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裂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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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将沈默笼罩！他甚至能感觉到后背皮肤被那尖锐气劲刺破的刺痛！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闪避，也来不及再次催动血瞳防御！

完了！

沈默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然而！

就在那巨大骨刺即将洞穿沈默后心的瞬间——

异变陡生！

沈默身后，那个洞开的、如同深渊入口的保险柜内部，那片之前缩回去的、粘稠的“活体黑暗”，仿佛被窗外藤蔓怪物这全力一击的能量波动……**彻底惊醒**！

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猛地……**沸腾**起来！

紧接着，一条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顶端带着巨大吸盘和无数蠕动利齿的……**黑暗巨蛇**！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猛地从保险柜深处……**弹射而出**！

它的目标……不是沈默！

而是……窗外那根刺向沈默的巨大骨刺！

以及……骨刺后方……那个藤蔓怪物本身！

嗡——！

黑暗巨舌撕裂空气，带着湮灭灵魂的呜咽声，后发先至！

在巨大骨刺距离沈默后背只有不到一寸的瞬间！

黑暗巨舌……**狠狠舔舐**了上去！

没有碰撞声！

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根凝聚了藤蔓怪物全身物理力量、足以洞穿钢板的巨大骨刺，在被黑暗巨舌舔舐到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瓦解、消失**！构成骨刺的物质和能量，被那纯粹的黑暗……**彻底吞噬**！

这湮灭如同瘟疫般沿着骨刺飞速蔓延向怪物的本体！

“嘶昂——！！！”

藤蔓怪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尖啸！它那巨大的、由无数藤蔓构成的身体，在被黑暗巨舌舔舐到的部分，同样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它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虫子，疯狂地扭动、挣扎，想要切断那被污染的部分！

但黑暗巨舌如同附骨之蛆，贪婪地舔舐着、吞噬着！保险柜深处传来沉闷而满足的……**吞咽**声！

两个怪物！为了争夺“猎物”（沈默？小陈？或者彼此？），在这破碎的窗口，展开了……**吞噬与反吞噬的恐怖对决**！

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他理解的恐怖交锋惊呆了！他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焦黑的衣服。那黑暗巨舌擦着他后背掠过时带来的冰冷、污秽、湮灭一切的气息，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保险柜的怪物……更强！它在……**捕食**窗外的藤蔓怪物？！

趁此机会！沈默脑中警铃大作！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甚至顾不上胸口的邪眼对小陈身上“钥碎片”的贪婪渴求，猛地扑向地上瘫软的小陈！他必须带小陈离开这里！立刻！马上！无论小陈身上有什么秘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左手抓住小陈的衣领，右臂那暗铜色的手臂爆发出力量，试图将他拖起来。然而——

噗通！噗通！噗通！

胸口的邪眼搏动骤然变得狂躁而尖锐！对小陈身上“钥碎片”的渴望达到了顶点！一股冰冷、蛮横的意念强行干扰着沈默的动作！仿佛在阻止他带走这个“美味”！

“滚开！”沈默在脑中疯狂嘶吼，用尽意志对抗着邪眼的干扰！他咬紧牙关，暗铜色的右臂肌肉贲张，硬生生拖着小陈沉重的身体，向工作室大门的方向踉跄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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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窗口，黑暗巨舌与藤蔓怪物的吞噬大战还在继续，湮灭的无声风暴席卷着窗台，碎石和扭曲的金属窗框如同纸片般被撕裂、吞噬！

就在沈默拖着小陈退到工作室中央，距离大门还有几步之遥时——

“嗬……嗬……”被拖行的小陈喉咙里突然发出怪异的、如同破风箱抽气般的声音。

沈默低头看去。

只见小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但那眼神……空洞！死寂！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翳！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非人的弧度，流淌着混合着白沫和血丝的涎水。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

裸露在外的皮肤下，一条条**暗绿色的、如同藤蔓根须般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起、蔓延**！仿佛有活物在他皮下疯狂生长！这些根须纹路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灰败、干瘪，如同老树的树皮！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沈默异常熟悉的、属于窗外藤蔓怪物的精神污染气息，正从小陈体内……**弥漫**出来！

寄生？！精神冲击的残留……还是刚才被溅射的腐蚀粘液？！

“钥……钥……”小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灰败死寂的眼睛，却死死地、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渴望，盯着沈默的……**胸口**？不！是盯着沈默胸口的……**邪眼**？！

同时，沈默胸口的邪眼搏动也猛地加剧！传递出的意念不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多了一种……**冰冷的、带着毁灭意味的……急迫**！

