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追光者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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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黄老师是你的光？”莉莉饶有兴致地托腮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她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在晨光里其实泛着淡淡的金棕色，就像被阳光暴晒过太久的稻穗一般，微微泛黄。

“追光，靠近光，成为光……”莉莉轻声呢喃着，仿佛在回味这句话的深意。

“打住。”黄邪猛地打断了她，将手中的烟按灭在咖啡杯里，伴随着一阵滋滋声，一股烟雾腾起，模糊了他半张脸。

“小年轻别整这些酸文假醋的，”黄邪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当年我在旺角写歌的时候，你恐怕还只是个小蝌蚪呢。现在不过才刚刚摸到这行的门槛，就想着要当太阳了？”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陈星尘，喉咙里的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滚动着，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陈星尘慢慢地咽下最后一口粥，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般。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碗，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残留的余温。

莉莉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的无名指根处，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宛如一根被掐断的琴弦，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陈星尘突然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里原本的青黑色在晨光的照耀下变得格外明亮，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知道了，黄叔。”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空碗，发出清脆的声响，“这粥要是再来一碗，说不定我能写得更快点呢。”

黄邪闻言，笑骂了一句：“死衰仔！”然而，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伸过去，将陈星尘面前的空碗推到了他的面前。

莉莉见状，微微一笑，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阵低低的音乐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好奇地回头望去，只见陈星尘正用筷子轻轻地敲打着碗沿，嘴里哼唱着一段从未听过的旋律。那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有着一种独特的魔力，让人不禁为之陶醉。

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斜射进来，洒在陈星尘的发梢上，编织出一片细碎的金色光芒，宛如梦幻一般。

而黄邪则静静地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街景，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突然想起了三十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还在广告公司工作，用写广告的废纸背面，创作了人生中的第一首歌曲。

那时的月光也是如此柔和，将一切都映照成了银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镀上了一层光辉。

在录音室那暖黄色的灯光下，莉莉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仿佛在感受着那一丝温暖。她的目光忽然抬起，落在了陈星尘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陈老师，您之前说过黄邪前辈就像是您在暗夜里追逐的星光一样，那么现在，您是否愿意为他……”莉莉的话突然停顿了下来，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上投下了一片颤动的阴影，似乎有些犹豫和不安。

就在这时，古老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熟练地将它塞进嘴里。然后，他用打火机轻轻一按，“咔嗒”一声，火焰瞬间燃起，照亮了他那略带沧桑的脸庞。

古老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然后说道：“这编曲的事情就交给我吧，监制有老黄来坐镇，这首歌肯定不会差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决心。

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冲着角落里那个抱臂而立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那个男人站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但指尖却正摩挲着下巴，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陈星尘静静地坐在桌前，稿纸在他那骨节分明的指间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动作优雅而流畅，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深思熟虑。钢笔尖悬在“追光者”三个字上方同时写上了曲谱。

窗外掠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瞬间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那道闪电如同银蛇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照亮了陈星尘垂落的睫毛，使得它们在瞬间变得纤毫毕现。

黄邪似乎被这道闪电所吸引，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仿佛是从他的胸腔深处发出的一般。他开始哼唱起来，那声音像是从老旧的胶片里漏出的碎光，带着一种淡淡的怀旧气息。

“这里……”黄邪突然探身向前，他的手指轻轻地按在稿纸的某一处，仿佛那是一个关键的节点。“用八音盒作前奏吧。”与此同时，他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旧表，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蹭过纸页，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陈星尘看着黄邪的动作，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黄邪的提议。

古老的香烟在烟灰缸里堆积了长长的一段灰烬，仿佛是时间的沉淀。他伸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调音台的旋钮，电流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黄邪那逐渐清晰的哼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莉莉静静地坐在一旁，她的眼睛却如同落在了陈星尘的笔尖上。那笔尖在洁白的纸张上舞动，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流星。当它触及到“光”字时，突然间，那墨渍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在“光”字上洇开了一小团。

这团墨渍并不大，却宛如夜空中的一颗微弱星辰，在无尽的黑暗中顽强地闪烁着。她仿佛看到了那一点点的光，在黑暗中艰难地前行，虽然微弱，但却永不熄灭。

混音台的蓝光在古老指尖流淌，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而他叼着的烟早已熄灭，烟灰缸里堆积的烟灰宛如一座小小的坟墓。黄邪将监听耳机轻轻扣上，金属支架在他的鬓角蹭过，几缕灰白色的头发飘落，如同冬雪悄然落在墨松的枝桠上。

陈星尘静静地站在隔音玻璃后，透过玻璃，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黄邪的一举一动。当黄邪的喉结微微一动时，陈星尘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跟随自己的老师去采风时的情景。那时，老师对他说的那句“跟紧我”，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第三轨弦乐压低点。”古老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陈星尘的思绪。他看着古老在调音台上轻轻敲击，铅笔在谱面上划出一道斜斜的批注，然后说道：“你的气声要像沾了露水的羽毛一样轻盈。”

黄邪并没有回头，他的食指在监听设备上有节奏地敲打着，仿佛在为音乐定下节拍。而他手腕上那老旧的皮质手环，在旋钮上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是岁月的低语。

陈星尘将耳机线绕了两圈，然后将橡胶耳垫紧紧压在耳朵上，感觉耳尖有些发烫。他凝视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只见自己的睫毛在阴影中微微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当前奏的八音盒音色如潺潺流水般缓缓流淌进来时，陈星尘深吸一口气，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准备全身心地投入到音乐的世界中。

如果说

你是海上的烟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

你的光照亮了我

如果说

你是遥远的星河

耀眼得让人想哭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

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