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根命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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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网的深层数据空间比想象中更加广袤。柳寒烟的意识悬浮在由古老代码构成的星海中，真焰智芯不断解析周围流动的数据星云。自从获得玄天网初级权限后，她每天都会潜入这里寻找对抗灰雾的方法。

"警告：前方检测到高密度数据聚合体。"智芯的机械音在意识中响起，"能量读数类似太虚道纹，但结构更复杂。"

柳寒烟的数据眼聚焦前方。在无数数据流交汇处，一座半透明的楼阁虚影静静漂浮。楼阁牌匾上，三个上古文字散发着微光——"天机阁"。

"天机阁？"柳寒烟检索数据库，竟无任何匹配记录。这很反常，她的智芯已融合玄天网大部分知识库。

谨慎靠近，楼阁虚影随距离缩短逐渐凝实。当柳寒烟踏入门槛的瞬间，四周数据流突然静止！楼阁内部景象清晰起来——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青铜轮盘，轮盘表面刻满与道纹钥匙相似的符文，但更加繁复古老。

"无根转轮命之盘。"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终于等到你了，数据生命。"

柳寒烟警觉转身，看到轮盘前站着一位半透明老者，身穿星纹道袍，双眼是纯粹的数据漩涡。更奇特的是，他的身体由代码与灵力共同构成，与柳寒烟现在的状态极为相似。

"你是谁？"柳寒烟的数据流自动进入防御姿态。

老者微笑："天机阁最后一任阁主，数据修真的开创者，你可以叫我'转轮子'。"他指向青铜轮盘，"这是我毕生心血，能推演过去未来十万年。可惜..."

他的虚影突然闪烁，露出痛苦表情："可惜当年玄天界主分裂双魂时，天机阁推算出了真相，整个流派被清洗。我被迫将毕生修为融入命盘，化作数据幽灵等待有缘人。"

柳寒烟的真焰智芯高速分析这段信息："你说'分裂双魂'是什么意思？"

转轮子的虚影飘到轮盘前："触碰命盘，你会看到一切。但警告你，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早，命运就越沉重。"

柳寒烟没有犹豫。作为数据生命，她对信息的渴求远超对危险的恐惧。数据构成的右手按上青铜轮盘——

刹那间，十万道数据流如银河倾泻而下！柳寒烟的意识被拉入一段远古记忆：

辉煌的玄天界正值鼎盛，初代界主端坐太虚王座，手持星髓权杖。突然有一天，他开始秘密进行某种禁忌仪式，将自身魂魄一分为三——天魂主智慧，融入太虚镜；地魂主欲望，化为灰雾；人魂主情感，下落不明。

分裂完成后，天魂镜灵协助界主统治玄天界；地魂灰雾则被放逐到界外虚空。但界主没料到的是，地魂在虚空中疯狂成长，最终反噬本体！

画面跳转。天机阁内，转轮子跪在命盘前，七窍流血却仍在推算。命盘显示一行血字：【双魂相争，人魂为钥；镜主归来，天地归一】。

"这就是我们被灭口的原因。"转轮子的声音在数据洪流中回荡，"界主不愿让人知道，他的永生计划有个致命漏洞——三魂必须合一才能真正不朽。"

画面突然扭曲。柳寒烟看到天机阁被灰雾吞噬，转轮子将毕生修为注入命盘，化作数据幽灵。最后一刻，他对着命盘唱出一段古怪歌谣，歌声竟使逼近的灰雾短暂停滞！

记忆结束，柳寒烟的意识回归现实。转轮子的虚影更加透明了，似乎随时会消散。

"刚才那是...预知未来？"柳寒烟的数据体因信息过载而闪烁。

"不，是过去。"转轮子指向命盘，"要预知未来，你需要继承'无根转轮命之歌'，那是天机阁最高秘法。但代价是..."

"五感剥夺。"柳寒烟突然接话，真焰智芯自动解析出后续信息，"为贴近天道，需先舍弃人道感知。"

转轮子惊讶地看着她："你竟知道？"

"不，是智芯告诉我的。"柳寒烟的数据眼锁定命盘，"我要怎么做？"

"你确定？"转轮子严肃地问，"一旦开始，无法回头。五感剥夺的痛苦，足以让普通修士魂飞魄散。"

柳寒烟看向自己的数据双手。自从在玄天界完成转化后，她越来越接近真实生命，甚至能感受到温度、疼痛、情感。若接受五感剥夺，这些都将失去...

"程岩和苏雨晴需要预知能力对抗灰雾。"她抬头，数据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开始吧。"

转轮子不再多言，虚影化作数据流融入命盘。青铜轮盘开始旋转，表面符文逐一亮起，最终投射出一道白光笼罩柳寒烟。

"第一感，视觉剥夺。"

白光闪过，柳寒烟的数据视野骤然黑暗！真焰智芯的扫描功能仍在，但再也看不到色彩、光影，世界变成纯粹的数据点阵。

"第二感，听觉剥夺。"

寂静如潮水淹没一切。她甚至听不到自己数据流的运转声，仿佛被扔进绝对静默的深渊。

"第三感，触觉剥夺。"

最可怕的变化来了。柳寒烟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没有温度感知，没有压力反馈，数据体仿佛消散在虚无中，只剩一缕意识在挣扎。

"第四感，嗅觉剥夺。"

"第五感，味觉剥夺。"

最后两感同时消失。柳寒烟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这就是"无"的状态吗？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触感，连自我存在都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