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衰退的意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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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意识逃了这么久，终是被所谓的怪物缠住了脚，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被困在原地，从未逃脱过。

就连修玛吉亚，这个曾被她认为是怪物的一员，也只不过是她用来逃避的借口。

人怎么可能摆脱自己本身，说到底不过是无用之功，痴人说梦罢了。

“放开我吧，雷。”

清水凉缓缓握拳，仿佛已经认了命，脸上是空白的暗沉，“我的人生，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现在的我，对于你们来说，只是无用的负担。”

“是这样吗？”

雷紧紧盯着她的眼，仿佛能从中看出来点儿什么，哑声问道，“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为了不伤害别人，从而做下亲手放弃自己的人生这种草率决定…”

“你是笨蛋吗！？”

他拉着她的手，逼她去看自己缺了一臂的机械缺口，“这种事，根本无所谓吧！躯壳坏了再换新的不就行了，可心要是死了，就真的没救了啊！”

清水凉攥成拳的手用力捶在了他身上，打断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不是！”

“才不是、无所谓…”

她垂着头，晦涩道，“你还不明白吗？那个“我”，随时都可以彻底的、除掉你。”

“而你，仅凭所谓的心，就无法对“我”还击不是吗？”

这不正印证了她是拖累这一事实吗？

这种无能为力、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糟糕透了，她无法接受。

“我的心，不是早就给了你吗？”

！！

清水凉被忽然覆在头上的力道引着、慢半拍的抬头，堪称茫然的回望着对方忽然垂下的头颅，在那张向来冷硬的面庞上，竟是露出了相当柔软的神情。

“什么？”她愣愣问。

“这一点，自从你上次遵守约定、被我从死亡中吵醒开始就已经成为事实了。”

雷低声诉说着，眼中更是透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仅存一只的手散漫的揉了揉她的头，“随你怎么说，总之，我是不会放手的。”

“除非…你不再需要这颗心。”

也不再需要我。

“你才是那个笨蛋吧。”清水凉不含任何情绪的说道。

竟然会选择留在她这种怪物身边…

奇迹般的，清水凉内心的某种焦虑被一股温柔到几近落泪的力量快速抚平，面对这种霸道的让人无法回避的执拗，她…竟然提不起一点儿拒绝的心。

这算是一种人类的卑劣…或者说、自私吗？

“留在我身边，你随时会粉身碎骨。”

她最终用这样一句类似于提醒的话，代替了她的回答。

“哼。”

雷低哼一声，语气隐含挑衅：“你很麻烦这一点，我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清水凉借此回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的她正是对修玛吉亚的认知极为矛盾的时候，仅用一个项圈就将他强行锁在了自己身边。

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好笑。

“可惜…坏掉了。”

清水凉接过雷手中断成两截的指环，想起往日金属猫灵动的样子，有些失神的想：她的杰作。

“去找那个小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