一时……一时起了玩心，想扮作寻常清客去凑个热闹，听听新鲜曲子。又怕被人认出有损体统，才作那般打扮……臣弟知错了！此等行径，实属不敬！请皇上责罚！”他将“私自入南府窥探”的罪责揽下，却将性质限定在“贪玩”、“不敬”的层面，避重就轻。

“凑热闹？”胤禛指尖点了点那册子，“凑热闹，需要特意绕到幽兰轩后窗，与朕的菀答应隔窗私语？”

允礼仿佛被刺痛，急声道：“皇上！绝无私语！臣弟……臣弟只是路过那偏僻处，听得轩内似有乐声舞步，一时好奇驻足片刻，绝未与任何宫眷交谈！那菀答应……臣弟甚至不知窗内是她！若有人看见臣弟停留，定是误会了！臣弟对天发誓，绝无半分亵渎宫闱之心！”他矢口否认具体接触，将“停留”解释为好奇，咬死不知窗内是谁。

胤禛盯着他，缓缓道：“那么，你府中私库所出，一套仿古惊鸿舞佩饰、水绿绉纱披帛，经由不明内监送入碎玉轩，也是‘好奇’？”

允礼瞳孔骤缩，连这都查到了！但他反应极快，脸上露出“恍然”继而“懊悔”的神色：“皇上……原来那些东西……唉！臣弟……臣弟确实托人送过一些物件入宫。但并非给菀答应，而是……而是想着端午将至，宫中或有排演用度，臣弟搜集了些许民间精巧戏服佩饰，想着若能被采用，也是臣弟一点心意……许是下面办事的人糊涂，送错了地方，送到了菀答应处？臣弟真的不知情啊！”他将“定向馈赠”模糊为“进献宫中”，推给下人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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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还替你送了数次西洋香露‘凝脂’给菀答应，也是送错了？”胤禛语气更冷。

允礼这次显得更加“困惑”和“冤枉”：“凝脂？皇上，臣弟府中确有西洋商人孝敬的香露，但臣弟从未指定送入后宫何人！或许是……或许是菀答应自己设法购得？或是其他途径？臣弟实在不明为何会与臣弟牵扯！”他干脆否认到底，将香露来源推向模糊。

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胤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允礼身上：“允礼，你与朕兄弟多年。你聪颖，善音律，通文墨，朕向来以为你是个明白人，也是个…闲散人。”他语气陡然转厉，一字一句道，“告诉朕，你如此费尽心机，结交、资助、私会一个朕后宫中地位卑微、且日益惹朕厌弃的答应，图什么？”

这才是核心问题。所有具体行为都可以狡辩，但动机无法用“巧合”、“失误”、“好奇”完全掩盖。

允礼感受到那目光中前所未有的审视与寒意，心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抬起头，眼中竟泛起一丝真实的泪光——半是演技半是恐惧，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与“坦诚”：“皇上……臣弟……臣弟不敢再隐瞒了！臣弟确实……确实对那菀答应，存了一份不该有的……侧隐之心！”

他语速加快，仿佛豁出去般道：“臣弟最初见她，是在几年前宫宴上，远远瞥见……她，她竟有几分……几分似故去的纯元福晋！”他猛地磕头，泪滴砸在地上，“皇上明鉴！臣弟绝无他意！只是……只是纯元福晋仙逝，皇上多年伤痛，臣弟亦感怀于心。忽见一女子略有轮廓相似，便……便鬼迷心窍，想着若此女能得皇上些许眷顾，或许能稍慰皇上怀思之苦……臣弟愚昧！臣弟荒唐！竟妄想以此等方式为皇上分忧！”

他将自己的行为动机，扭曲成一种“基于对皇兄感情的扭曲关怀”——因见甄嬛似纯元，便想暗中助她得宠，以慰皇兄。这个理由，既解释了为何关注甄嬛，又看似将他置于“为兄着想”的（错误）立场，甚至隐隐点出胤禛自己对“似纯元”的在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绑架。

“臣知此念大错特错！插手宫闱，馈赠私物，乃至私自窥探，皆是臣弟利令智昏，行差踏错！臣弟愿受任何责罚！”允礼伏地不起，声音颤抖，“但臣弟对皇上的忠心，对天可表！绝无半分不臣之心，更无任何……任何有损皇家体统、混淆血脉的妄想啊，皇上！”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喊出来，直接否认了最致命的那种可能，尽管胤禛尚未明确提及。

胤禛静静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允礼，眼神深邃难辨。允礼的供词，真假掺半，滴水不漏。他承认了部分行为（去南府、送东西），给出了一个看似私心却又能牵动胤禛情绪的解释（关联纯元），坚决否认了核心阴谋（私通、偷龙转凤）。他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证据，所有接触都可被解释为“间接”或“失误”，南府私会咬死不认具体交谈内容。

沉默良久，胤禛缓缓起身。

“允礼，”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淡，却更冷，“你的话，朕记下了。好好在这里想想，还有什么‘忘了’告诉朕的。”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走向室门。烛火将他离去的背影拉长，投在允礼颤抖的脊背上，如同沉重的枷锁。

门开了又合。

允礼依旧伏在地上，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再无惶恐，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冰冷与更深沉的晦暗。他知道，第一关暂时过了。皇帝没有立刻发作，说明没有掌握实证。但“侧隐之心”、“关联纯元”这个借口，是一把双刃剑，能暂时护身，也可能在未来成为催命符。

他必须等待，也必须祈祷，那个愚蠢而贪婪的女人，在宫墙之内，千万别在绝望中做出什么把他彻底拖入深渊的蠢事。

而离开幽室的胤禛，面色沉郁。允礼的供词，他一个字都不全信，尤其是那牵强附会的“为兄分忧”。但正如允礼所料，没有实证，仅靠推测和目前这些边缘证据，无法坐实最可怕的罪行。十七弟的狡猾，超出了他的预料。

现在，压力全部转移到了宫墙之内，那个依靠“凝脂”维持幻梦、对靠山崩塌一无所知的女人身上。

她，会是突破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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