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龙鳞怒涛映残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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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退开！”霍雨浩喉间涌上腥甜，伸手将玄老猛地推开。海神湖的巨浪在他身后炸开，金色龙鳞纹路的浪尖裹挟着万钧之力拍向湖岸，垂柳被拦腰折断，断口处凝结着冰晶与火焰交织的奇特印记。

玄老踉跄着撞在白玉栏杆上，眼睁睁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青年被巨浪吞没。当浪花散去时，霍雨浩双脚深陷湖底淤泥，心口处镶嵌着半枚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龙鳞——那是唐舞桐献祭时融入他体内的神魂核心，此刻正像颗不规则的心脏般剧烈搏动。

“你体内的两种力量在争夺主导权。”玄老擦去嘴角血迹，枯槁的手指指向霍雨浩额头，那里三道狰狞的血痕正缓缓沁出鲜血，“雪帝的极致之冰在撕裂血管，黄金龙力却在灼烧你的经脉。再这么下去——”

“再这么下去，就能见到她了吗？”霍雨浩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他抬手抚上胸口的龙鳞，指腹传来熟悉的温度，仿佛唐舞桐生前贴着他耳边低语时的呼吸，“老师，您尝过心被人挖走的滋味吗？”

玄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霍雨浩背后同时展开冰火双色翅膀，左半边冰蓝剔透，凝结着细碎的雪花；右半边金红交织，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两种极致力量形成的漩涡正在他头顶汇聚，将海神湖上空的乌云撕扯成碎片。

“舞桐的神魂在哭。”霍雨浩突然偏过头，耳朵贴在心脏位置，血色浸染的嘴唇轻轻翕动，“她说冷……这片大陆的冬天太长了。”

就在这时，玄老怀中的龙魂玉佩突然发烫，腾起的青烟在半空凝结成帝天威严的面容。黄金圣龙低沉的咆哮震得湖面翻涌：“史莱克的小家伙，立刻带着他来星斗大森林！再晚一炷香，就算是龙神亲临也救不回他！”

霍雨浩脚下的冰层突然炸裂。他发现自己正站在片燃烧的湖泊中央，火红色的湖水咕嘟冒泡，每一滴水珠都像融化的金水。岸边的古树上挂满发光的龙鳞，远处祭坛顶端悬浮着枚篮球大小的金色卵状物——那是万年前龙神战争遗留的龙蛋，此刻正散发着与他胸口龙鳞同源的悸动。

“你们龙族也学人类搞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霍雨浩握紧龙枪，枪尖直指端坐祭坛中央的帝天。太古龙魂兽周身环绕着九道深紫色魂环，金色竖瞳里映出他体内乱窜的冰火气流，“把舞桐的神魂还给我！”

帝天缓缓站起身，十丈高的身躯带起灼热气浪。他前爪一挥，祭坛周围突然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构成道光罩将两人困在其中：“无知的人类，你以为唐舞桐为什么选择献祭？”苍老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石板，“她早就算到你的极致之冰会吞噬理智，用黄金龙血脉做了层容器！”

霍雨浩突然感到心口剧痛，低头看见那枚龙鳞正在渗出金色血液，在火湖表面凝结出断断续续的字迹：“雨浩……相信……帝天……”

“看见这些血脉印记了吗？”帝天垂下眼睑，前爪轻轻触碰悬浮的龙蛋。刹那间，无数金色丝线从龙蛋中射出，穿透霍雨浩的四肢百骸，“当年龙皇斗罗在这儿埋下生命之种，只有同时拥有极致之冰与黄金龙力的人才能激活。可惜唐舞桐那丫头太性急——”

“你对她做了什么？”霍雨浩的声音突然压低，冰蓝色的眼瞳泛起血丝。他看见金色丝线所过之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隐约能看见骨骼里流淌着冰火双色的血液。

帝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股毁灭性的气息正在眼前青年体内苏醒，比十万年魂兽的戾气更纯粹，比极限斗罗的杀意更刺骨。祭坛周围的符文开始扭曲，火湖水面掀起丈高的浪涛。

“她把自己的神魂劈成了两半！”帝天的吼声震碎了七根图腾柱，金色血液从他嘴角溢出，“半用来镇压你体内的冰毒，半留在龙蛋里蕴养！你要是再这么冲动，两个人都会魂飞魄散！”

霍雨浩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突然想起唐舞桐献祭前那个清晨，她偷偷往他魂导器里塞了包暖宝宝；想起她每次修炼遇到瓶颈时，总是揪着他的耳朵说“雨浩你要变强保护我呀”；想起海神湖畔那场暴雨里，她浑身湿透地扑进他怀里，带着哭腔说怕再也见不到他。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霍雨浩的视线开始模糊。火湖水面倒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左半边脸覆盖着冰晶，右半边却在燃烧，两种极致力量正在他的血管里展开拉锯战。

