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罗睺祭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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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祥的震动愈发清晰。

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每一寸石壁，每一粒尘埃中渗透出来，挤压着他们的骨骼。它在改变这里的空气。卓玛拉姆猛地一喘，肺部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吸不进半点氧气。污浊的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刮擦喉咙的痛感。

丹增罗布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扶着墙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是咒音……他们在扭曲空间……召唤不属于这里的东西。”老喇嘛的声音几乎被那杂响彻底淹没。

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墙壁上那些幽绿的真菌光芒不定，投射出的影子在他们视线边缘蠕动、拉长，变成一个个没有五官的黑色人形。那些影子从壁画中挣脱，带着刺骨的寒意，在走廊里无声地穿梭。一个黑影猛地扑向卓玛拉姆。

她的身体却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胸前的项链骤然发烫，一道微弱却温润的光芒扩散开来，将那黑影逼退。光芒并不耀眼，却有种不容侵犯的固执，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灵魂。那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条模糊的路径，指向迷宫深处唯一的生机。

“跟……跟着我！”卓玛拉姆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丹增罗布没有迟疑，他单手结印，口中开始念诵一种截然不同的经文。他的声音很低，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艰难地在邪恶的咒音中开辟出一片小小的宁静。“嗡…嘛…扎…西…索…哈……”

净音咒。那令人牙酸的震动稍稍减轻，可丹增罗布每吐出一个音节，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嘴角甚至渗出一缕血丝。这是在用自己的修为对抗整座神殿的恶意。

卓玛拉姆一手搀着昏迷的洛桑嘉措，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丹增罗布的胳膊，感觉自己像在拖着两座快要散架的庙。这趟活儿的价钱，得重谈。

咒音最尖锐的一波袭来，昏迷的洛桑嘉措眉头拧成死结。他腰间那根朴实无华的金刚杵，在此刻竟自行发出一声轻鸣，一圈淡金色光晕一闪即逝，恰好抵消了侵入他体内的部分恶意。

他们终于冲出了那条令人发疯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圆形密室。密室中央，耸立着一座十几米高的黑色祭坛。祭坛顶端，安放着一个巨大的、跳动的东西。那是一颗被彻底腐化的“龙脉节点”。它本该是晶莹剔透的水晶，此刻却变成了混杂着血肉的污秽之物，表面布满了紫黑色的血管，正随着一种湿滑的搏动声而收缩舒张。

那些血管如毒蛇般延伸下来，末端直接刺入祭坛周围跪伏着的几十个黑袍信众的后颈。他们就是咒音的来源。他们的生命力化作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能量，被那些血管源源不断地抽取，注入到那颗跳动的“心脏”之中。整个沙漠被窃取的生命力，都在这里汇集。他们正在用这些生命力，将“龙脉节点”打造成一个通道。一个为“上古魔神”降临于“寂灭冰湖”而准备的……门。

在所有信众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披华丽斗篷的领袖。他似乎感受到了不速之客的闯入，那非人的合唱突兀地停顿了半秒。死寂比噪音更让人心头发毛。他缓缓转过身。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恶意与狂热胜利光芒的眼睛。他朝着卓玛拉姆三人，举起了一只形同枯枝的手。

刹那间，所有信众的诵经声陡然拔高数倍，尖利刺耳。祭坛上的“龙脉节点”随之发出一次剧烈的搏动，表面的紫黑血管根根贲张。

嗡——

空气在眼前扭曲，一道肉眼可见的毁灭性震波，以祭坛为中心，朝着他们横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