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怒啸破囚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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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雨浩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斗罗大陆再无史莱克弟子霍雨浩，只有拥有极致之冰与极致之火的双极斗罗。

而那些背叛过他的人，终将在冰火交融的审判中，化为灰烬。

极北冰原的风比记忆中更烈，冰晶碎屑抽打在破损的双翼上，凝结出细碎的血珠。霍雨浩悬浮在千米高空，下方是无尽的冰川裂缝，像大地愈合不了的伤疤。追击的能量光束早在穿越星斗森林时就消失了，那些自诩斗罗大陆正义化身的魂师们，终究不敢踏入这片被冰雪主宰的禁忌之地。

"咔嗒"

第九魂环突然发出冰裂般的脆响。霍雨浩低头望去，魂环表面正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唐舞桐最后残留的神力正在快速流失。他伸手按在魂环上，掌心传来令人心悸的冰凉，像是握着一整块即将融化的星辰。

"保持魂力输出。"冰帝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响起，带着熟悉的冷傲，"你想死在极北的风雪里，我可不介意让你的尸体成为冰熊王的收藏品。"

霍雨浩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冷气。他调动体内残存的冰火之力维持飞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南方——那个他曾经称之为"家"的方向，此刻正腾起滚滚黑烟，在晨雾中扭曲成狰狞的面目。

雪帝的声音随后响起，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往西北方向飞，那里有我布置的永恒冰封阵。你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更糟，极致双属性的反噬已经开始侵蚀魂核了。"

霍雨浩依言转向，却敏锐地捕捉到雪帝语气中的一丝凝重。这位曾经的极北主宰从未如此失态过，即使面对武魂殿的猎魂行动时，她的声音里也从未有过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来了多少人？"霍雨浩问，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冰蓝色的瞳孔中映出下方掠过的冰原，裂缝中喷出的地火与寒气交织，形成奇特的冰火山景观——那是他冰火双极武魂的天然共鸣区。

识海中陷入短暂的沉默。霍雨浩能感觉到冰帝和雪帝在交换意念，这种灵魂层面的交流快得让他无法捕捉。当她们再次开口时，两道声音罕见地重合在一起，带着同样的凝重：

"不是'他们'。"\

"是'它'。"

霍雨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突然想起穆恩震惊的表情，想起那些监察部魂师眼中不合常理的狂热，想起宁风致掌心剧烈震颤却始终不肯完全展开的七宝琉璃塔。从通道对峙到能量爆发，那些本该熟悉的面孔下，都藏着一种他当时未能理解的、非人的僵硬感。

"嗡——"

飞行中的身体突然剧烈震颤。霍雨浩低头，看到自己的左手正在逐渐透明化，指尖已经变成半虚无的状态。第九魂环的裂痕蔓延得更快了，唐舞桐的神力像沙漏里的沙子般流逝，每流失一分，他对身体的掌控力就减弱一分。

"快！"雪帝的声音带上了焦急，"就在前面！看到那片血色冰原了吗？"

霍雨浩抬头望去。极北冰原的尽头，一片诡异的猩红色冰原正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与普通冰原的纯净不同，这片冰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冰层下仿佛冻着无数挣扎的灵魂，在冰层中形成扭曲的暗影。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片血色冰原的中心，矗立着一座由冰晶和黑曜石构成的奇异高塔。塔尖直指苍穹，隐约可见无数魂导阵纹在塔身表面流转，闪烁着与穆恩身上相同的光明圣龙图案。

"那是......"霍雨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史莱克学院的秘密基地。"冰帝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们早在五十年前就在极北建立了这座'净化塔'，美其名曰研究极北魂兽，实则是为了培养忠于学院的'完美容器'。"

完美容器？霍雨浩的脑海中闪过穆恩展开光明圣龙翼时的场景，那些不正常的鳞片光泽，那些过于规律的魂力波动，还有李默被毒藤刺穿后迅速肿胀却没有痛苦哀嚎的诡异状态——那不像是活人该有的反应。

"嗡——"

血色冰原突然发出沉闷的嗡鸣。塔身上的魂导阵纹骤然亮起，一道直径百米的光柱冲天而起，在极北冰原的上空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没有空间乱流，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类似血管般脉动的红色光纹。

"不好！他们要提前启动了！"雪帝的声音变了调，"霍雨浩，听着！那不是神界通道，是罗刹神留在斗罗大陆的最后一道后门！当年唐三封印神界通道时，史莱克学院暗中留下了这个坐标，他们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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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帝的话没能说完。那道血色光柱中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无数扭曲的黑影从裂缝中涌出，形状酷似人类，却长着蝙蝠般的肉翼和昆虫的口器。它们在极北冰原的暴风雪中化为黑色潮水，朝着霍雨浩的方向汹涌而来。

而在那无数黑影的最前方，一道熟悉的金色身影正缓缓走出。光明圣龙翼在血色冰原的映衬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穆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得如同两口深井，只有胸前的八星魂导师徽章还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找到你了。"穆恩开口，声音不再苍老沙哑，而是由无数音调重叠而成的合成音，"完美容器......必须带回净化塔......"

