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秘境守护兽.正邪暂结同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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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与黑气碰撞的余波还在沼泽上空荡开涟漪,陆辰肩头的血珠刚坠落在地,就被脚下突然翻涌的泥浆卷得无影无踪。他握着仙葫的手猛地收紧——刚才那股碰撞的冲击力竟震开了沼泽深处的某种东西,此刻脚下的淤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墨绿色的泡泡,腥甜的气息混着瘴气扑面而来,比血影教的噬灵纹更让人脊背发寒。
“怎么回事?”林清玄的黑气刚收回一半,突然被地面传来的巨力掀得一个趔趄,他臂上的噬灵纹剧烈闪烁,像是在预警某种危险。那些黑袍人更惨,离泥浆最近的两个直接被突然窜起的泥柱顶飞,惨叫声没落地就被咕嘟作响的泥潭吞没,只余下几缕黑灰在瘴气里飘散。
陆辰的仙葫绿光突然剧烈震颤,他低头看向脚下——那半块断裂的玉佩不知何时从泥里翻了出来,此刻正贴在靴底发烫,玉佩的裂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芒,在泥地上画出个残缺的符文。“是玄水蛟的气息!”他猛地想起师父留下的古籍记载,沼泽深处的玄水蛟是上古异种,以魔气为食却又镇守着秘境核心,每逢强大力量碰撞就会苏醒,“它被刚才的灵力波动惊动了!”
话音未落,沼泽中央突然炸开直径十丈的漩涡,浑浊的泥水冲天而起,露出底下盘绕如山脉的巨大躯体——玄水蛟的鳞片比古籍插画里的更狰狞,每片都有盾牌大小,泛着湿漉漉的暗青色,缝隙里卡着腐烂的兽骨;它的头颅足有小屋那么大,吻部张开时,两排锯齿状的獠牙间淌下粘稠的涎水,砸在泥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最骇人的是那双竖瞳,金色的虹膜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对“入侵者”的纯粹敌意。
“吼——”蛟吼震得瘴气剧烈翻滚,它猛地甩动长尾,掀起的泥浪如高墙般压向陆辰和林清玄。陆辰反应极快,仙葫绿光瞬间化作半球形护罩,将自己和周围残余的几名正派弟子罩在其中,泥浪撞在护罩上炸开,溅起的泥点在光壁上烧出点点黑斑。
林清玄那边就没那么幸运了,黑袍人被泥浪卷走了大半,他本人虽用黑气勉强挡住冲击,却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的黑血滴在噬灵纹上,让那些纹路亮得刺眼。“该死!”他骂了一声,看向陆辰的眼神复杂——继续对峙,只会被这头凶兽一锅端;联手?他拉不下这个脸。
玄水蛟显然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它盘踞在漩涡中心,脖颈微微弓起,明显在蓄力。陆辰注意到它腹下的鳞片颜色较浅,隐约能看到血管搏动——那是古籍记载的弱点“逆鳞区”,但必须近身才能攻击。可看这体型,别说近身,恐怕刚靠近就会被它一口吞下。
“它的目标是所有外来者!”陆辰的绿光护罩被蛟鳞反射的寒芒照得透亮,他看向林清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我恩怨暂且不论,先退了这头畜生,再分胜负。”
林清玄的黑气还在簌簌发抖——那是灵力紊乱的征兆。他瞥了眼身后仅存的三名血影教徒,又看了看玄水蛟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哼,谁要跟你联手?”话虽如此,他却没再发动攻击,反而将黑气凝聚成三柄骨矛,悬浮在身前,“我只是不想死在这种畜生手里。”
陆辰没戳破他的口是心非,仙葫绿光突然暴涨,在半空凝成一柄数十丈长的光剑:“我去吸引它注意,你趁机攻击它腹下的逆鳞!”
