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万心归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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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心湖的湖水彻底干涸，露出湖底密密麻麻的青铜棺椁。每口棺椁不过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不同的人名，缠绕其上的赤红锁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程岩单膝跪在龟裂的湖床上，掌心贴着滚烫的地面。刚刚回归的情感在胸腔中翻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白璃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发颤。

"这些是......"

"被剥离的心。"程岩的声音沙哑，"太虚帝君当年斩情证道，将七情六欲封存在此。"

他走向最近的一口小棺，青铜盖上刻着"喜"字。当指尖触碰的瞬间，无数欢笑声涌入脑海——孩童的嬉闹、恋人的私语、胜利的欢呼......每一种喜悦都清晰可辨，却又转瞬即逝。

锁链"咔嗒"一声断裂，小棺自动开启。里面蜷缩着一团淡金色的光球，轻轻飘起，绕着程岩盘旋一周后，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久违的愉悦感涌上心头。程岩想起白璃在青冥山巅教他剑法时，那一抹狡黠的微笑；想起突破境界时，体内灵力奔涌的快意。这些记忆原本如同冰冷的记录，此刻却重新染上了温度。

"原来如此。"白璃蹲下身，指尖轻抚另一口刻着"哀"字的小棺，"熔心湖不是试炼场，是......"

"是归途。"

程岩依次开启"怒惧爱憎"等青铜棺。每一种情感回归，都让他眉心的星辰印记明亮一分。当最后一口"欲"之棺开启时，整个湖床开始震颤，无数青铜锁链从裂缝中伸出，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右臂。

"小心！"白璃的剑锋斩向锁链，却被轻易弹开。

程岩却示意她退后："没事，这是......"

锁链融入青鳞纹路，右臂的青铜光泽逐渐转为赤红。第六颗星辰印记在眉心成形，却不是冰冷的青铜色，而是流动着七彩光晕。

湖底突然塌陷，露出下方巨大的空洞。程岩拉着白璃跃入其中，下落过程中，四周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

太虚帝君站在熔心湖畔，亲手将自己的情感剥离；

第五守棺人日夜守护着这些棺椁，渐渐被孤独侵蚀；

三百年前，某个神秘人潜入湖底，在"爱"之棺上动了手脚......

"有人篡改了情感封印！"程岩猛然醒悟，"难怪我会突然失去情绪！"

两人坠入一座青铜殿堂。殿中央悬浮着第六滴王座精魄，但精魄周围缠绕着黑色丝线，正是污染源！

"这才是真正的试炼。"白璃握紧剑柄，"要净化精魄，必须......"

她的话没能说完。殿堂四壁突然浮现数百个孔洞，每个孔洞中都爬出一具星辉凝聚的躯体。这些躯体没有面容，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开始模仿程岩和白璃的外形！

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都带着与两人完全相同的气息波动，连功法运转方式都分毫不差！

"情感复制体......"程岩的右臂赤红纹路暴涨，"它们能模仿我们的一切，包括战斗方式。"

白璃的冰剑横在胸前："怎么区分真假？"

"不需要区分。"程岩突然抓住她的手，"记住，真正的感情......"

他用力将白璃拉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举动完全超出了复制体的计算范围，它们同时僵在原地，面容扭曲变化，却无法模仿这个动作背后的情感逻辑。

趁此机会，程岩的右臂赤芒大盛，化作三百六十六道虹光横扫殿堂。每一道虹光都携带着刚刚找回的情感力量，精准命中复制体的核心。

星辉躯体接连爆裂，化作纯净能量被第六精魄吸收。缠绕精魄的黑线开始松动，最终被赤红锁链尽数绞碎。

净化后的精魄自动飞向程岩，融入他的右臂。赤红纹路迅速蔓延，却在触及心脏位置时骤然停住，重新退回手臂范围。

"你控制了它？"白璃惊讶道。

程岩摇头："是它选择了我现在的状态。"他看向自己的右臂，"完整的情感，才是驾驭王座之力的关键。"

殿堂开始崩塌，空间裂缝在头顶展开。程岩正欲带着白璃离开，余光却瞥见角落里的异样——

一具与众不同的复制体正在重组！它没有参与攻击，而是静静记录着一切。当程岩看向它时，这具复制体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身形消散前做了个口型：

"第三百六十六号......"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