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城直播拆肋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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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光如同有生命的纹路，在湿润的骨面上迅速流淌、凝聚，最后清晰地定格成四个冰冷的荧光数字：
0621
林晚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的瞳孔疯狂收缩，死死盯着那四个在血肉模糊中幽幽发光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0621……
那是她的生日！
六月二十一日！
怎么可能？！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极致荒谬和刺骨震颤的电流，瞬间从她握着刀柄的手窜遍全身！
“嗬……嗬……”顾衍濒死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解脱般的嘶哑笑意。他那双涣散的金色瞳孔艰难地聚焦在她的脸上，里面翻涌着林晚无法理解的、浓烈到化不开的复杂情绪——痛苦、疯狂、释然，还有一丝……隐秘的、扭曲的温柔？
他那双沾满自己鲜血的手，冰冷而颤抖地抬起，猛地覆盖在林晚死死握着粒子刀刀柄的手背上！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牵引着她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我毁灭般的力道，将深深刺入肋骨的粒子刀，猛地拔了出来！带出一篷刺目的血雨！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林博文都来不及反应的瞬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牵引着那把染满他鲜血的、嗡嗡作响的粒子刀，朝着自己敞开的、剧烈起伏的胸膛正中心——那代表着生命之源的心脏位置，狠狠压了下去！
刀尖瞬间刺破了他胸口的皮肤！
“呃——”顾衍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身体剧烈痉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瞳孔因为剧痛而扩散，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疯狂火焰，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沫里挤出来：
“密码…拿到了…”他牵引刀尖的手因剧痛而颤抖，却固执地往下压，刀尖一点点陷入皮肉，“别停…剖开…这里……”他急促地喘息着，嘴角扯出一个惨烈到极致的笑容，“拿……你要的……真相……快……”
“顾衍！你TM找死？！”林晚目眦欲裂，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彻底震慑！她想抽回手，却发现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她！
“动手！！！”顾衍猛地嘶吼出来，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不顾一切的催促和决绝！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
嗡——！
连接着顾衍手腕与林晚手腕的那两道已经变得黯淡、如同冷却血痂般的猩红色光索，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蓝光！
蓝光如同有生命的电流，顺着缠绕的光索瞬间传导！如同两条愤怒的蓝色狂龙，咆哮着扑向废墟角落那台残破的、原本播放着通缉令和林博文冰冷画面的公共信息屏！
滋啦啦——！
屏幕爆出一片刺眼的电火花！
巨大的全息投影被强行接管！林博文那张错愕的脸瞬间被一片冰冷、不断刷新的、带着二十年前陈旧印记的实验室日志界面粗暴地覆盖！
猩红的标题如同血淋淋的控诉，炸开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包括每一个观看直播的终端屏幕：
【Project Container：Zero - 最终调试日志（绝密）】
【项目蓝本：母体基因源 – 林晚生母（苏清菡 - 编号：Omega-Seven）】
【改造对象胚胎源 – 顾衍生母（叶晚晴 - 编号：Beta-Four）】
【项目目标：培育完美生物抗体容器（编号：Zero - 顾衍）】
全息投影疯狂滚动，冰冷的数据流夹杂着一段段模糊却足以令人窒息的实验记录视频碎片：
【视频片段1：昏暗的实验室。一个穿着陈旧病号服、面容苍白憔悴却依稀可见年轻美丽的女人（叶晚晴）被死死束缚在金属实验台上。戴着口罩的林博文冷漠地用粗大的针管刺入她纤细的脖颈，暗红的血液被疯狂抽取。女人发出无声的痛苦呜咽，眼睛绝望地盯着天花板。旁边培养舱里，一个小小的胚胎在淡绿色液体中悬浮蠕动。】
【视频片段2：另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气质温婉的女人（苏清菡）惊恐地拍打着密封的观察窗，泪流满面地看着实验台上虚弱的叶晚晴。林博文粗暴地将她从观察窗前拉开，强行按压着她的手指解锁了一个基因库。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卵细胞采样授权：苏清菡】。】
【视频片段3：培养舱里的胚胎被取出，植入复杂的基因编辑设备。林博文冷酷的声音旁白：“清除不稳定情感序列，强化代谢与抗体融合潜能…编号Zero，将是林家最完美的‘容器’。”】
【最终日志条目（血红标注）：[警告] 容器（Zero）基因序列存在核心悖论锁，需特定宿主直系血脉（即初始基因蓝本提供者直系血脉）活体唤醒及密钥解析！唯一匹配钥匙：【林晚】（苏清菡之女）！】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废墟，也笼罩了整个沸腾的网络。
弹幕窗口一片空白，仿佛所有观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想象的黑暗真相扼住了咽喉。
“咳…咳咳……”顾衍的身体软倒在林晚怀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林晚失血后同样苍白的手。他艰难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因为失血而黯淡，却死死锁定了投影上苏清菡那张模糊却温柔的脸，又看向林博文，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烈到极致的笑容。
“晚晚……”他破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林晚的耳膜和心脏，“明白了？你母亲…和我母亲……”他剧烈地喘息着，鲜血不断溢出嘴角，“都被他……”
他没能说完，目光死死钉在林博文身上，那眼神里的怨恨和悲凉，足以焚尽一切！
林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失血的冰冷，脱臼手臂的剧痛，都被一股更汹涌、更恐怖的岩浆般的怒火彻底淹没！
她低头看着怀里咳血不止、眼神却死死盯着林博文的顾衍，又猛地抬头，看向投影上母亲苏清菡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再看向那个站在废墟光影里、面无表情却眼神阴鸷的男人——她的父亲！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轰然串联！化成焚尽理智的滔天烈焰！
“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林晚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猛地将怀中几乎失去意识的顾衍小心地放倒在碎石上，染血的左手用尽全身力气握紧了那把沾满顾衍鲜血的粒子刀！
刀柄嗡鸣，幽蓝光芒暴涨！
林晚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双眼血红，拖着脱臼的手臂，一步一步，踏着碎石和血迹，朝着面色终于微变的林博文走去。她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寒冰地狱刮出的风：
“容器？钥匙？”
她停在林博文面前，无视了周围所有指向她的黑洞洞枪口。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一寸寸刮过林博文那张虚伪的脸。
“林博文……”林晚缓缓抬起握刀的左手，刀尖直指林博文的胸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风暴，“抽干别人的血，造你的容器？”
粒子刀幽蓝的光芒映照着她沾染血污、却冰冷如霜的脸。
“现在……”林晚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粒子刀如同闪电，带着撕裂一切的恨意和快意，狠狠捅穿了林博文试图格挡的手掌！
“噗嗤！”
刀刃穿透皮肉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呃啊——！”林博文第一次发出了痛苦而惊怒的惨叫！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被钉穿的手掌！
“——换你当容器了！”林晚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的宣判，在死寂的废墟和无数直播镜头前，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