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肉苦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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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帮我？"程岩试探道。

超越者的人类左眼闪过一丝疲惫："因为...我累了。"这突如其来的坦白令人意外，"三百年的机械进化，我几乎忘记了鲜花的气味、阳光的温暖..."他机械右手不自觉地摸向残留的人类左脸，"有时候，我会梦见自己还是血肉之躯。"

程岩突然明白了——超越者并非完全抛弃人性，而是将它深埋在机械外壳之下。这种矛盾正是他的弱点。

"给我碎片，我立刻离开。"程岩提议。

超越者摇头："没那么简单。碎片与王座核心绑定，强行取出会导致系统崩溃。"他指向大厅侧门，"跟我来，给你看些东西。"

侧门后是一个圆形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七个培养舱。六个舱内是不同形态的程岩变体——蒸汽世界的齿轮师程岩、魔法世界的雾语者、废土世界的归一者、数据世界的赛博程岩...还有两个空舱。

"我的收藏。"超越者骄傲地说，"每个世界的程岩都代表一种进化方向。而你，原生体，是最后一个拼图。"

程岩后退一步："你想把我也变成标本？"

"不，比那更好。"超越者的机械眼闪烁着狂热的光，"我要创造终极程岩！融合七个世界的进化精华！"他调出设计图，"你的血肉适应性，齿轮师的机械天赋，雾语者的能量操控..."

程岩的翡翠右眼看到可怕未来——超越者计划用生化王座融合七个程岩，创造出所谓的"完美生命体"来对抗灰雾。

"疯子！"程岩拔出太虚剑，"我不会参与这种实验！"

超越者叹气："真遗憾。"他按下墙上的按钮，"那就只能强制执行了。"

实验室突然封闭，气体喷射而出！程岩屏住呼吸，但苏雨晴已经吸入气体，翠晶臂剧烈闪烁，晶体开始不受控地生长！

"神经催化剂。"超越者退到安全区域，"能加速晶体变异。很快，她将成为完美的王座载体。"

程岩挥剑斩向玻璃墙，但特制材料毫发无损。苏雨晴跪倒在地，晶体从手臂向全身蔓延，脸上浮现痛苦与茫然交织的表情。

"苏雨晴！坚持住！"程岩抱住她，道纹钥匙亮起绿光，试图稳定她的状态。

超越者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没用的，原生体。晶体变异不可逆。但如果你配合，我可以保留她部分意识。"

程岩的愤怒达到顶点！道纹钥匙感应到情绪波动，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翡翠绿光中夹杂着金、银、蓝、红、黑五色——已吸收的五块碎片同时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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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玻璃出现裂纹！超越者惊讶地后退："不可能！这种能量读数..."

程岩感到力量奔涌，太虚剑气不再受限，一剑劈开牢笼！他抱起半晶化的苏雨晴冲出实验室，直奔中央王座大厅。

超越者调动守卫机器人拦截，但程岩的剑气如入无人之境。每一剑都精准命中能量节点，机械守卫纷纷瘫痪。

"拦住他！"超越者终于慌了，"不惜一切代价！"

王座大厅的机械化操作员们集体站起，像僵尸般扑向程岩。他们眼中没有自我意志，只有程序指令。程岩不忍伤害这些受害者，只能闪避突围。

终于冲到王座前，程岩看到了第六块碎片——机械结构的核心部件，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但要取出它，必须破坏王座稳定器，可能导致整个世界的防御系统崩溃。

"选择吧，原生体。"超越者站在高台上，"取走碎片毁灭这个世界，或者留下它，加入我的计划。"

程岩的翡翠右眼看到两个未来分支：取走碎片，灰雾将立刻入侵这个已经半死的世界；不取碎片，超越者将继续他的疯狂实验，最终可能创造出比灰雾更可怕的怪物。

没有完美选择。但程岩突然想起赛博程岩的数据包中提到的一个理论——灰雾最惧怕的不是力量，而是"不按逻辑出牌"的行为。

"我选第三条路。"程岩突然将道纹钥匙按在苏雨晴的翠晶臂上，"苏雨晴，吸收王座能量！"

翠晶臂早已与王座共鸣，此刻得到道纹钥匙的催化，瞬间暴长！紫色晶体如藤蔓般爬上王座，疯狂吸收其中的生物能量与机械能。整个大厅剧烈震动，王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不！你在毁灭我们唯一的防御！"超越者尖叫着冲下高台。

程岩的太虚剑气拦住他："不，我在给你们一个机会——重新做人的机会。"

王座崩塌，第六块碎片自动飞向程岩的胸口钥匙，完美嵌入！六色光芒交织，形成半完整的道纹图案。程岩感到新力量觉醒——短暂预见未来的碎片画面！

但最大的变化发生在苏雨晴身上。吸收王座能量后，她的翠晶化达到临界点。晶体覆盖了90%的身体，只剩下左脸和心脏部位还保留人类组织。

"程...岩..."她的声音开始带着晶体共振的回音，"我...快记不清了..."

程岩紧紧抱住她："坚持住！我们马上离开！"

超越者跪在崩塌的王座前，机械躯体因系统紊乱而抽搐。他的人类左脸流下真实的泪水："三百年...全毁了..."

程岩正想说什么，突然翡翠右眼刺痛！未来画面闪现——灰雾正在突破维度壁垒，虚无吞噬者即将降临！

"该死！王座崩塌削弱了世界屏障！"程岩拉起超越者，"没时间了！我们必须撤离！"

超越者摇头："你们走...这是我的世界...我的责任..."他按下手腕上的开关，大厅地板滑开，露出一个小型维度舱，"带她走...我留下来...拖延时间..."

程岩犹豫片刻，点头致谢。他抱起几乎完全晶化的苏雨晴，走向维度舱。

"等等！"超越者突然叫住他，从胸口取出一个小芯片，"我的...人性备份。如果见到其他世界的我...给他。"

程岩郑重地接过芯片，放入道纹钥匙的储物空间。

维度舱启动前，苏雨晴突然挣扎着抬手。她的晶体指尖凝聚出一小块纯净的翠绿色结晶，轻轻按在程岩胸口。

"记得...我曾是人类..."这是她最后的完整句子。

晶体完全覆盖了她的身体。程岩抱着的已是一具人形晶体雕像，只有心脏部位还微弱地跳动着。

维度舱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程岩看到大厅天花板被撕裂，灰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超越者站在崩塌的王座前，机械躯体全武器展开，人类左脸露出久违的平静微笑...

舱内天旋地转。程岩紧抱晶化的苏雨晴，六色道纹钥匙在胸前发烫。六个世界的碎片已经集齐，只剩最后一把"心钥"。

但赛博程岩的数据包中那个残酷真相此刻清晰浮现——第七把钥匙需要牺牲一个世界的程岩自愿献出全部情感才能激活。

而那个牺牲者...可能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