霍雨浩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一切。所谓的勾结武魂殿，所谓的谋害同伴，都只是借口。他们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他体内的极致双属性武魂，是那个能够承载罗刹神力的"完美容器"。

宁荣荣的死，唐舞桐的神魂破碎，史莱克的背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这场阴谋的注脚。

"吼——"

霍雨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体内失控的冰火之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破碎的双翼重新展开，这一次，冰蓝色与赤金色的光芒交织着，染上了淡淡的黑色。第九魂环彻底崩裂，最后一缕九彩神光融入他的眉心，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蝴蝶印记。

脚下的冰原开始震颤，无数冰刺拔地而起，将冲在最前面的黑影绞成碎片。地火从冰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燃烧的冰刃，如暴雨般射向穆恩。

"徒劳的抵抗。"穆恩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光明圣龙翼一挥，金色的龙威瞬间将冰火攻击化为乌有。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金色光粒，重新组合成更加巨大的形态——一尊高达百米的光明圣龙雕像，双眼燃烧着血色火焰。

"接受净化吧，霍雨浩。"合成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成为罗刹神座下最锋利的剑，这是你唯一的宿命......"

宿命？霍雨浩笑了。笑声穿透风雪，带着冰火双极的毁灭气息。他伸出右手，冰帝雪莲与极致之火在掌心同时绽放，两种极致属性没有互相吞噬，反而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开始融合，形成一枚黑白相间的太极图。

"我的宿命，从来不由你们决定。"

霍雨浩的身影冲天而起，与那尊百米高的光明圣龙雕像轰然相撞。极致的光芒吞噬了整个血色冰原，连暴风雪都在这股力量面前静止。

而在光芒的最中心，霍雨浩的识海中，两道沉睡已久的金色魂环突然亮起。一道来自四十级时吸收的极致之冰魂环，一道来自六十级时融合的极致之火魂环。此刻，这两道本该互相排斥的魂环，正以眉心的蝴蝶印记为中心，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新的太极图案。

一个属于双极斗罗的，全新的武魂印记。

当光芒散去时，血色冰原上出现了一个更加巨大的坑洞。穆恩化身的光明圣龙雕像已经消失，只留下满地破碎的金色鳞片。霍雨浩悬浮在坑洞中心，背后展开一对全新的双翼——左半边是冰蓝色的龙翼，右半边是赤金色的蝶翼，双翼交界处，黑白双色神光流转不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冰蓝与赤金交织的魂力在指尖跳跃。识海中，冰帝和雪帝的声音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是......双生武魂真正的融合？"\

"不......这是超越了武魂和魂灵的......全新形态......"

霍雨浩没有回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眉心的蝴蝶印记越来越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

就在这时，血色冰原中心的净化塔突然剧烈震颤。塔身表面的魂导阵纹全部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传送门。传送门中，无数穿着史莱克校服的身影正在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一位戴着金色面具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七颗宝珠的权杖。

"恭喜你，霍雨浩。"金色面具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你成功融合了双极之力，成为了最完美的容器。现在，跟我回海神阁，让我们完成最后的仪式吧。"

老者摘下脸上的金色面具，露出一张霍雨浩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海神阁大长老，被誉为史莱克定海神针的，海神斗罗波塞西。

只不过此刻的波塞西，双眼同样空洞无神，眉心处，一个黑色的罗刹印记正在缓缓旋转。

霍雨浩握紧了双拳，新生成的冰火双翼猛地展开。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他的敌人，不仅仅是眼前这些被控制的史莱克强者，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企图通过净化塔回归斗罗大陆的罗刹神。

更让他心悸的是，他能感觉到，眉心的蝴蝶印记中，唐舞桐的神魂碎片正在发出微弱的呼唤。那不是求救，而是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信号——

她还活着。\

但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唐舞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