“凭什么听你的?”林清玄挑眉,却在玄水蛟再次咆哮时,默默调整了骨矛的角度,瞄准了陆辰说的位置。
陆辰不再废话,光剑带着破空声直刺玄水蛟的左眼。这一击显然激怒了它,巨蛟猛地偏头,用坚硬的侧颅撞向光剑,“铛”的一声脆响,光剑被震得寸寸断裂,陆辰也被反震得后退数步,喉头一阵发甜。但这招成功了——玄水蛟的注意力彻底锁定了他,巨大的头颅带着腥风压下来,仿佛要将这片沼泽连同他一起吞入腹中。
“就是现在!”陆辰嘶吼着祭出仙葫本体,葫芦口喷出的绿光如瀑布般缠住玄水蛟的脖颈,暂时限制了它的动作。
林清玄眼神一凛,黑气包裹着骨矛疾射而出,目标精准地落在玄水蛟腹下的浅色鳞片上。“噗嗤”几声,骨矛没入半寸,却被坚韧的皮下组织卡住。玄水蛟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长尾挣脱绿光束缚,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扫向林清玄。
“小心!”陆辰想也没想,绿光化作绳索猛地拽了林清玄一把。这一拽让林清玄险之又险地避开尾击,却也让他暴露在玄水蛟的侧视范围内,蛟爪带着劲风拍来,他仓促间凝聚的黑气护罩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沼泽边缘的古树上,呕出一大口黑血。
“师兄!”陆辰心头一紧,玄水蛟的巨口已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对方齿缝里的腐臭。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素璃曾说过的“以柔克刚”,突然散去绿光护罩,借着玄水蛟扑来的气流猛地侧身,险险从它下颌下方滑过,同时将仙葫狠狠按在刚才骨矛刺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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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仙葫与蛟鳞碰撞的地方爆发出刺眼的金芒,那是玉佩残片的力量与仙葫灵力的共鸣。玄水蛟吃痛,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沼泽被搅得如同沸腾的汤锅,陆辰被甩得翻滚出去,正好落在林清玄身边。
“你救我做什么?”林清玄捂着胸口,噬灵纹的光芒暗淡了不少,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
“你死了,谁跟我分胜负?”陆辰咳出一口血,却笑了笑,那笑容和当年在望月崖时一样干净,“而且……你刚才的骨矛要是再偏半寸,就能刺穿它的逆鳞。”
林清玄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曾挂着师父送的测准镜,当年陆辰总借去练习瞄准。他看着陆辰肩头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玄水蛟再次抬起的头颅,突然扯下臂上的噬灵纹布条,露出底下狰狞却在颤抖的伤口:“重新来。我去刺逆鳞,你用仙葫锁住它的前爪,它的爪子关节处有旧伤,是当年被师父用雷符劈的。”
陆辰眼睛一亮——那是只有他们师兄弟才知道的秘闻。
玄水蛟的攻击再次袭来,这次却有些不同:陆辰的绿光不再硬碰硬,而是如水流般缠绕住它的前爪,精准地卡在关节处;林清玄的黑气也收敛了戾气,化作一柄细长的骨刃,顺着绿光开辟的缝隙疾冲而去。金芒再次亮起时,骨刃没入逆鳞的深度比刚才深了数寸,玄水蛟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撞向四周的古树,沼泽里的淤泥被搅起数丈高,连瘴气都被冲散了不少。
“再加把劲!”陆辰的灵力已快耗尽,绿光开始闪烁不定,“它快撑不住了!”
林清玄咬着牙,将更多黑气注入骨刃,噬灵纹爬满了他的脸颊,让他看起来如同鬼魅。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死死盯着骨刃没入的位置:“你还记得‘双生诀’吗?左灵右煞,合则……”
“破邪!”陆辰接话的同时,突然将剩余的所有灵力全部灌入仙葫,绿光与林清玄的黑气在蛟鳞上交织成螺旋状,“师兄,当年你总说我灵力太躁,现在呢?”
“还是很躁!”林清玄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是陆辰许久未曾听过的暖意,“但……比以前懂得怎么用了。”
螺旋光纹猛地收紧,玄水蛟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的泥浪将两人掀翻在地。等烟尘散去,玄水蛟已闭上了眼睛,腹下的逆鳞处插着那柄骨刃,刃身上绿光与黑气正缓缓消散。
陆辰躺在泥地里,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林清玄慢慢走过来,将那半块玉佩扔给他——玉佩的裂缝处沾着点黑血,却奇异地与他手中的另一半贴合了些许。“算你运气好。”林清玄别过脸,语气恢复了冷硬,“这头畜生的内丹归我,其他的你们分。”
“成交。”陆辰将玉佩揣进怀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用的‘缩骨刃’,还是我当年帮你打磨的那块玄铁吧?”
林清玄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句“啰嗦”,便走向玄水蛟的尸体。阳光透过瘴气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他的背影上,竟有了几分当年并肩练剑时的影子。
陆辰望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刚才短暂的联手像场梦,却让他隐隐觉得,林清玄臂上的噬灵纹,或许并非牢不可破。而沼泽深处,玄水蛟的内丹正发出幽蓝的光,那光芒里,似乎藏着比血影教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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