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破碎的忏悔（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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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属大门轰然洞开的瞬间，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 原本优雅走秀的模特们此刻如同提线木偶，空洞的眼窝被银色面具覆盖，皮下流动的纹路如活物般扭曲缠绕，最终在穹顶下交织成沈家那只振翅欲飞的飞鸟图腾。

那图腾的每一根羽毛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无数把利刃倒映着惨白的灯光。

怀中的念初突然剧烈抽搐，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林雾还未反应过来，少女锁骨处的火焰胎记突然迸发夺目光芒，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灼烧着她的掌心。

光柱撕裂场馆顶棚直刺云层，与万米高空的云雀卫星遥遥呼应。

两道光束相撞的刹那，整个城市的玻璃幕墙同时震颤，远处传来电子元件过载的爆裂声，天空中漂浮的无人机群如同被无形大手搅动的铁砂，疯狂旋转着坠向地面。

“妈妈，我能看见爷爷！” 念初突然攥紧林夏的手腕，稚嫩的指尖剧烈颤抖着指向虚空。

电子雪花在她指端炸开，沈长明的全息影像如同破碎的镜面重组，布满裂痕的共生斑块在银灰色金属铠甲上闪烁，每一道纹路都渗出幽蓝的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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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机械义眼泛起刺目的红光，他伸手想要触碰孙女，却在半空化作无数发光粒子：“去找海底实验室的核心能源，那是摧毁记忆牢笼的关键 ——”

“爷爷！等等！” 林夏向前扑空，全息投影突然剧烈扭曲，沈长明的声音混着刺耳的电流声：

“小心...... 他们......” 后半句话淹没在空间撕裂的嗡鸣中，老人的身影被某种无形力量撕扯成星屑，最后一片银色金属碎片坠落在念初掌心，折射出深海实验室的坐标残影。

刺骨的寒意裹挟着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空间盘旋，银色面具人歪斜着脖颈，镜面材质的面具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狞笑。

"太晚了 ——" 尾音拖得像毒蛇吐信，声波在环形穹顶激起诡异的共振，"全球二十三个城市的记忆牢笼已经启动。"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划过轮椅扶手上的触控屏，全息投影在空气中炸开猩红的光点阵列，每个闪烁的坐标都对应着一座陷入沉睡的城市。

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混着液压装置的嗡鸣，轮椅履带碾碎地面散落的银色碎片，在幽蓝的应急灯下划出一串细小的火星。

怀表外壳不知何时从墙面剥落，悬浮在空中的青铜表盘渗出暗红色液体，12:00 的刻度被血渍晕染成诡异的紫黑色，倒计时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11:59:58、11:59:57...

海底实验室的观察窗外，无数银色水母正成群结队撞向防弹玻璃，触须上的荧光在深海黑暗中拼凑出扭曲的人脸。

沈砚礼握紧手中的粒子震荡枪，战术目镜扫过突然出现在背后的银色轮廓。

面具人伸出布满机械义肢的手掌，指节弹出寒光凛凛的激光刃，"当黎明的钟声响起，所有人都会活在我编织的美梦里。"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海底深处传来冰层断裂般的轰鸣，决战的帷幕，终于被鲜血染红。

浓稠如沥青的紫色雾霭在烬城街道翻涌，霓虹灯牌在雾气中扭曲成诡异的光斑。被感染的居民如同提线木偶，赤足踩过碎玻璃与枯叶，脚踝处的共生体触手随着步伐渗出幽蓝黏液。

他们的瞳孔泛起诡异的磷火，映出同一幅虚幻图景 —— 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人悬浮在翻滚的铅云之上，斗篷下伸出的荆棘藤蔓正缠绕着这座濒死的城市。

林雾将念初护在身后，孩子冻得发紫的手指死死攥住她染血的衣襟。

怀中泛黄的培育方案在共生体辐射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晕，沈母潦草的批注在字里行间若隐若现。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铁锈味掠过耳畔，她能清晰听见远处海岸线传来的机械嗡鸣，那是「深渊回响」装置启动的前兆。指腹抚过方案末尾「献祭与重生」的鲜红标记，林雾忽然想起沈烬在实验室说过的话：「当月光被紫色吞噬时，真相会从血水中浮出。」

此刻城市钟楼的指针正指向午夜，最后一盏路灯在爆裂声中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