帝天突然发出声闷哼，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两步。祭坛中央的龙蛋裂开道缝隙，道光从中射出，在半空凝结成唐舞桐穿着粉色睡裙的模样。女孩的身影虚幻得像团烟雾，却固执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霍雨浩的脸颊。

“舞桐……”霍雨浩抬起手，指尖穿过那团温暖的光芒时，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金色龙鳞烧得滚烫，像是要把他的心脏熔化成铁水，“明明答应过要等你毕业就结婚……明明说好了要去极北之地看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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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桐的幻影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睡裙边缘开始化作光点飘散。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摇头，泪水从虚幻的眼眸中滑落，滴在霍雨浩手背上时竟带着灼热的温度。

“抓紧他！”帝天突然怒吼，周身金光大盛。九道魂环同时亮起，整个星斗大森林都在颤抖，“她的神魂快要溃散了！”

霍雨浩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攥紧拳头。他看见唐舞桐的幻影正在消散，化作漫天金粉融入龙蛋。祭坛四周的符文疯狂闪烁，火湖水面掀起滔天巨浪，无数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和龙蛋紧紧缠绕在一起。

“不要……”霍雨浩的意识逐渐模糊。极致之冰与黄金龙力在体内炸开，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每一条血管都在崩裂。他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正在侵入四肢百骸，带着唐舞桐独有的、阳光般的气息。

当霍雨浩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片温暖的光芒中。周围是无数漂浮的金色光点，每颗光点里都藏着他和唐舞桐的记忆片段——史莱克学院的初遇、海神湖的告白、极北之地的相拥……

“雨浩，你终于肯来看我啦。”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狡黠的笑意。

霍雨浩猛地回头，看见唐舞桐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粉蓝色长裙，站在片盛开的黄金龙蝶花海中。女孩歪着头打量他，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少女渐渐重合。

“舞桐……”喉咙像是被火焰灼烧，霍雨浩踉跄着扑过去，却在即将抱住她的瞬间停住脚步。他看见自己的双手正在变得透明，指尖的冰晶与火焰交织着，仿佛下秒就要彻底消散，“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唐舞桐突然踮起脚尖，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嘴唇。她的手心带着龙蛋特有的暖意，让霍雨浩想起无数个寒冷冬夜里，她总是把冰冷的脚悄悄伸进他被窝的调皮模样。

“笨蛋雨浩。”女孩的笑声像风铃般清脆，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咱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吗？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她突然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正跳动着枚晶莹剔透的龙鳞，“感觉到了吗？你的心跳，我直都听着呢。”

霍雨浩的眼泪突然决堤。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修炼遇到瓶颈，总会闻到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为什么蚀心咒发作时，胸口总会传来阵温暖的悸动；为什么唐舞桐献祭时，他分明听到她在说“等我回来”。

“原来你直在这里……”

“因为说好要永远保护你呀。”唐舞桐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微凉的吻。周围的记忆光点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流星坠入两人体内。霍雨浩感觉到股温暖的力量正在修复破碎的经脉，极致之冰与黄金龙力像找到了归宿般，开始缓缓交融。

当霍雨浩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星斗大森林的祭坛中央。阳光透过古树枝桠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胸口的龙鳞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枚九彩色的魂环，正在身体周围缓缓旋转。

“醒了？”帝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丝疲惫，“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我还以为你小子要赖着不出来。”

霍雨浩猛地坐起身，发现龙蛋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卵状物，正悬浮在他面前，表面流淌着与他气息同源的纹路。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卵状物立刻欢快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带着熟悉的温暖触感。

“舞桐她……”

“算是暂时安全了。”帝天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金色竖瞳里情绪复杂，“神魂与龙蛋融为一体，至少百年内不会溃散。但要完全复活，还需要——”

“需要什么？”霍雨浩立刻追问，死死盯着帝天的眼睛。他看见太古龙魂兽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眼中燃烧的决心，与唐舞桐献祭时如出一辙。

帝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需要你成为极限斗罗，需要你找到传说中的生命之晶，还需要……”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还需要你对抗神界的意志。龙皇斗罗当年失败了，你……”

“我会成功的。”霍雨浩打断他，伸手轻轻触摸悬浮的金色卵状物。指尖传来微弱的心跳，像羽毛般搔刮着他的灵魂，“为了舞桐，我什么都愿意做。”

就在这时，帝天突然发出声警告的低吼。整个星斗大森林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远处天际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光点——那是日月帝国的魂导军团，正朝着森林中央逼近。为首的战舰比徐天然乘坐的那艘更庞大，表面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看来有人不打算给你时间了。”帝天缓缓站起身，十丈高的身躯带起滔天杀气。九道魂环同时亮起，金色龙威震得整片森林都在颤抖，“去吧，让那些杂碎看看，唐舞桐用生命守护的人，到底有多强。”

霍雨浩握紧龙枪，枪尖直指天际。胸口的九彩魂环突然光芒大盛，极致之冰与黄金龙力在体内完美交融，化作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战，更是为了沉睡的爱人，为了他们未完成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