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孤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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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声中，快艇如同玩具般被掀飞出去！坚固的合金船体像纸一样扭曲、碎裂！林清羽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抛向空中，然后重重砸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世界瞬间被咸腥的海水灌满，耳边是海水灌入破损船体的轰鸣和远处依旧持续的爆炸声。

他在水中挣扎着浮出水面，吐出咸涩的海水，头部一阵剧痛和眩晕，但求生本能让他拼命划水。他看到那艘快艇已经断成两截，正在迅速下沉。而那道撞毁了快艇的阴影，似乎也因为撞击而短暂迟滞，正重新调整姿态。

“哥……哥哥呢？！”林清羽的心瞬间沉入冰窟，他疯狂地环顾四周翻滚着泡沫和残骸的海面。没有苏韫莬的身影！没有推进器！只有远处那些被信标吸引、正高速逼近的其他阴影，和更远处“仲裁者”号趁机转向加速逃离的模糊船影。

“不……不！！！”林清羽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朝着快艇沉没和撞击的中心区域游去。冰冷的海水几乎要冻僵他的四肢，头部伤口的血流进眼睛，视野一片模糊的猩红。

就在他即将被随后赶到的其他阴影吞噬的瞬间——

噗！

他身边不远处的海面下，猛地炸开一团混乱的能量光芒！暗金与幽蓝疯狂交织、冲突、爆炸！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将周围的海水都推开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炮弹般从爆炸中心冲出水面，正是苏韫莬！

他身上的衣物多处破损，脸色苍白如鬼，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但他的眼神却凌厉得吓人，右手死死攥着，暗金色的光芒正从他指缝中狂暴地溢出，与缠绕在他手臂和身体上的、几缕如同有生命的幽蓝“触须”般的光带激烈对抗！显然，他在水下以自身力量强行驱散了那道精神攻击，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他看到在海水中挣扎、即将被阴影追上的林清羽，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那团混乱而狂暴的能量，狠狠砸向了离林清羽最近的那道阴影！

轰隆！！！

比之前快艇爆炸更加剧烈的能量冲击在海面炸开！那道阴影发出无声的、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锐嘶鸣，被炸得向后翻滚，幽光黯淡！

“清羽！抓住！”苏韫莬的声音嘶哑破碎，他伸手拽住了被冲击波推到附近的一块较大快艇残骸，另一只手奋力伸向林清羽。

林清羽用尽最后的力气游过去，抓住了哥哥冰冷而颤抖的手。苏韫莬将他拖上残骸，两人趴在仅能容身的漂浮物上，剧烈喘息。

而周围，被暂时击退的阴影们，以及更多被这边连续爆炸吸引而来的“深潜者”，已经重新完成了合围。幽暗的、充满恶意的轮廓在漆黑的海水中若隐若现，缓缓逼近。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如同实质。

远处，“仲裁者”号已经消失在夜幕与海浪之中，成功脱险。

近处，观测站的方向一片黑暗，救援来不及。

他们孤悬于怒海之上，被深渊的爪牙环伺，筋疲力尽，伤痕累累。

苏韫莬趴在残骸上，侧脸贴着冰冷湿滑的金属，呼吸微弱。他右手的暗金光晕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脖颈处的幽蓝也黯淡下去，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在黑暗中，倒映着周遭逼近的、冰冷的幽光。

林清羽紧紧挨着他，能感觉到哥哥身体的冰冷和细微的颤抖。他看着周围越来越近的恐怖阴影，心中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也好。

如果这就是结局。

至少，这一次，

他抓住了哥哥的手。

没有松开。

就在最前方的幽暗阴影即将触碰到残骸边缘的瞬间——

苏韫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底深处，那粒深埋的“种子”，

在绝对的黑暗与绝望的压迫下，

终于，

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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