**“钥”……被污染了……快……吞噬……否则……它……会……唤醒……更恐怖的……东西……**

吞噬？！吞噬小陈？！

沈默如遭雷击！他看着小陈皮肤下疯狂蔓延的暗绿根须，看着他迅速变得非人的灰败肤色，感受着他体内那越来越清晰的藤蔓怪物气息……

小陈……没救了！他正在被那个怪物……**同化**！而他体内那让邪眼渴望的“钥碎片”，正在被污染！邪眼在警告他，如果不立刻吞噬掉这被污染的“碎片”，可能会引发更恐怖的后果！

理智在疯狂尖叫：吞噬！立刻！趁他还未完全变成怪物！获取那碎片！那是活下去的关键！

但情感……看着那张朝夕相处、此刻却扭曲灰败的脸……沈默的手在颤抖！暗铜色的右臂仿佛有千钧重！

“嗬……沈……哥……”小陈那死寂的眼中，似乎极其艰难地、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丝属于他本人的、极致的痛苦和……**哀求**？他灰败干瘪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在说：“……杀……了……我……”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引信，彻底引爆了沈默心中所有的挣扎！

“啊——！！！”沈默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咆哮！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绝望和疯狂取代！

他暗铜色的右臂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狠狠按**在了小陈那布满暗绿根须、正在急速灰败干瘪的……**心口**！

**熔炼！吞噬！**

邪眼的力量和改造右臂的熔炼之力被催动到极致！掌心炽白的光芒再次爆闪！一个微型的、狂暴的能量旋涡瞬间形成！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朽木上！

小陈心口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下方灰败干瘪的皮肤和肌肉在炽白旋涡的恐怖高温和吞噬力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没有惨叫。

小陈的身体只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灰败死寂的眼睛，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他皮肤下疯狂蔓延的暗绿根须，在炽白光芒的灼烧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蛆虫，剧烈地扭动、蜷缩，然后迅速……**枯萎、碳化**！

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冰冷精纯、带着某种古老“锁定”气息的碎片能量，混合着小陈最后一点残存的生命力、以及那些枯萎根须残留的污染能量……被沈默掌心的炽白旋涡……**强行剥离、抽取、吞噬**！

冰冷的能量流顺着沈默的手臂涌入，大部分被胸口的邪眼贪婪地吸收，小部分则融入了改造的右臂。邪眼传递出强烈的满足感，仿佛吃到了最顶级的美味，连搏动都变得沉稳有力了许多。

但沈默的心……却如同被那炽白旋涡一同熔穿了！

他呆呆地看着掌心下，小陈心口那个被熔出的、拳头大小的焦黑空洞。空洞边缘的肌肉和骨骼呈现出熔融后又凝固的琉璃状，散发着焦臭味。空洞深处，空无一物。小陈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变成了一具包裹在灰败树皮般皮肤下的……**焦黑枯骨**。

死了。

被他亲手……熔穿了心脏，吞噬了最后的生机和那个所谓的“钥碎片”。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悲伤、自我厌恶和深入骨髓冰冷的麻木感，瞬间淹没了沈默。他甚至感觉不到胸口的邪眼和改造右臂的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掌心下那个焦黑的空洞和小陈那双彻底空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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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轰隆——！！！

窗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更加凄厉绝望的嘶鸣！

沈默茫然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藤蔓怪物庞大的身躯，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大部分躯体都已被保险柜中探出的黑暗巨舌……**吞噬殆尽**！残余的部分如同被啃噬过的烂肉，疯狂地扭动着，想要逃离。而那条黑暗巨舌，在彻底吞噬了藤蔓怪物的主体后，似乎也“饱”了？它缓缓地、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粘腻感，缩回了保险柜深处。缩回去之前，那巨舌的尖端，仿佛有“意识”般，在破碎的窗台上……**极其轻微地、蘸取了一点溅落的、属于小陈的……鲜血**？然后才彻底消失在柜内的黑暗中。

保险柜的入口，重新恢复了死寂。

窗外，只剩下残余的藤蔓碎块和狂风呼啸。

工作室里，一片狼藉，如同被轰炸过的战场。焦糊味、血腥味、腥臭味、臭氧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沈默瘫坐在小陈焦黑枯槁的尸体旁，右臂的暗铜色光泽似乎因为吞噬了“钥碎片”而变得更加凝实、深邃，掌心的灼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新生的暗铜色物质覆盖、修复。胸口的邪眼满足地搏动着，传递着冰冷的安宁。

但他的人……仿佛已经死去了一半。

他缓缓抬起那只刚刚熔杀了同伴的、暗铜色的右手，放在眼前。

掌心，除了新生的暗铜色物质，在靠近手腕的位置，皮肤下……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极其黯淡、如同烙印般的……**几何纹路**。

那纹路的形状……与他脑海中那个冰冷的、代表“锁”的结构……**隐隐相似**，却又更加复杂、更加……**古老**。

这是……吞噬了“钥碎片”后……留下的印记？

“钥匙”……还是……“锁”的一部分？

沈默布满血丝、右眼还撕裂流血的眼中，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和……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粘稠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