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跨界疫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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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在惨白的墙面上投下三人摇晃的影子。林墨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掌心残留的青铜鼎印记还在隐隐发烫。阿吉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条形码数字跳到了"444"，皮肤下渗出的暗绿色液体把医院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那些液体滴落时发出"嗤嗤"的声响，在瓷砖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赵上校的白骨右腿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一块巴掌大的腿骨彻底断裂。他闷哼一声，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抓住旁边的金属扶手才没倒下。断裂处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色物质，散发着腐烂麦穗的味道，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符文。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推着抢救车冲向林墨的病房，车轮在拐角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墨的左眼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刺痛，灰绿色八卦图不受控制地浮现。透过厚厚的混凝土墙，他看到自己的本体正被注射强心针，而病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浑身长满麦穗的模糊人影。那人影似乎察觉到窥视，缓缓抬头，腐烂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阿吉突然抓住林墨的手腕，条形码上的数字疯狂闪烁，在皮肤表面留下灼烧的痕迹。"地下黑市...有人在卖能治行尸症的药..."他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嘴角不断溢出黑色麦粒，那些麦粒落地后竟然像活物般蠕动。赵上校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这种时候出现的药，肯定有问题。"他咬着牙说道，断裂的腿骨处又开始渗出黑液。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林墨感到掌心印记越来越烫，像是被烙铁灼烧。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空呈现出病态的暗红色，云层中隐约可见灰绿色的纹路在蔓延。距离子时只剩不到五小时，而他们连一点功德都没收集到。病房里突然传来仪器刺耳的警报声，林墨透过墙壁看到自己的本体又开始剧烈抽搐，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颤抖的直线。

"先去黑市。"林墨咬牙做出决定，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阿吉的条形码立刻亮起刺目的红光，数字变成了精确的导航坐标。赵上校撕下病号服袖子，用牙齿和左手勉强绑住断裂的腿骨，绷带很快被黑液浸透。三人沿着安全通道下楼时，墙上的应急灯一个接一个爆裂，玻璃渣像黑雨般洒落在他们身上，在皮肤上划出细小的伤口。

医院后巷弥漫着腐烂水果的甜腥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在翻垃圾桶，他们的指甲已经变成青黑色，指缝间长出了细小的麦穗。看到林墨三人，流浪汉们齐刷刷转头，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灰绿色，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阿吉挡在前面，条形码射出猩红的光束，那些人才悻悻地退回阴影里，但目光仍死死盯着他们。

巷子尽头停着辆锈迹斑斑的面包车，车窗贴着防窥膜，车身上用红漆潦草地画着医疗十字标志。车旁站着个穿皱巴巴白大褂的瘦高男人，胸前别着写有"疫苗专员"的塑料工牌。他脚边的纸箱里整齐码放着几十支安瓿瓶，瓶内液体泛着诡异的青铜色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三位要买疫苗？"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牙缝里塞着黑色的麦粒，"一剂管终身，只要..."他搓了搓手指，指甲缝里渗出暗绿色的黏液。林墨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个腐烂的麦穗纹身，纹路和病房里那个人影一模一样，正在缓慢地蠕动。阿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黑色麦穗在地上扭动如活物，竟然朝着白大褂的方向爬去。

赵上校一把揪住男人衣领，白骨右手在对方脖子上留下几道血痕："这药哪来的？"白大褂不慌不忙地掰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鼎身刻着和林墨掌心相似的纹路，但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从裂缝中渗出暗绿色的雾气。"当然是...从神那里求来的。"他压低声音，呼出的气息带着腐土的味道，"不过每剂要消耗使用者一年寿命。"

林墨的左眼突然刺痛难忍，八卦图疯狂旋转，视野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丝线。他看清那些安瓿瓶里装的根本不是药，而是一团团蠕动的腐土，每个买药的人身上都延伸出半透明的丝线，连接着地下某个庞然大物。白大褂趁机凑近，身上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看你们的样子...也需要特效药吧？"他的瞳孔突然变成灰绿色，眼白里浮现出细小的麦穗图案。

阿吉的条形码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数字变成血红色的"000"。医院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行尸症爆发了，玻璃破碎声和奔跑声混作一团。赵上校的白骨腿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出青铜色苔藓，那些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他的小腿。走廊里那个麦穗人影正透过监控摄像头盯着他们，摄像头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镜头表面凝结出细小的水珠。

白大褂趁机打开一支安瓿瓶，腐土气息扑面而来，巷子里的流浪汉们突然发出痛苦的嚎叫，皮肤下鼓起蠕动的肿块。林墨掌心的青铜鼎印记突然发烫到几乎燃烧的程度，在空气中投影出三个血红的字：【可提纯】。他猛然意识到，这些所谓的"疫苗"，正是他们需要的功德来源。但每提纯一剂，就要承担相应的因果代价...

面包车后门突然"砰"地打开，露出里面改装成的简易实验室。十几个被束缚带绑在手术台上的人正在痛苦挣扎，他们身上插满了导管，导管另一端连接着中央的青铜器皿。器皿里翻滚着粘稠的黑色液体，表面浮现出人脸般的波纹。白大褂的笑容扩大了："欢迎来到...生命银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不像人类，带着金属般的回响。

林墨感到左眼几乎要燃烧起来，八卦图的纹路延伸到现实空间，在地面上形成发光的阵法。阿吉的条形码开始渗出鲜血，数字在"000"和"???之间疯狂跳动。赵上校腿上的青铜苔藓已经蔓延到大腿，正在向躯干侵蚀。医院里的尖叫声越来越近，第一批感染者已经冲到了巷子口，他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灰绿色...

白大褂突然撕开自己的白大褂，露出布满麦穗纹身的胸膛。那些纹身正在蠕动，像是有生命般从皮肤下凸起。"想要疫苗？"他的声音分裂成多重回声，"那就用寿命来换..."巷子里的流浪汉们突然集体跪倒，开始呕吐出大团大团的黑色麦穗，那些麦穗落地后迅速生根发芽，长出带着尖刺的茎秆...

林墨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的青铜鼎印记脱离皮肤，悬浮在空中开始旋转。白大褂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惊恐："你...你是..."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阿吉的条形码突然射出猩红的光束，将他钉在了面包车上。赵上校趁机扑向那箱安瓿瓶，白骨右手抓起一支就扎向自己的大腿...

医院上空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灰绿色的光芒倾泻而下，照在巷子里疯狂生长的麦穗上。那些麦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花结果，穗粒上长满了细小的眼睛。林墨感到某种古老的意识正在苏醒，左眼中的八卦图几乎要燃烧起来。掌心的青铜鼎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鼎身上的纹路一个接一个亮起...

白大褂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凸起无数麦穗状的肿块。他的惨叫变成了非人的嘶吼，最后"砰"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麦粒。那些麦粒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倒计时：【05:23:17】，正是距离子时剩余的时间。巷子口的第一批感染者已经冲到了十米开外，他们的指甲变成了锋利的骨刺...

林墨突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阿吉和赵上校："这些不是疫苗...是祭品！"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震碎了面包车的所有玻璃。悬浮的青铜鼎突然倒转，鼎口对准了冲来的感染者，发出贪婪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