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情感核爆哑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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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冻舱内空空如也。只有底部冷凝管上残留的、迅速重新凝结的冰晶，在警报的红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巨大的希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无边无际、冰冷刺骨的虚无感狠狠攫住了她。
然后，她的目光凝固了。就在那空荡荡的舱底中央，贴着一张边缘已经卷曲泛黄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她熟悉得如同刻在骨子里——那是她自己的笔迹！是她无数次在实验室记录本上写下数据和分析时使用的笔迹！
上面只有五个字，却像五把烧红的钢刀，狠狠捅进她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容器是我 LA-37”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核爆警报的嘶鸣，周西西愤怒的叫骂，金属平台细微的震动…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林晚煞白如纸的脸，清晰地倒映在冷冻舱那空无一物的观察窗玻璃上。而在那倒影的边缘，另一个身影正无声无息地靠近——顾衍，他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在玻璃的扭曲倒影中，冰冷地锁定着她，像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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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脚下的合金地板毫无征兆地猛烈下陷、崩塌！巨大的裂缝如同闪电般瞬间蔓延开来。周西西和林晚猝不及防，身体随着崩塌的地板一起向下坠落！
“啊——！”
失重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身体便重重砸在下方一个冰冷坚硬的平面上。刺骨的寒气瞬间从身下侵袭上来。周西西痛哼一声，挣扎着抬起头，眼前出现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她们坠落的地方，是一个庞大到望不到边际的、深入地下的巨型空间。而在这个空间里，密密麻麻、如同钢铁森林般矗立着的，是无数一模一样的、巨大冰冷的圆锥体！它们整齐地排列着，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黑暗之中。每一个圆锥体的金属外壳上，都用冰冷的白色喷漆标注着刺眼的编号：
LA-000001、LA-000002、LA-000003……
LA-000037……
LA-……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周西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荒谬感，她强忍着剧痛爬起来，踉跄着冲到最近的一个标注着“LA-0”的“核弹”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它的外壳上！
“哐当！”
一声巨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属外壳竟应声向内凹陷、碎裂，一大块金属板掉落下来，露出了里面——依旧是那个流线型的、带着观察窗的冷冻舱轮廓！
“空的！全是空的冷冻舱！”周西西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和崩溃，“老妖婆！顾雅茹！你他妈是在这里批发棺材吗？！一百万口？！操你大爷的！”她的怒吼在空旷死寂的巨大仓库里激起阵阵回音，显得无比渺小和绝望。
容器……LA-37……
林晚的目光死死钉在离她们不远、那个标注着“LA-000037”的冰冷造物上。那个编号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驱使着她，她推开周西西试图阻拦的手，一步一步，如同梦游般走向那个编号为“37”的冷冻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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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带着残留的颤抖，轻轻触碰在冰冷的舱体表面。
“嗡——”
一道柔和的蓝光瞬间从她指尖触碰的位置亮起，迅速蔓延至整个舱体表面。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被投射在舱体上方——那不是冰冷的操作界面，而是一页翻开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实验日记。
影像里的字迹在无声地流淌显现：
“……7月15日，第37次抗凝剂自体注射实验。神经耐受性达到阈值，器官衰竭速率……可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晚晚……”
“……7月16日，凌晨。最后一次观测数据稳定。她睡着了，睡得很沉。我把……最后一针……抗凝剂……注射给了她……”
字迹在这里变得异常模糊、扭曲，仿佛被大滴大滴的水渍狠狠晕染开，只能勉强辨认出最后几个断续的词：
“……我的晚晚……要活下去……当最坚固的……容器……”
是妈妈！是妈妈的字迹！那被泪水晕染模糊的地方，是她的绝望和决绝！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苦席卷全身。容器……原来从最开始，她以为承载着母爱的容器，里面装着的，从来都是母亲用自己生命换来的、注射给她的“药”！LA-37，不是她的编号，是她母亲替她承受了前三十六次失败实验的代价！
“哔！哔！哔！哔——！”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拉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凄厉、尖锐！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瞬间被闪烁的深红色警报灯笼罩，如同炼狱。
“警告！容器中枢神经链接强制启动！警告！”
随着这声嘶力竭的警报，视野之内，那百万个如同墓碑般林立的冷冻舱，它们的圆形舱门在同一时间猛地向外弹开！发出百万声重叠在一起的、震耳欲聋的金属爆响！
每一个敞开的舱门内壁，都瞬间弹射出数根闪烁着幽蓝电弧、如同毒蛇信子般的尖锐神经接口探针！它们的尖端统一指向了同一个目标——僵立在LA-37舱体前、如同被钉在原地的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